《[ 古剑奇谭同人 ] 不忘》永絮娥眉

1、壹

　　第一次见到紫胤是在安陆，剑灵当久了，有些事难免会模糊起来，但有关紫胤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得很清楚。
　　后来紫胤教我将不想忘记的事用笔记下，但记住又有什么用呢？徒增伤感罢了。
　　那时我还是世代守护虞家的剑灵，某日季刚让小莲来拿剑匣说是要给一位重要的客人的看，听小莲的描述起初只以为又是哪个不上道的牛鼻子来行骗，便跟去瞧瞧，我只当是去凑凑热闹，未曾想会遇到紫胤，我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转折点。
　　刚一进屋，我便和紫胤来了个四目相对，不错，已修成地仙之体，看来不是普通的道士。他看我的眼睛波澜不惊，及其淡漠，冷冰冰的，没意思，我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季刚的夫人依旧对我不满，怪我勾引了她妹夫，害死了她妹妹，几日不见，他们倒越发不客气了，秋海夫妇伉俪情深，眼里哪容得下他人。
　　这女人还不断催促小莲将剑拿出供紫胤一观。
　　我掩袖轻笑：“若是道长真要看这剑，为何不见道长亲自来说？”
　　“如此，便是贫道礼数未尽，虞姑娘，请将古剑借在下一观？”
　　我看小莲似有不愿之意，轻声安抚：“小莲，没关系的，就拿给道长看看吧。”
　　紫胤对着我的本体瞧了半宿，终得出此剑乃上古神兵，看似沉重实则轻盈，果真是把好剑的结论，很好，是个识货之人。
　　季刚想将此剑赠予紫胤，可紫胤推说自己虽爱剑，但不夺人所好。当时我是很佩服的，可后来听古均说紫胤每次看上的剑最后都会出现在剑阁，所以对于紫胤的虽爱剑但不夺人所好这句话我产生了很大的质疑。
　　“咦，这是什么？”季刚夫人好像在剑匣中的发现了什么，小莲本欲去夺，可个子小小的她哪抢得过。
　　“九重环佩艳琳琅，一段红绡旖旎长。昔日匣中三尺水，曾与明月斗青霜。”季刚夫人一字一句的念着，念罢又开始对我冷嘲热讽，说秋海不长眼错把狐媚子当成天仙，一介凡人，本剑灵不想和她一般见识。
　　“一段红绡旖旎长，昔日匣中三…尺…水”，紫胤重复了这一句后看我的表情明显有了变化，我想他大概知道我是剑灵了。
　　紫胤向小莲询问剑名，小莲不肯说，央求我回家。
　　“好，我们回家。”我也不是很想待在这里。
　　“既是不便，不敢强求。虞姑娘，定收好此剑。”说完又朝我看了一眼。
　　喂，老头子你看够了没有！
　　“多谢道长。”道过谢，小莲抱着剑匣就朝外走去，我只得跟上。
　　最近小莲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本不想打草惊蛇，却被紫胤抢了个先。
　　“你为何要打草惊蛇？”我偷偷跟踪被妖怪附体的小莲来到季府，准备趁妖怪对季刚夫人动手的时候我再动手，却不想紫胤先出现，害得那只妖怪虏了小莲和季刚夫人走，我忍不住现身责问。
　　“你亦知虞姑娘有异。”
　　“朝夕相处，如何不知？小莲最近实在太反常，想不注意都难。”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妖到底什么来历？”
　　“是魔非妖，百年前曾遇到过一只，略知一二。”
　　原来竟是魔吗？
　　“那小莲…”
　　“你不用担心，随我来。”紫胤那淡定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想揍他，可我不敢，只能不动声色跟着他走。
　　我们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他们，那魔物似知晓我心中所想，让我杀了紫胤，不然就杀了小莲和季刚夫人。
　　“不必心存顾忌，能与千年剑灵交手，贫道三生有幸。”紫胤出言。
　　“即如此，那便得罪了。”我知他肯定是有办法救人，现下只不过是要拖延时间。
　　果不其然，他示意我停手之时向那魔物说了一句：“时辰已到。”小莲和季刚夫人便被他转移到了我们身后。
　　“小莲，快醒来。”我抱着小莲呼唤她。
　　魔障一除，小莲清醒了过来，那魔物不甘心被我们打败，不断蛊惑小莲，小莲头痛不已，看得我好心疼，紫胤施术让小莲睡着让她减轻痛苦。
　　“妖言惑众。”紫胤训斥那不知死活的魔物，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魔物已消失不见。
　　“它这算是死了吗？”
　　“只是暂时化于尘土，侍机潜回魔域。”
　　“既已无事，我先送他们回去。”话刚说完，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血出来。
　　紫胤见状，拉着我的手腕关切的询问：“可是刚才伤到你了？”
　　喂，老头子你好歹是个仙人，这样随便拉着一个女子的手不觉不妥吗？我依旧只能腹诽，一股暖意从手腕处传来，原来他在渡真气给我，看来我错怪他了。老头子的爱剑之心真是不容小觑。
　　“红玉之前多有冒犯，还请道长不要放在心上。”好歹老头子你也帮了忙，明面上还是要跟你客气客气。
　　“无妨。”
　　我和紫胤将小莲和季刚夫人送回家，出来时见紫胤在施法传信。
　　“千里传信之术……莫非道长另有他事？”
　　“想要走一趟昆仑山天墉城。”
　　“天墉城？不知道长身居何位？”居然是天下第一修仙门派。
　　“并非门中人，只与新任掌门君子之交。”老头子你活了这么久居然还有朋友。
　　“今晚之事，红玉替小莲谢过道长。”
　　“不必言谢，虞姑娘房中可否有年代久远的古镜？”
　　“有的，有一面家传的赤凤古镜，莫非有何异处？”
　　“这魔物镜罔大概是从这镜中出来为祸人间，需尽早处理。”
　　“我知道怎么做了。”
　　待小莲醒来已是第二天的正午，她告诉我她不会相信那个魔物说的话，因为她知道我是守护虞家的剑灵，爹爹也说过。
　　“玉姐姐，那个真人就这么走了？他说要去昆仑山？那是哪儿？很远很远吗？可是……可是小莲都还没好好谢他……”
　　“玉姐姐已经帮你谢过了呀。”
　　“那怎么能一样呢？”没想到小丫头还挺懂礼数的。
　　“玉姐姐。”
　　“什么事？”
　　“等我再长大一点，你就离开虞家吧，爹爹以前也说过要让你离开的。”
　　“小莲，你真的…”
　　“小莲曾问过玉姐姐你开心吗？而你的回答是小莲开心玉姐姐就会开心，但这不够，小莲要玉姐姐也有自己的开心。你不用一直守着我的。”
　　“玉姐姐，到时候你能陪我一起去昆仑山找那位道长道谢吗？”
　　“好，我们一起去。”
　　或许会再见到视剑如珍的紫胤，不知再见，又是何种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