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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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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炎听的浑身一激灵。
“其实……我也是个术士。”
束飞星看着白炎露出一个微笑,道:“如此说来,我们是同行,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白炎感觉一声“咩”已经跑到喉咙那了,赶紧咳了两声以作掩饰。
“那个小道士名为明义。”束飞星说道,“我本身对道士并不反感,主要是那个小道士受他师父影响,对我一直不太友好。”
白炎:“你和他师父认识?”
束飞星:“打过几次交道,一个老滑头,不过还挺有趣,以后碰到了我介绍你认识。”
另外一边的小道士明义似乎是听到这边在说他师父的坏话,瞪着眼睛看向束飞星,不知是因为打不过还是吃过束飞星苦头,小道士也就只是瞪瞪眼。
白炎瞬间觉得这小道士蛮可爱的,有点像小九。
对面坐着的一名女子站起身,迈着小步子向着束飞星款款走来。
一身浅绿色衣裙,围着藏蓝色的毛披肩,发髻上还别着金珠钗,姣好的面貌被火光映着更是夺目。
“恩人,请受小女子一拜。”
束飞星淡漠道:“无事,顺手而为。”
“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如果恩公不嫌弃,小女子愿伴恩公左右,添香磨墨。”
说完还对着束飞星抛了个媚眼。
白炎眉头挑的老高,这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啊。
“咳咳。”白炎插嘴道,“这位小妹妹,你这刚从蛛妖手里救出来,死里逃生的,怎么还能穿着这么一身漂亮衣服,打扮的如此光鲜?”
“我刚换的。”女子慌张的后退两步,抱紧怀里的小包袱,“我……我只有这一身新衣服了。”
“真没了?”白炎眉毛都要挑到头发上了,盯着她手里的包袱,仿佛能看出里面还有几件衣服似的。
“真没了!”
女子又后退几步,眼看离束飞星是越来越远。
“恩人,小女子辛水,救命之恩来日再来相报!”
说完就连忙抱着她的小包袱跑走了,生怕白炎在后面抢她的衣服。
“她可真逗。”
白炎拍着腿笑个不停。
束飞星戏谑的看着他,看的白炎怪不好意思的。
“其实,我就随便问问。”白炎摸摸鼻子,“她怎么说是你救的她,不是那个小道士吗?说起来,我只知道是你们救了我,还不知道我昏迷时都发生了什么。”
束飞星:“我和他差不多同时到的,我到的时候你躺在地上,那只蜘蛛已经力竭,还断了只腿。”
小道士赶到后,蛛妖感受到危险想要逃走,刚跑到破庙的院子里就被道士追上,除去。蛛妖的尸体现在还在院子里丢着,要等天亮之后附近的道观会派人来处理它。
在小道士和蛛妖打斗时,束飞星就将白炎安置在了后面的宝殿中,也就是白炎醒来时呆的地方。
之后又将被蛛丝困在墙上的四名女子放了下来,待她们醒来先看见的就是束飞星,下意识就认为是束飞星将她们从蛛妖手里救了出来。虽然束飞星解释过了,但现在看来那名叫辛水的女子并没有听进去。
据了解,那四名女子,其中两位是附近的村民,另外的白梦和辛水说自己是前往乐阳县时途径这里,不小心被蛛妖抓到。
那只雌蛛妖已经怀孕,捉这几个人也是为了产卵准备。她们幸亏被救了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白炎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眼睛闭上时他还在想,自己能遇到这个名叫束飞星的人真的很幸运。
束飞星感受到倚在肩膀上的脑袋,轻轻的把白炎放平,将外套盖在他身上。
白炎不安的动了动,向着温暖的火光方向蜷缩了一些,低垂的睫毛很长,还有点翘。
以一个人的角度看这位城主,似乎和猫的角度有些不一样,束飞星想到刚才的表白,带着点戏谑的心情摸了摸白炎的嘴角,很软,皮肤也白。
束飞星心情大好的往火堆里添了些柴,交代道士后半夜换他守夜后,就和衣睡在了白炎旁边。
第二天,天光大亮,白炎也浑身酸痛的醒了过来,在束飞星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
其他人都已收拾妥帖,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醒来的,对此白炎有些羞赧。
“你身体受伤,本就要多休息,”束飞星安抚道,“你试试能不能走路,不要勉强,如果不行,你我二人可在此地多休整一二。她们有明义道长相护,你也大可放心。”
白炎生性要强,虽然知道束飞星的好意,但还是尽量自行走路。
他们刚走出宝殿门口,对面就呼啦啦的来了一群人,有的手里拿着铁棍,有的手里扛着锄头,里面还有几名道士。
“阿蓉!”
一名女子应声而出,与来人哭泣相拥。
“阿蓉,你没事就好,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群人是附近庄子里的村民,这次被蛛妖抓的两名女子就是这个庄子里的农妇。
蛛妖躲藏的这座破庙,已是废弃已久,荒草丛生,平日里很少有人来这边。这次还是道士明义解决了蛛妖后通知了附近的道观,道观里的道士告知村民,他们才知道丢失的人竟是被妖怪抓走了,不过幸好有道长相救。
那边被救的女子家人纷纷像小道士磕头道谢,小道士明义颇有些手足无措,倒是跟着他们来的几名道士应付的很是自如,还趁机又宣传了一下自家的道观。
白炎在一旁和束飞星咬耳朵。
“就是这附近道观香火兴盛,所以这座寺庙才荒败的吧。”
“确实如此,当今圣上尊道贵德,如今道教确是压了佛教一头。”
“你信道还是佛?”
“只信自己。”
“好巧,我也是。”白炎看了束飞星一眼,眼睛亮闪闪的。
束飞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姓白的城主怎么这么对自己胃口,和他待在一起的这两天比他一年都笑的次数多。
“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是来送妹妹入学的,过两日应该就回白帝城了。”
“不知你可去过上京?”
“上京?都城上京?”
“没错,我家也在上京,想邀请你去上京玩几天可好?”
白炎瞬间就忘了答应白管家早些回去的事情,立刻就满口答应了。他本来还在忧伤要见不到心上人了,没想到好事立刻就送上门了。
心情大好的白炎,身体都没有刚才那么痛了呢!
另一边的小道士也处理完村民和蛛妖尸体的事情了,村民们抬着蛛妖尸身,拥着那几位道士和救出的两位女子,顺着来路走了。
还剩又换了一身的辛水和白梦,辛水眼睛汪汪的看着小道士:“道长可不要抛下我,小女子害怕。”
小道士明义根本不敢看辛水眼睛,望着别处说道:“不要担心,我会送你们到附近村子再走。”
辛水:“我就是在这附近被劫走的,万一还有别的妖怪呢?”
小道士:“道友放心,这附近很安全。”
辛水:“不如道长送我到乐阳县可好,我也好去投奔我的亲人。”
“这……”小道士看向白梦,问,“不知这位道友是要去往何地?”
白梦:“我也是要去乐阳县,我可以自己去,不用……”
“道长你看我们都是要去乐阳的,两个孤身女子,无人相伴,想想都担心呢。”辛水打断白梦的话,说着还往束飞星那里抛了两个媚眼。
小道士仔细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道长了。”白梦欠身行了个礼。
这次他们走到破庙门口,对面又是一行人过来。
白炎正想吐槽,就见那些不是其他人,而是小九鹏姨游天瑞他们。
“哥!”
白九快跑了几步,扑白炎个满怀。
“哎,你慢点。”
白炎本来就是勉强站立,这下差点摔倒,幸好束飞星在他背后扶了一把。
“哥,我好担心你!”白九松了手,就开始打量白炎,“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刚才在路上见了那些人扛着的那只大蜘蛛,吓死我了!”
“我没事,你看好好的。”白炎揉揉小九的脑袋,“别担心。”
“我就说城主没事的吧,一只小蜘蛛而已,城主还不放在眼□□姨笑着走过来,又对白炎说道,“九小姐担心你担心昨夜都没睡好,一大早的就喊醒我吵着要来找你。”
白炎觉得被那只“小”蜘蛛打晕过去这件事就不提了,太丢人。
几只领路的麻雀,叽叽喳喳的绕着鹏姨飞个不停。
“回去吧,等会喂你们吃的。”
麻雀们又叽叽喳喳的绕着白炎飞了几圈,这才回去。
“小姐,您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之前在路上向白炎求救的妇人也跟着游天瑞来到了这里,看到安然无恙的白梦,忍不住哭泣起来。
“多亏少爷救了您,要不是少爷,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妇人见白梦依旧不理睬白炎,拉着白梦的衣袖,想向白炎道个谢。
“我不去,你别拉我。”白梦本来见到她还很高兴,听到她提起白炎有些不悦,“救我的也不是他,是那位道长。”
一旁听到对话的白九不愿意了。
“哥,这就是你丢下我们跑来要救的人?真是不值得。”
“好了,我们走吧。”白炎拉了拉一脸生气的白九。
白九对着白梦“哼”了一声。
白梦凉凉的说道:“这哥哥喊得可是真好听,就是不知道这哥哥是个什么妖怪,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被它吃了!”
“你这什么人啊!我哥好心跑来救你,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白九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话更生气了。
“我要他来救我了吗!我就是死了也是他害死的!”白梦神色怨恨,“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轮的上你跟我说话!”
“你!你别看你年纪大,我照打不误!”
白九撸起袖子就想上去打白梦,被白炎及时拦住。
“看好她,我们马上就走。”白炎将小九交个鹏姨。
白炎看向白梦,白梦冷哼一声。
“抱歉,小梦这个还你。”白炎叹了口气,将手里刻着“梦”字的玉佩递过去,千言万语都只是憋在了嘴巴里。
白梦不接,她身边的妇人接了过去,道:“少爷,对不起,小姐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就连老爷他都在碰到妖怪时丢下小姐跑了,老爷跑的时候还带走了所有盘缠。”
妇人面带恳求,她希望白炎能再劝劝小姐,如果能回白帝城最好,在外面的日子哪有在城里好。
她从小跟着白梦在白帝城长大,就连白梦嫁人之后也一直喊着小姐没改口,可是小姐嫁的夫君最开始的几年两人感情很好,但是最近这几年老爷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妾室,小姐和老爷的关系大不如以前,这次出门遇到了妖怪更是直接丢下小姐跑了,要不是她逃走求救时遇到了以前的少爷,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白炎面色疲惫,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跟这个妹妹说话了,他很想对白梦好,但白梦拿他当仇人的态度和目光实在让人痛苦。
“照顾好你家小姐。”
白炎说完就领着一行人走了,束飞星只是扶着他,并未多问。
等走到大路上,停着白九他们带来的马车,白炎就坐马车里休息了。
白九本来也想跟着进去,但被鹏姨拦住。
“城主心情不好,让他独自呆呆吧。”
“可是我想问问刚才那是何人?嘴巴真臭!”白九问,“鹏姨你知道吗?”
鹏姨:“应该是城主以前的妹妹吧,好像叫白梦,我以前听人提起过几句。”
“可是她看起来都能当我娘了,年纪好大。”白九疑惑道,“她是我哥的亲妹妹吗?”
“好像是城主曾经救下来的,父母死了,没了亲人,就被城主收养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鹏姨走到马边,“你是骑马还是坐后面那辆马车?”
“我要骑马。”白九四处看了看,终于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哎,我怎么记得刚才那个和我哥一起的人也进了我哥的马车?”
马车内的白炎很快就睡着了,束飞星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腿上。
但是白炎睡得很不安,眉头一直皱着。
束飞星想了想,将白炎半搂在怀里,像哄小孩一般拍着他的后背。
这次白炎似乎好了一些,神色也放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