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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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正月十五就到了。
对于城主白炎来说正月十五不仅是灯节也是妹妹白九的生日。
白炎还记得他捡到小九的时候，小九穿着破破的红小袄，手里捧着半个凉透的烧饼，可怜巴巴的站在鲤湖边上。这时候的白帝城在白炎的治理下已经很安全，正月十五鲤湖边上也热闹起来，都是成群结队的人群。
问她怎么一个人，她还理直气壮的说不是一个人，爹爹马上就来了。
旁边卖小河灯的摊贩小声嘟囔，“这小姑娘在这里等她爹等三四天了，也没见个人影，估计是不要她了。”
小九怒视他：“才不是，我爹说了的再等一小会！”
河灯小贩冲白炎撇撇嘴不吭声了。
白炎去买了两个包子递给她，热气腾腾的包子带着香味馋的小姑娘咽了几下口水。
小心的将手里已经咬不动的半个烧饼揣进怀里，这才接过包子，小手凉丝丝的冻得都有些发青。大口咬向肉包子，烫着舌头了也不怕，没几下就把包子吃完了，还恋恋不舍的舔了舔流到手指头上的肉汁。
“谢谢哥哥。”小姑娘很懂事的道谢。
白炎看的有些心疼，说她可以先跟他回家慢慢等她爹过来。
小姑娘眨着眼睛，用手背擦了擦冻得发红的鼻头，但还是拒绝：“我不走，我爹快来了。”
白炎也不勉强，安排了个人看着。
临走前，白炎问道：“可以告诉哥哥你的名字吗？”
“小九，哥哥我叫小九。”脆生生的声音回答道。
后来这个名叫小九的小姑娘一直没有等到她爹爹来找她，就被白炎接回了城主府，成了城主的妹妹，白九。
“哥，我的礼物呢！”人还没踏进院子，声音就已经过来了。
白炎看着跑过来的小九，曾经的小不点已经长这么大了，忽然好感慨。
“哥，你可别跟我说你忘了我的礼物啊。”白九四处看着，也没瞅见哪里像有礼物的样子，气的嘟起嘴。
“怎么会，看看这是什么？”白炎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块红色琉璃石，石头被雕成山茶花的模样，栩栩如生。
“天呀，好漂亮。”白九一把捧过来，拳头大小的山茶花，红的晶莹剔透，甚至每一片花瓣都不一样，可以看出雕刻者的用心。
白炎看她这么喜欢的样子，也很高兴，他可是刻了好几天的。
白九开心的抱了白炎一下，抱完立刻松开跑了出去。正好碰见迎面走来的白管家，白九还冲白管家打了个招呼。
白炎看见了白管家还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小九好淘气。”
白管家嗯了一声，看了白炎一眼，又走了。
白炎挠挠头，奇怪，白管家怎么刚来就又走了？那他过来是干嘛来的？
白管家将白炎的东西准备了两大马车，但还是觉得带的东西少。正月十五过完，白九就要去学院了。白炎这次也要一起去，白管家很不放心但又没办法，只好尽力多准备东西，以防万一，结果收拾出来的东西比白九这个要去学院待几个月的都多。
鹏姨都看不下去了，嗑着瓜子说道：“城主就是去送送九小姐，又不是不回来了。”
“天冷，路也不好。”白管家查着有没有遗漏的，边说道，“嗯，再多拿两件披风吧。”
鹏姨：“你干脆一起去不就好了，也没几天。”
白管家摇摇头：“不了，我在家等你们回来，路上还要麻烦你多照顾城主了。”
鹏姨：“你这臭脾气，也不知道城主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白管家轻轻笑了一下，继续忙活去了。
随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南的鲤湖边上也更加的热闹了起来。
一盏盏小巧精致的荷花灯被放进了湖里，里面包含着放灯人的心愿祝福。
这个习俗还是白炎来当城主之后渐渐有的，毕竟之前的人们想要吃饱穿暖就已经费尽心思了，哪还有心情去放灯。
白九一直对放灯情有独钟，小时候白炎还陪着她放过几次，后来大了之后白炎就不愿意陪着她去了，因为湖边放灯的都是些小姑娘，白炎觉得他站在里面怪不好意思的。
今年白九就不去缠着白炎了，拿了礼物后就喊着石锦澜和师兄兰陆一起去了。
白九一行三人在鲤湖边上挑了好久，才各自挑了喜欢的荷花灯。
白九去年买的是个浅粉色的荷花灯，今年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哥送她的琉璃石是红色的，也挑了红色的荷花灯。兰陆挑了个白色里带了点粉的灯，石锦澜挑了个有三个颜色的。
石锦澜的灯看的白九眉头直跳，又不好意思说丑，只能笑着说挺独特的。
这时夜色也完全黑了下来，湖边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放灯了。
一盏盏的小荷花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湖水里静静的飘着，朦朦胧胧的点燃着对新的一年的美好期盼。
还有些小孩拿着薄木板子在湖边拍水，荡起的水花一层层的扩散，有些停止不动的荷花灯顺着水波慢慢的往湖中心游去，也有些因为水波太大而翻到，落到湖水里，打湿了蜡烛灭了灯。
几个刚放过灯的姑娘驱赶着想要过来捣乱的小孩，小孩们拍了几下湖水就飞快的做着鬼脸跑走了，只留下笑哈哈的声音。
“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太平盛世不外如此。”兰陆感叹道，“师妹的兄长大才，令人佩服！”
白九听到师兄给她哥这么高的评价，也挺高兴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石锦澜不比兰陆只是一个书生，他身为石家人还是隐约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比如这白帝城城主和周国朝廷的关系并不太好，他来时他母亲也有过这方面的交代。因此他并未接着兰陆的话往下夸，而是转移一下话题问一下他一直比较好奇的事情。
“说起来，这些日子一直没见过白姑娘的父母，不知？”
石锦澜的话刚说完，兰陆眉头就皱起来了，他来之前就听师妹说过她家里只有哥哥和管家的。而且在生辰的日子问这样的问题，真是不礼貌。
白九：“没见过，我是哥捡来的，听我哥说那天也是正月十五。”
石锦澜惊讶过后连忙道歉，他本是想通过白九问一下白炎的身世的，谁知他们竟然不是亲兄妹。
“没事，我哥捡我的时候我还小，可能也就三四岁吧，我都不记得了。”白九看的很开，也没什么伤心，“反正我哥对我很好，比别人家的亲哥都好，我已经很满足了。”
兰陆忽然发现他的这个师妹比他知道的更加坚强……不对，应该是更加可爱……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一个比一个表情严肃，我们快去放灯吧，等会湖边都没地方了。”白九笑着拉着石锦澜和兰陆往湖边走。
湖边还有些积雪，有些滑。
白九拒绝了石锦澜想要帮忙放灯的举动。
“荷花灯要自己放才有诚意，愿望才能实现。”说完白九走到湖边蹲下，将写了心愿的纸条卡到花瓣之间，小心翼翼的将点燃了的花灯放进湖水里。
等石锦澜和兰陆都放完灯后，他们又去街上逛了逛。十五的晚上很热闹，也有很多小玩意，除了可以放到湖里的荷花灯还有一些可以提在手里的纸灯。兰陆买了个鸟雀样子的彩灯送个白九当做礼物，石锦澜送的是个陶人，应该是摩诃国那边过来的。
他们玩到很晚才回去，到家白九就已经很累了，回了屋子很快就睡了。
等到后半夜，白炎领着伍六一行人去了鲤湖。整个鲤湖边上已经没有了人，只留一湖的荷花灯。
伍六他们划着小船，拉着网，将湖里的荷花灯不论是亮着的还是灭了的都一网兜起，拉上岸。
白炎站在岸边随手打开几个荷花灯，拿出里面卡的纸条。
第一张里面写着，希望明年可以买一匹小马。
第二张写的是，不知道邻居家的哥哥是不是喜欢我。
第三张纸张被湖水打湿了，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第四张写的是，好想有一个明月居的兰花簪。
……
等伍六他们将湖里的荷花灯捞完后，白炎也挑好了几张纸条交给他。
伍六看一眼后将它们收好，他知道，这几个人将会在新的一年里实现自己的小愿望，也许是正好碰见明月居低价卖的兰花簪，也许是收到不知名善人送来的大米解决了燃眉之急，也许是少年郎买到了心仪已久的书册等等等等。
来年，关于鲤湖许愿的灵验传说又会多几则故事。
白炎看他们清理得差不多了，就招呼道：“走了，收拾完赶快回去睡觉了。”
伍六看着城主打着哈欠的背影，心里对城主的尊敬只多不少。伍六是小时候跟着父母逃难来到的这里，他经历过什么都能吃的饥饿，因此对能遇到这么好的城主而感到庆幸，同时也为这一城的人感到幸运。
即使白管家再不舍，正月十七也不得不要送白炎一行人出城了。
白炎看着城主府外停着的一排车马，有些犹豫的小声问白管家：“是不是太多了？”
“不会，已经够少了。”白管家摸摸白炎的头，“要不然你就别走了。”
白炎连忙摇头：“别呀，我会给你买礼物的，你在家等我回来。”
白管家微笑着点头：“好，我等你。”
白炎坐的是第一辆马车，白九他们坐在后面的马车。
有些出乎白炎预料的是石锦澜他们也加入了他们的马车队，他本以为石锦澜要一直等着翠姨救蛇妖的，毕竟他因为蛇妖连过年都没回家。石锦澜解释说是家里来信有点事，他回家办完事再来接蛇妖。对于石锦澜一行人的加入，白九倒是挺开心的。
长长的车马队缓缓起行，从城主府一路走到白帝城城门。
白管家站在城墙大门下面，看着白炎他们渐渐走远，笑容也逐渐消失变成悲哀。
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你回来……
直到连个马车背影也看不见，白管家这才慢慢的移动步子离开。
白炎坐上马车后几乎感觉不到颠簸，白炎的马车是白管家亲自布置的，里面铺着厚厚的毯子，软软的垫背，还有个小抽屉里面装着吃的，都是白炎平常喜欢的。
“喵。”
一只黄猫从毯子下面钻了出来。
白炎开心的一把举起。
“小胖，你怎么在这，来抱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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