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赛花》夜阑月

22、二十二、辛秘 “爹爹，你

　　“爹爹，你看那边是什么？”
　　佘德扆顺着佘赛花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群人围着正在热热闹闹的叫嚷着。“爹爹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啊，娘，我和爹爹要去那边。你们也赶快过来啊。”佘赛花转过身子对着曼丽说了一句，就赶紧牵着佘德扆的手往那边去了。
　　“这样看来，德扆是对赛花喜欢的不得了。”路老夫人拍拍曼丽搀扶着的手，“你去信的时候说，生了一个女孩子，我还怕你公家会不喜欢女孩子呢。”
　　“娘，你怎么会这么想啊？”曼丽看了抱着佘赛花走在前面的佘德扆，“娘难道不知他们自来就女子少，怎么会不喜欢女子呢？”
　　“正是因为他家女子少，所以我们才怕你公家和德扆不喜欢，不过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这怎么说呢？”曼丽是一脸的懵懂，看着路老夫人。
　　“女儿，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你公家女孩儿少？”路老爷也是看了前面的佘德扆，又神秘的看了看曼丽。
　　“没有，这生儿生女岂是自己可以决定的……”说到这，曼丽猛然醒悟看了自己的爹娘，“爹娘，你们的意思是……”
　　“你明白就好。”路老爷笑看了曼丽，“我去找外甥女儿去，夫人呢？”
　　“我陪了女儿，你自己去吧。”
　　“恩，也好。”路老爷背着手，自行向着佘德扆和佘赛花走去。
　　“曼丽在想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家里为什么女儿少。”曼丽低头看了地上，“可是就算是女儿，也该是和儿子一样的待遇啊，怎么会不要女儿呢？”
　　“曼丽啊，你公家和我们不一样，我和你爹一儿一女我们很是满意，你从小你爹就疼爱你，你自是不懂的重男轻女，可是我和你爹没有并不是你公家没有。从你嫁过去之后，我和你爹就想了这一点，你公家和我们不一样，毕竟不是一族他们重男轻女更甚，不然你公家打下的府州怎能独占这些年，主要就是靠的他家的男子。”
　　“可是也不能不要女孩子啊。那……那些女孩子去了哪儿？”曼丽虽是明了可是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听说他们会交给别人抚养，至于往后认与不认这就不知道了。”路老夫人看了前面佘德扆笑嘻嘻的抱着佘赛花和路老爷说话，心里便是多了一些安慰，“我现在对德扆可是很放心啊。”
　　曼丽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有扶着路老夫人向佘赛花他们走过去。
　　“娘、外祖母，你们快看啊。那只小猴子好可爱啊。”佘赛花真是欢喜的没法说，只要每次看见耍猴的就欢喜的不行。
　　佘德扆看了曼丽心不在焉，就问了一句：“曼丽，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曼丽抬头看了看佘德扆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自己还是被那个发现弄的难以言表。
　　“娘，我小时候是不是也像那个小猴子一样抱着娘啊？”
　　曼丽看着佘赛花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佘德扆，心里一下子就豁达了，自己有可爱的女儿和相爱的丈夫，还有个有懂事的儿子，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他们族里女子少并不是没有，眼前的女儿不就是证明吗？眉眼处都显出了笑意，“花儿也和小猴子一样，是个调皮鬼，是不是？”
　　“啊？真的是啊？”
　　“现在也是，只不过是抱着爹了。”佘御勋也是忍不住开口戏弄着。
　　“哼，哥哥就爱欺负人。”佘赛花眼珠子一转，“外祖，哥哥平时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外祖一定要打哥哥的手心。”
　　“哥哥平时就这样欺负你，那还了得，外祖今日回去就打他一顿手心，让他自己疼着去。”路老爷已是开心，这个小精灵鬼勋儿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就要借着这个由头打了勋儿，真真是机灵。
　　“妹妹，你……”佘御勋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真不知道是谁的年纪大，自己总是被妹妹耍的团团转。
　　佘赛花抱着佘德扆的脖子冲着佘御勋吐了舌头，大家看了也只当是玩笑，众人都是放纵了的。
　　正在这时那个耍猴之人，抽出藏在袖子里的大刀直接向着曼丽刺去。众人都没有反应之时，佘德扆斜光刚好看到那个耍猴人抽刀，只因旁边站了曼丽和路老夫人，手里又抱着佘赛花，一时没有可以抵御的武器，就只是斜了身子挡住了曼丽，就听了“呲”一声，曼丽和路老夫人都傻了，而佘德扆转身冲着那个耍猴人就是一脚，却不想这时候周围藏着的人也都跳了出来。
　　“老爷，你怎么样？”佘易赶紧带了家兵跑了上来看了佘德扆受伤的胳膊。
　　“我没事，你们快带着夫人她们离开。”佘德扆就将佘赛花让曼丽抱了，然后看了曼丽一眼。
　　“德扆……”
　　“曼丽，你带着岳父、岳母跟着佘易快回去，我解决了这些人就去回去。”
　　佘德扆看了曼丽她们走远了，才转过身问了一句，“是谁让你们来刺杀的？”
　　“哼，废话少说，今日便要你去见阎王。”那个耍猴的人倒是有几分硬气，在佘德扆对面站了。
　　“先过了我这关再去会我爹也不迟。”佘御勋拿了随身携带的鞭子冲出来站在佘德扆面前。
　　“勋儿，我不是让你回去？”
　　“爹都没走，我怎么能走？我是爹的儿子怎么会临阵退缩？”
　　“好。那就交给你了。”
　　“爹，放心。”佘御勋展开鞭子左一鞭子右一鞭子，打的尘土飞扬没有一下不是重重的抽在那个耍猴人的身上。
　　“大人，属下来迟。”一个身子健壮的男人带了精兵跪拜佘德扆。
　　“起来，去帮勋儿的忙。”说着就光手上阵抢过佘御勋手里的鞭子，一边打还不忘一边教佘御勋鞭法，“勋儿，鞭子要快狠准，你虽是有了速度但终究不够狠准。”
　　佘御勋认真在一边听了佘德扆的话，一边记佘德扆的套路。行刺人只是一些皮毛功夫根本就抵不住里仁他们，没过一会儿就都被压制了。
　　“大人，刺客都已被压制。”里仁还是对着佘德扆一拜。
　　“恩，先把他们压在大牢，你亲自审问。”
　　“是。”里仁让人带了这些刺客便也告辞走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有了刺客呢？”曼丽一边在走着一边念叨了这一句，自从回来就没停过。
　　“是啊，今日在外边逛，也没见一些行乞的人，这怎么就有了刺客呢？”路老夫人也是不停的走着。
　　“哎呀，夫人、曼丽你们先坐下来喝杯茶，慢慢等消息。”路老爷实在是忍不住了，看她们走都已经是眼前一片混乱了。
　　“我们着急啊。”路老夫人边走着边回了一句。
　　“哎呀，夫人，你这样走下去德扆也不会一下子就回来，你耐心等等消息。”路夫人见路老爷说的也在理就走过去也路老爷并坐在一起。
　　“曼丽，以前有没有出过刺客？”路老夫人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没有啊，没听德扆说过。”
　　佘易走了进来对着众人一拜，来就说了一句，“夫人，老爷回来了。”
　　佘德扆一走了进来就看见曼丽冲着自己走了过来，眼睛的泪水是再也忍不住了。“佘易，快去请顾大夫来。”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一会儿便能到。”佘易说着就又转身出去了。
　　“曼丽，我没事，这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你不要掉眼泪，更何况你现在还有着身子。”佘德扆伸手擦了擦曼丽脸上的眼泪。
　　“老爷。”顾大夫微低着头走了进来，“听说是出了刺客，不知道老爷伤到了哪里？”
　　“顾大夫，你快来看看。”曼丽已是等不及赶紧叫了顾大夫。
　　顾大夫一边包扎了一边还是好奇到不行，以佘德扆的武功一般人是近不了身的，怎么就让伤了胳膊呢，心思百转还是问了出来，“以老爷的武功一般人是奈何不了的，怎么就让人伤了呢？”
　　“当时手里抱了赛花，一时抽不出手来。”
　　“恩，这样也就可以解释的了了。”顾大夫笑了笑就开起了药方。
　　“大人。”里仁面色凝重像是有了什么不好的事，又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事说，犹犹豫豫的想什么。”佘德扆最怕手下人如此说话了。
　　“是。我们在那些刺客的肩上发现了……发现了鹰……”
　　“什么？”曼丽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是鹰？是和德扆肩上的一样吗？”
　　“是。”里仁心里也是不好受，自己虽然从小就是佘府的人，但是也是有鹰纹身的，而近两年来壮大的党项一族都在逼着大人回归，这野心是截然若照。
　　“德扆，又是党项一族吗？”曼丽虽然希望不是，但也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
　　“恩。”佘德扆也只能是点点头，“岳父、岳母没有受惊吧。近两年党项一族逐渐壮大，想要让我回去然后占据府州的有利地形，来攻打后汉。我爹已经去了是想协商一下，可是他们一直猖狂今年来进犯不断。”
　　“看来，党项也是想拉拢你啊，看中的也是你独居府州的和府州的自然优势。”路老爷扶着自己的胡子，又看了佘德扆，“你是怎么想的？”
　　“小婿现在不想归顺任何一方，而且我爹也不会答应的。”佘德扆停了停又说，“杨弘信也在与我商量这件事，他想让我一同和他效力。”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只是党项一族甚是难料理。既然亲家公已经去了党项，那你不防再静候一些时日。”
　　“小婿知道，不知岳父大人可否和小婿到书房一叙？”
　　“好好，我们走。”
　　“德扆，你……”
　　“曼丽，你放心，我会自己小心的。”佘德扆看了曼丽安慰她道。
　　曼丽听是这样说也只能让他去了，想了有自己的爹在，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德扆，这不是去书房的路吧？”路老爷越走越疑惑。
　　“岳父，这确实不是去书房，我要带您去一下大牢，也请岳父为小婿出出主意。”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快些走吧。”
　　“还不说？”一个狱卒拿了沾水的皮鞭抽在那个耍猴人的身上。
　　“你还是快点招了吧，我们大人也不是那心狠手辣的人，只要你说了就不会苛待于你。”另外一个狱卒叉着腰站在一旁。
　　“好了，不要打了。”
　　“大人。”两个狱卒对着佘德扆就是一拜。
　　“去搬把椅子来。”
　　“岳父，这就是今日在街上耍猴的人。”
　　“恩，你审你的犯人，不要管我。”路老爷自顾自的坐下了。
　　“你今日行刺与我可是有人指使？”佘德扆走到了犯人面前，也只是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无人指使，你身为党项人却不为党项打算，你又如何说？”
　　“我是党项人，可是有谁说我就必须为党项尽力。”
　　“佘德扆。”
　　“是。不知你有何指教？”
　　“你不要得意，我拓跋氏逐日壮大又岂容你小小佘氏一族猖狂，我主已经准备收服其他七部，等到那个时候就会正式命为大夏国，岂是现在一个西夏就能称呼的？”
　　“那就等到那个时候你再来吧，我也不会再为难与你，毕竟你我同是党项一族。”佘德扆转头对狱卒说了一句，“放了他，将他送出城去。恩，还有和他一起的那些人。”
　　“是。”狱卒答应着带了那个耍猴人走了。
　　“老爷，你这样不是等于纵虎归山吗？”佘易一看佘德扆要放走犯人就着了急。
　　“虎？他最多就是个拼命的小喽喽，不放他难道还杀了他？”佘德扆万般也没想到，几年后正是这个小喽喽害得他差点丢了府州。“不知岳父以为如何？”
　　“你有你如此做的道理，不过也不能放松对拓跋党项的警惕，他说的不错拓跋氏正在兴起，以后不会是几个党项部落和你争夺，而是一个完整的党项和你争夺府州。”路老爷又看了看佘德扆笑了说，“还要叫大夏国，口气不小啊，可惜就算是改了号，也免不了叫西夏的命啊。”翁婿两人相视一笑，都也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对了，你方才说亲家公去了，你要多加留意亲家公，虽说他们现在忌惮你的势力，但是也保不齐出个意外，以防那些人对亲家公不利。”
　　“我已经在暗中安排了，一有动静就会通知我。”
　　“恩，如此甚好。”路老爷又是扶着自己的爱须，“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他们又以为我们出什么事了呢。哦，还有这些事暂时不要让曼丽知道。”
　　“岳父放心，这些事我也是尽量少让曼丽知道，以免他担心。”佘德扆笑看了路老爷。
　　“恩，我们走吧。”说罢，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