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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1那样的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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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坚定足足坚持了五年。
与离去的那晚相像的,机场中仍是寂寥无人,却又有着只能容纳得一人般的压抑、伴随着仅仅透着一扇玻璃窗的纷飞大雪,能感受到紧紧逼来的寒意。
整整五年,沿边的街道似乎并无多大的变动。连旧居的物什家具也是,除去落了的灰,擦干净后也是五年前的模样,只是多了分恍若隔世之感。
自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阳台外早已枯萎的孤藤如张牙舞爪的魔鬼,伸出双手抵扼着厅室里柔光的咽喉,琉璃烧制的彩杯,不复昔日的光彩染了青烟的灰白。挽起如瀑般的长发,在微暖泛黄的壁灯下她开始收拾起东西来,每当她寻至有关于他的回忆时,仅能将眼里的情愫望成了无奈与叹息,细心地抖落老与旧的过去,一件又一件地,封存进箱箧里。
当所有都收拾干净后,她才从随身的包里翻出标着时间日期的盒子,倒上一杯温水,升腾而起的雾水氤氲于寂寒的夜里,缓缓散去。她看着这杯独立在光影交织下的温水沉思,片刻后才咽下数不尽的药片……
在这样平静的生活里度过了几日,她的老毛病也是一犯再犯,影响最大的仍是那份难解的情丝,愁苦了几日决心般到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里居住。
本担心一个人应付不过来太多的行李,想让友人帮忙,整理最终却发现需要带走的行李并不多。她是一个简单的人,除了两箱衣服和化妆品,并无他物。这个家里,真正属于她的东西确实是少的可怜,除去厨房里那套精美的骨瓷餐具、桌上的琉璃杯以及妆镜台是她挑的以外,其他都是由那个人一手打理的。
看样子自己并无多大用处。
她无奈地咧嘴失声而笑,不紧不慢地把行李一一拿下楼。又返回房间里,欲打理一番。猝然瞥见镜子中那因病痛而饱受摧残的人,面色苍白胜雪,眼神里不复那时年少的干净清澈,涣散得像是沾染了尘世的哀愁与混浊,嘴角上扬沉淀着岁月带来的阴柔。
用桃木梳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发,她长舒一口气,正想要关灯离开,微敞开的门外却传出了那熟悉的声音。
“里面是谁?”
又犯病了?那在夜里曾梦到过也曾想到过的声音啊,又出现了。真是阴魂不散,连离开的最后一秒也幻想会遇到他。
她再次自嘲地耸肩笑了笑,起身去寻找包里的药片,想提前抑制将来的病痛,回头却撞见了那抹至死也忘不掉的身影,背着客厅的光,有些模糊却记忆尤新。
原来这不是梦。
过去连回来后相遇时应对的方法都想了上百种,如今却有些不知所措,凛冽的风从尚未关闭的门窗中穿来,袭击着有些冻红的鼻子,双方冷场许久她才讪讪开口:“是你?…”对方面无表情地看着,并无作答。
“我从国外回来了,你还记得我吗?”
她转过身逃避似地假装去寻找东西,擦干有些湿润的眼眶后开口:“有些想你们,所以我回来了。……五年…过得真快是吧?……唉?……”
回过头时却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只听见楼下传来枯叶断裂的声音,当她跑到阳台只能看见他果断决绝的身影,如同碎裂的枝叶般,再也不回来。
再也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