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马尔福的善意 ...
-
接下来的一整天，哈利没有心情干任何事。
在他处于梦游的状态的吃了早餐之后，对于韦斯莱家的兄弟的雪球邀请毫无察觉，整个上午都抱着变形术的书本但是却一页没动过，拒绝了汤姆的巫师棋的邀请之后，在去吃饭的路上差点撞上了装饰用铠甲。
“还在想那面镜子？”在之前一直保持沉默不语的汤姆，终于在哈利把叉子送到鼻子里的时候开口问道。
“嗯？什么？”哈利楞了一下，让当机的脑子反应了一会，“我是说，应该是的。”
“这不正常，如果它是友善的话。”汤姆斟酌的说。
一阵沉默忽然降临在他们中间。
“我不知道。”哈利轻轻叹息，“但是它让我看到了我的家人。”
他用叉子搅拌着盘子里的土豆泥，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时间像是被卡住了齿轮的手表，似乎在前进但是慢的令人发指，哈利在火炉前完全看不进去眼前的书页，他不停的看着手表，计算着时间。
再等一会。
他安慰着自己。
终于到了宵禁的时间，哈利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拿起隐身衣出了房间，一路大步的走向昨天的教师。
他完全不在乎走路掀起的衣摆是否会被别人看到，也不在乎发生的响动会不会引来巡夜人。
然后他站在了镜子前，父母的笑容就像昨天一样，安慰着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他抱着膝盖，深深的看着眼前的镜子。
“ 我所显示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心里的渴望。”
“什么？”哈利看到镜子里的汤姆向上指了指。
他抬头看到了魔镜上面的字母。
“把它倒过来念。”汤姆的声音听起来出奇的冰冷。
哈利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仿佛觉得接触到了什么他不愿意接受的事实，好像美好的梦境被冰冷的晨风所代替，又像是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
他明白了汤姆说的意思，他看懂了。
“你是说，它反映的是我内心的欲望？”哈利问道。
汤姆点了点头。
“结合你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真的。”
哈利艰难的回头看了眼镜中的镜像，他的父母温柔的对他微笑着，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似乎在安慰着他。那个看起来像是他叔叔的黑发男人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本来以为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问候。
“那你呢？你在镜中看到的代表了什么？”
汤姆走到镜子面前，他深深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整个教室都消失了，黑雾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他和哈利站在镜子面前，而黑雾中伸出苍白的手，拿着一个金黄色的王冠，然后举重若轻的把王冠戴在了他的头顶。
那双手看起来就像是……禁林里的那双手。
汤姆的脸色忽然变得难看起来。
“把魔杖给我。”他对哈利伸出手。
因为汤姆的语气太过坚定，哈利下意识抽出魔杖递给他。
“希望你理解我，哈利。”
他举起魔杖。
“四分五裂——”
“——你在干什么？！！”
“啪”的一声巨响，整个镜子都摇晃起来，魔咒的效果作用在镜面上，让那上面从中心开始裂出了几条如同蜿蜒的蛛网一样的裂缝。
哈利觉得可能整个城堡都被吵醒了，他似乎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跑步声以及费尔奇愤怒的吼声。
他抓起隐身衣藏到了一旁的角落里，下一刻就听到教室的门被撞开，而汤姆悄悄的来到隐身衣下握住了他的手。
他转头瞪着他。
汤姆对他做了个耸肩的动作。
“虽然我很抱歉。”他毫无歉意的说着，“但是我只能这么做。”
费尔奇在教室里转来转去，他的猫随后进门之后就盯着哈利的位置。
“谁在那？！告诉你小鬼，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隐身，但是我会抓住你的！”
哈利不等他说完便跑了出去，他跑的太急了，但是随后他就发现那只猫跟了上来，便再也顾不得脚步声，一路狂奔起来。
夜晚的城堡似乎和白天不大一样，当他一头闯进几条走廊，跑了几层楼之后，他忽然发觉他在一个从未来过的地方。
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进去。”汤姆拉着他来到一扇门面前。
“它锁住了！”哈利转动着门把手，毫无用处。
“阿拉霍洞开！”一阵红光。
门“咔”的一声开了，他们冲了进去，黑暗中只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以及他剧烈的心跳。
感觉到费尔奇终于走远了，他终于松了口气一样靠在门上喘着粗气。
“哈利。”
“呼……什么？”
“我想我们最好出去。”
“为什么——”他抬起头，忽然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三个巨大的狗头，留着口水，和他只有半米的距离。
那几个狗头似乎刚刚才醒有些迷茫，而现在它们慢慢的凶光毕露，露出了几尺长的尖牙，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哈利可不认为那是友好的信号。
然后他在死亡还是被关禁闭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是什么？！”
一路狂奔回宿舍之后，哈利感觉好像过了有一个月那么久，他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床上，感觉学校里有这么可怕的东西似乎太不现实了。
也许这就是魔法学校和普通学校的差别？他不禁想到。
这也太蠢了。
“三头巨犬。”
“我知道，我看到了！”哈利猛地坐了起来，“为什么学校里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他惊魂未定。
“也许是在看守某样东西。”汤姆坐在他旁边思索道。
“谁会用那种东西看守——等下，你为什么知道？”
“它站在活门板上，也许我没有像你那样直面生命的威胁，我看得比较清楚。”汤姆笑了一下。然后躲过了哈利丢过来的枕头。
“这不公平！”哈利仰躺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天花板。
“哈利。”汤姆凑了过来，他躺在他旁边。
“其实在学校里有生命危险也没那么容易，我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它被栓在锁链上。”汤姆耐心的哄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哈利难以置信的大声问道。
“嗯……”汤姆觉得最好不要说出真心话，所以他说，“我没有时间，你跑的太急了，来不及听我说话。”
哈利瞪着他真诚的眼睛，直到他觉得有些怀疑自己。
毕竟汤姆也没做什么不是吗？他还提示了自己有危险。
哈利接受了这个理由。
“真想知道它在看守什么……”他翻了个身，和汤姆面对面的问道。
“毫无疑问，哈利。”汤姆笑了笑，这太简单了。
“你知道？”
“这个学校里，用那么危险的东西看守着的，只可能是——伏地魔要寻找的某样东西。”
“你是说那是他最终的目的？”哈利的有些惊讶的问。
“没错，否则会是什么？难道是所有学生的成绩单吗？”
哈利沉默了一会，觉得汤姆是正确的。
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想起这个问题，他的心脏整个都抽痛了起来。
“为什么要砸碎镜子？”他的声音很小，可是屋里很安静。
他隐隐知道原因是什么，可是他不愿意，也不肯去想。
汤姆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哈利，而哈利固执的看着天花板。
“我以为你知道原因的，哈利。”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它让你变得空虚，那面镜子很危险，所以我毁了它。”
“可是我并没有做什么，我是说……我只是看着它。”哈利有点不死心的辩解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汤姆摸摸他的头发，示意他看着自己，而哈利却仍然瞪着天花板，似乎那上面有什么东西牢牢的黏住了他的目光。“空虚引来焦躁，焦躁让人变得自私，而我并不想你那样。”
汤姆做的是对的，哈利心中有一个声音说。
可是他并不能平定自己的心绪。
哈利心中有一个空洞，那里面混杂着失落，悲伤，愤怒，交杂在一起，找不到出口。
“你不该毁了那面镜子，那面镜子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哈利有些艰难的开口。
“你明白我为什么那么做，哈利，我不想再解释了。”汤姆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知道，汤姆并没有做错什么，而这些失落和难过，不过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就像是汤姆所说的，空虚带来的焦躁，或者是其他什么。
“那么你呢？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汤姆想起那双苍白的手，他轻轻皱了皱眉。
“只有你，哈利。”他平静的说着谎话，“只有你。”
——————————————————
哈利猜想汤姆大概并没有实话，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苛求他。
就像他知道他大概是唯一真正可以无条件关心自己的人一样，他也同样知道，也许汤姆的镜中画面或许还有其他别的什么东西，但是唯一不会缺少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哈利觉得整颗心都膨胀起来，他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想着也许汤姆是自己的某个兄弟，紧接着就被自己的噩梦所惊醒。
他并没有像自己想的那么容易忘掉厄里斯魔镜。
接连几天，他都在梦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惨死在一阵绿光里，还有一声嘎嘎的怪笑。
而他却不愿意把这些告诉汤姆，他知道他不会嘲笑他，可是某种可悲的自尊心做崇，让他说不出示弱的话。
斯莱特林的其他同学在开学前一天回来了，马尔福在看到哈利的时候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这让哈利受宠若惊，而达芙妮虽然气色不太好可是似乎心情很好的过来打了招呼还问他喜不喜欢她的礼物，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知道她没有被那些流言影响。
而这促使了他找出真凶的决心。
在晚上睡觉前他找了个机会和马尔福单独相处。
“呃，德拉科？”哈利说出口之后就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
马尔福似乎非常震惊，但是他良好的家教让他很快的反应过来了。
“我想说，谢谢你的礼物，嗯……我很喜欢。”哈利有点艰难的说完，并且祈求这位小少爷不要讽刺他，毕竟汤姆在旁边呢，他不确定马尔福能不能承受再一次的报复。
“哦，不得不说我毫不惊讶，毕竟了解你的喜好显然并非那么困难。”马尔福露出一个微笑，“不过我惊讶的是你也会为我准备礼物，老实说，我已经做好了毫无回报的准备。”
哈利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放弃你那种让人火大的说话方式怎么样，马尔福？这样会让你显得不那么讨厌。”
好吧，他克制不了。
出奇的，马尔福这次并没有讥讽回来，也不排除他想到了前两次的灾难。
“好吧，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还算可以。”
“真是受宠若惊。”哈利有点夸张的后退了一步。“毕竟我没想到你居然喜欢吃糖。”
“适可而止吧波特！”马尔福愤怒的咆哮了起来。
这似乎娱乐到了汤姆，他轻轻的在一旁低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也会这么……伶牙俐齿？”汤姆有点打趣的说。
哈利朝他偏了偏头，“毕竟，环境所迫。”
“又在和那个……汤姆说话？”马尔福朝一旁的空气看了一眼，似乎有点害怕。
“如果你用这种语气提到他，我想我不保证他不会生气。”哈利好心的提醒他。
当然，汤姆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了。
“不不，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知道我们家家传渊源，我这次回家问了父亲，发现这种状况似乎并非没有先例。”马尔福脸色苍白的辩解道。
“你是说，像我和汤姆这种状况？”
“没错，我父亲说他似乎听说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可以写信问问他的朋友。”
哈利克制不住的激动起来，他看了汤姆一眼，发觉汤姆和他一眼似乎有所触动。
像他们一眼的先例，如果存在的话，就可以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也许他可以把汤姆变成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可以陪他吃饭，上课，一起考试的伙伴。
“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汤姆轻声发问。
哈利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马尔福眼神开始闪烁起来，哈利发觉他的耳朵奇异的微微发粉。
“我爸爸说你是个天赋和魔力都非常强大的巫师，马尔福家愿意为你这样的巫师提供帮助。”他低头有点微弱的说完了这句话。
然后哈利也觉得脸颊发红，不自在起来。
“他……这么评价我？”他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你应该感到荣幸！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我爸爸这么评价过一个人！”马尔福有点凶狠的说，不过他的耳朵还泛着粉色。
哈利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从马尔福嘴里听到这种评价，这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所以他毫不在意马尔福的口气，接着点了点头，附和的说，“当然，受宠若惊。所以我非常愿意接受你们的帮助。可以吗？”
“当然。”马尔福有点傲慢的点了点头，“你值得如此，哈利。我允许你叫我德拉科。”
他又恢复了那种慢吞吞的语调。
哈利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好吧，德拉科，那么我也不计较你以前的那些行为。”哈利点了点头，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马尔福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