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HP]分裂》糖霜薄荷

12、有关真实身份

　　“你看得见我。”
　　“显而易见。”
　　“你认识我。”
　　斗篷下面发出了一阵短促而尖利的笑声。
　　“我认识你？”他反问到，“你不会想到我有多么的了解你，汤姆。”
　　汤姆听到那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急促的跳动起来，他最深处的担忧和恐惧好似一下子被人看穿，一种从未体会过的情绪从胸口的某个地方涌现出来，感觉就好像某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手拧住了他的胃，让他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他控制不住的把魔杖抽了出来，飞快的顶住斗篷人的胸口。
　　“你是谁？！”他厉声问道，“告诉我！”
　　那个人笑的更厉害了，以至于汤姆拿着魔杖的手都随着他胸腔的起伏而颤动起来。
　　“我是谁？”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沙哑了，“在这之前，你不如先问自己，你是谁？”
　　汤姆瞪着他，想从那张被斗篷遮挡住一般的面孔中找到某些答案，然而他失败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并不是个可以轻易逼迫的对象，于是他放缓了语气。
　　“这么说，你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肯定的说。
　　“没错。”他又笑了起来，“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讨厌不劳而获，而且据我所知，你从不相信任何人不是吗？”
　　装模作样阴险卑鄙的混蛋！
　　汤姆感到一股怒气冲上了头顶，以至于他的眼眶都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但是他不怒反笑，装作很轻松的说：
　　“听起来很有道理。”他微微放低举着魔杖的手臂，“那么——”
　　下一瞬间他忽然喊道：“统统石化！”
　　红色的闪光忽然乍现在禁林的溪水旁，映红了不远处的独角兽尸体，汤姆瞪大了眼睛看见那道红光在触到斗篷人胸口的时候忽然反弹了回来，呼啸着擦过他的鬓角射中了身后的某棵树上，发出了“啪”的炸裂声。
　　而就在此时，远处响起了犬吠声，以及一串由远及近的“哒哒”声，像是某种有蹄动物在布满落叶的森林里奔跑着，不一会便来到了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那个斗篷人后退了几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深深的望了汤姆一眼，便飘过了溪流，消失在对面的灌木丛里了。
　　“你没事吧。”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汤姆回头，看到了一个奇异的生物，他的上半身是一副人类男性的身体，长着白金色的头发，而下半身是银鬃马的身体。
　　“马人。”汤姆说。
　　身后的犬吠渐渐接近，不远处，海格粗声粗气的喊着他的名字。
　　“你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那个马人用他的蓝眼睛盯着他额头上的伤疤。“你最好快点回到海格身边去。”他回头望了望，“你会发射信号火花吗？他们就在不远处，这样快一点。”
　　汤姆沉默了一下，接着举起手臂发射了一个绿色火花，明亮的像是庆典上用的礼花。
　　“我叫费泽伦。”他用冰蓝的眼睛注视着他，“你非常勇敢，可以做很多伟大的事，或者说可怕的事。不过这两者本身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汤姆沉默不语。
　　他抬头望着明亮的夜空，继续说道：“星象本来可以带给我指引，但是现在却是使我迷惑的源头。”
　　“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
　　他又低下头，有些叹息的说：
　　“你改变了很多东西——”
　　汤姆刚想问什么，就听到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汤姆的身后响起。
　　“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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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他正看着校医室模糊的天花板。
　　“已经是早晨了。”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说道。
　　“汤姆！”哈利一下子坐了起来，他摸索着戴上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
　　敞开的窗户吹来了清爽的晨风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汤姆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手托腮的望着他。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昏过去之后，我发射了求救信号，但是我不能在你的身体里面支撑太久，所以当你半路再次昏倒之后他们送你进了校医院。”
　　“那个戴兜帽的人呢？！他杀了独角兽！”
　　“禁林里的马人帮忙赶跑了他。”汤姆指了指床头，“需要喝点水吗？”
　　哈利捂住了额头，那里还在隐隐作痛，伤疤一跳一跳的提醒着他昨夜发生过的事。
　　“等等，你在我的身体里面？我不明白……你是如何做到的？”
　　“当你需要我的时候，哈利。”汤姆站了起来，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抚摸哈利额头上的伤疤，“还在痛吗？”
　　哈利用手揉了揉额头。
　　“只是有些发热。”他思索了一下，接着说：“你是说，像是面对巨怪的时候你做的那样？用我的身体发射咒语？”
　　“你的说法大体上没什么问题，可能有些细节还需要考证。”汤姆若有所思的说，“所以我们可能需要些实验。”
　　“你是说再让那个斗篷人接近我一次？或者把我打昏过去？”哈利难以置信的说。
　　“别冒傻气，我不会允许那种事再次发生了。”汤姆一脸严肃。
　　“那么现在，我要求你放松身体，不要抗拒，还有尽量不要去思考。”
　　哈利试图把身体舒展开，他看着汤姆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近，那种感觉很奇妙，因为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所以当汤姆的鼻子和他的鼻子贴在一起的时候，他下意识的转开了头。
　　“停止你乱七八糟的想象。”汤姆嗤笑了一声。“你混乱的大脑吵得我耳膜发痛。”
　　然后他再次退到床边，“我做不到，你的意识在抗拒我。”
　　哈利挠了挠有点发痒的鼻尖，“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
　　“清空你的大脑？”汤姆做出一个真挚的嘲讽的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是找只巨怪打晕你要容易些，是不是？”
　　“我尽力了！”哈利据理力争，“天知道这有多难，你为什么不在我睡着的时候实验呢？”
　　“因为你的意识在抗拒我，如果你不学着清空你的思维，无论是睡觉还是清醒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哈利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努力的思索着昏迷前的感受，他有些迟疑的说：
　　“在我昏迷之前……汤姆，我看到了你。你还记得你把骑着三轮车的达利推到月桂丛里吗？还有圣诞节的时候我们一起唱那首愚蠢的圣诞歌？”
　　“啊，你管那个叫圣诞歌？”汤姆露出一个诡异的嘲讽的表情。
　　“你也唱了，我记得你还修改了高音的部分。”
　　“如果不是某些人可怜兮兮的哭着求我——”
　　哈利的脸涨红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当时我只有六岁而且还没吃晚饭——！”
　　“我能感受到。”汤姆平静的说。
　　“什么？你是指我没吃晚饭——”
　　“——不，我是说我能感受到，你需要我。就在那个时候，我听得到你的声音。”
　　哈利努力清空乱糟糟的思维，那些画面徘徊在他脑海中太久，像一团麻绳一样互相纠缠，他忍不住去想汤姆是怎么透过这些纠结在一起的线团听到他的声音的呢？
　　“哈利。这里有一个黑洞。”汤姆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
　　“如果我从未在你身体里醒来，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迟疑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如何形容，“——这里面空空如也。”
　　他皱起了眉，似乎他也不是很理解自己所说的话。
　　哈利试图理解这番话，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汤姆关于他们拥抱的一个描述。
　　“所以你想让我给你一个拥抱吗？”
　　汤姆露出一个短暂的微笑。
　　“如果你坚持的话。”
　　他们互相靠近，就像小时候那样，他们两个躺在床上，哈利把头放在汤姆的肩膀上。
　　“里德尔。”汤姆轻声说。
　　“什么？”
　　“汤姆.里德尔，我的名字。”
　　“是你自己起的吗？”哈利闷闷的说。
　　“我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这么说你的姓氏是里德尔。”
　　哈利抬起头，看着汤姆若有所思的说。
　　“我曾经以为，你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就像老师所说的，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幻想伙伴什么的。”
　　哈利看到汤姆的眉毛抬了起来，立刻接着说：“但是如果你有一个姓氏，也许这证明了你有一个家族，而你也真实存在过。”
　　“在我们还没有分院的时候，你就穿着斯莱特林的校服，也许你是一个曾经在霍格沃茨上过学的幽灵，而且分院帽说曾经见过我……那应该不是指我。”哈利有些不太肯定。
　　“所以我们只要找出曾经在霍格沃茨上过学的所有叫汤姆.里德尔的人。”汤姆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两块闪闪发光的黑曜石。
　　“就能找到你丢掉的那些问题的答案。”哈利忍不住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