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7 章 小牛 她转身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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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首战告捷，武帝大为高兴，封侯加赏，还赐了一座府邸。
黎歌对此很感兴趣，她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装修这座宅院。
虽然在汉朝已经生活了十八九年，却还是不太习惯。以前住在平阳侯府，没有自主权；后来虽是独门独院，但一来空间不大，二来经济情况尚且一般，条件亦不具备。
现如今，卫青封侯，大发赏赐，想要装修一座宅邸委实不算难事。
这天，卫青去校场了，黎歌一个人在街上溜溜达达地闲逛，看看有什么可用在新家的。
走没多久，就觉得有些累，还有些头晕，黎歌就势坐在一家店门口，稍微舒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动不动就觉得累，难道是上次出征受了乏，没缓过劲儿来？
她歇了一歇，觉得好多了，扶着墙站了起来，正在低头整理衣服的时候，听着有脚步声“咚咚咚”地跑来，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喊：“走开！快走开！”
黎歌疑惑着抬起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不防被一个身影一把拉开，电光火石之间，听得身后“哐啷”一声，有东西坠地。她转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就在身后，她刚刚站着的地方，一块牌匾摔了下来，灰尘四溅！
一个声音冲着她叫：“你……你太不小心了！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仔细，还不如我一个小孩子！”
黎歌一转头，看到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瞪大两只眼睛，气鼓鼓地看着她。
“小弟弟，刚刚是你把我拉开的吗？我……我真是笨啊，多亏你救了我！”
男孩儿一看黎歌这么坦白地承认自己笨，反倒乐了：“咦？你很勇敢嘛！大人都不愿意和小孩子承认自己笨的！”
黎歌好玩地看着他：“笨就是笨啊，要不然怎么会差点被砸死？人要坦承自己的失误，才能避免下一次犯错啊！要不然，就会永远错下去了。”
男孩儿点头道：“你虽然笨些，这个道理却是讲得很对，我记下了。”
匾额掉下来的那家店铺老板，本来在后厨，收到小二的消息，急匆匆地跑出来，按着小二所指，向黎歌跑过来，满脸是汗：“这位夫人，小店失礼，没砸着您吧？”
黎歌摆摆手，笑道：“我没事，老板无需惊慌，只是这块匾额需要重新做过了。您以后啊，可要挂仔细了，莫再让它跌下来，就算砸不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老板拱手谢道：“多谢夫人不追究，小店惶恐，请您到里面略坐一坐，我店里的吃食还算可以，就当是我赔罪吧！”
黎歌道：“不必啦，老板去忙吧，我没有任何问题，您不用费心啦。”
说完，朝老板笑笑，一转身，却发现小男孩儿已经不见了。
她张望了一圈，没有发现男孩儿踪影，叹了口气，向前走去。
过了一个街区，头又有些晕，黎歌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抬头望了望，看到一个医馆，就走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着里面有人不耐烦地说：“去去去！没钱看什么病！”
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被推了出来。
仔细一瞧，正是刚刚的小男孩儿，他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医馆的门，嘴角紧了又紧，片刻，转身要走。
黎歌连忙喊住他：“小弟弟！你要看病？你病了么？”
男孩儿看着她：“是你啊，我没病，是我娘，她病得厉害，我出来给她找大夫，但是我没钱，大夫都不愿意去。”
“不要担心，我们去找大夫给你娘看病。这家医馆不好，咱们换一家。”
说完，牵起了男孩儿的手，拉着他向前走去。
“你的手好冷啊，”黎歌低头看他，大惊：“大冬天的，你怎么就穿个夹衣？刚刚也没注意，你的手都冰成这样了，怎么不穿棉衣啊？”
男孩低声道：“我的棉衣拿去当了，娘要吃饭……”
黎歌心酸地看着他，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男孩儿也不过八九岁，却已经在照顾生病的母亲了。
她强笑着说：“前面有家成衣铺，咱们去买棉衣。”她看着男孩儿要开口，抢道：“你别推辞啊，冬天只穿着夹衣会冻病的，如果你也病了，谁来照顾你娘呢？”
男孩张了张嘴，低声说：“谢谢您。”
黎歌买过棉衣，给男孩儿穿上，走去最近的医馆，叫了大夫，和小男孩儿一起去给他娘看病。
“小弟弟，我还没问你名字呢！”
“我叫小牛。”
“好，小牛，大夫就去给你娘瞧病，开了方子，服了药，病就好了，你别担心呵！”
“嗯！”
三人来到一处平房，走进去，里面很昏暗，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看到屋子里进了人，挣扎着起来瞧了瞧。
“小牛回来啦，二位是……？”
“娘！娘！大夫来了，你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
黎歌走上前去，刚要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的妇人有些面熟，仔细看了一会，惊叫道：“二姐？”
妇人正是卫青和卫子夫的二姐，卫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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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大家都还在平阳侯府的时候，卫少儿也在侯府做事。
风华正茂之时，却不知道为何与平阳县的一个小吏霍仲孺有了私情，并且死心塌地要跟了他去。
卫媪和卫长君规劝许久，卫少儿依然坚持要去平阳县找这个霍仲孺，在一个晚上偷偷溜走了。
女人为了爱情，可以抛弃一切；男人，却只愿意享受当时的欢愉，而不承担责任。
卫少儿千辛万苦到了平阳县找到霍仲孺，这个男人一听她是偷跑出来的，担心平阳公主会责罚，根本就不承认与少儿私通过。
可怜卫少儿当时已有身孕，无奈，只得在平阳县了找了一户人家帮佣，等着孩子生下来再说。
孩子出生后，霍仲孺还是不承认有这回事，撇得一干二净。
卫少儿看清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伤心欲绝，悔不当初，只想回来长安找母亲。
只是婴儿尚幼，无法长途跋涉，于是继续在平阳县靠给人帮佣过日子。
直到孩子渐渐大了，长到了八九岁，可以远行，卫少儿才带着儿子回到长安。
她去了平阳侯府找卫媪，却被门房告知没有这么个人。
她不知道卫青成了期门军统领，将母亲卫媪接出去独立生活了。
找不到母亲，一时间心头无主，兼之一路辛劳，卫少儿病倒了，她拖着病体，强忍着租了一处平房，暂且安顿下来。
本来想着病好了，再慢慢打听母亲或者是大哥长君的下落，谁知，病来如山倒，根本没法起身，大夫来看过一次，抓了两副药，吃了也不见好，而积蓄几天就用光了，没钱再请大夫，只是苦了儿子小牛，当了身上的棉衣才又勉强过了几天。
这天一早，小牛就出去了，说是去请大夫。卫少儿并没抱什么希望，不过小牛很倔，坚持要去。
不曾想，未到中午，果然请了大夫回来。
只是……，卫少儿疑惑地看着叫她“二姐”的女子，子夫？不是这个样子啊……
黎歌看着她的神色，解释道：“二姐，我是侯府里方伯的女儿，黎歌啊！”
卫少儿仔细辨认了一下，记起来了：“黎歌？你以前常跟青弟在一起玩，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走的时候，你还没有小牛大呢！”
黎歌笑道：“二姐，我已经和青哥成亲了。”
卫少儿点头道：“你们一向很好，终于在一起了……我很高兴……，可我……” 说着，又要落泪了。
黎歌连忙说道：“二姐不要难过，既然咱们现已团聚，你就不必担心了。”
转身道：“大夫，请您看看，她这个样子，还可以动么？坐一段马车不会有事吧？”
大夫应声上前把脉，稍顷，拱手道：“这位夫人身体虚弱之极，急需医治，起身嘛……若只是一小会儿，尚无大碍。”
黎歌恳切道：“那请大夫稍候，我们换过一处，再请您诊治。”
她转身看着小牛：“小牛，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雇个车来，咱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27 章 小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