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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原来是只小狼 穆王府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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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王府内,偏房的内室躺着一个人,白皙的手腕伸出,放在手枕上。
老大夫一手捋着长长的胡须,一手枕着脉,一脸的淡然。
“胡大夫,他怎么样?”木枫泽看他诊了半天一声不吭,禁不住问了一句。
“王爷,这人是谁啊?何以得王爷如此关心?”胡大夫收回了诊脉的手,缓缓站了起来,远离床边踱了几步。
木枫泽跟了上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看他受伤这么重,但还有一口气在,就带回来了,看看能不能救。正好可以让胡大夫练练医术啊!”
看着笑得一脸狡黠的人,胡荃无奈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呀!”
在胡荃眼里,木枫泽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只是一个自己看着成长蜕变的孩子。
“胡大夫,他到底怎么样了?”木枫泽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问到。虽然他不确定,但是木枫泽隐约觉得被他救回来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是受了内伤,而且在运功疗伤其间有真气外泄的情况,导致伤情加重了。”
“内伤?伤情加重?”木枫泽喃喃自语,心想,受了内伤还在那宅子里弹箜篌干什么?难道实在以曲运功疗伤?木枫泽知道有些武功是可以以曲为引,打通经脉,从而起到疗伤的效果的。
“枫泽,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以他的伤情看,应该和江湖上的事情有关。你知道,江湖和朝廷一向是有纷争的,你若是牵扯过多,恐怕会……”
“我知道,胡叔,我自有分寸。”木枫泽只有严肃认真的时候才会叫胡荃胡叔。“不过我人都带回来了,总不能不管他,把他丢出去吧!”
“嗯,我这就开几副药,等他醒了,自行疗伤应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若是你想他早好,找个功力不弱的人给他疗伤,也是最好的了。”
“他不死就是福大了,早好晚好就不管我的事了。”木枫泽本就不是善良的人,要不是不想留个尸体在那老宅里,而那人还有口气,他才不会自找麻烦呢!
“哦?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呢!”胡荃虽然一把年纪了,但还是很有童心,总是揶揄别人。
“嗯,不错,他是个美人,不过还没入得了我的眼。”木枫泽虽然风流,却也还是好面子的,当然听得出胡荃话里的嘲笑,“好了,你快去开药方吧!再磨蹭他要是死了,可不怪我咯!”
“……”胡荃拢了拢胡子,眼一咪走了。
木枫泽转身又回到床边,看了看床上的人,仍旧是没有转醒的迹象,想到他昏倒之前还和自己说了两句话,居然没被听出受内伤的情况,看来也是喜欢隐忍之人,若不是实在撑不住了,是断然不会被自己发现的。
这样的人竟让他有种敬佩之感,而且看着那人苍白的脸色,居然感到有些怜惜。
半个时辰之后,侍女端来了一碗汤药说是胡大夫吩咐给床上的那位喝的。木枫泽起身对侍女挥挥手,说:“你喂他喝了吧!小心服侍着,若是人醒了到书房告诉本王一声。”
“是。”侍女微微屈膝,行礼应着。
书房中,一只白鸽拍拍翅膀落在了窗边的桌子上,赤红的小脚弄花了还没干透的画卷。可是主人并没因为它的错误而责罚,而是摸摸它的头和背,取下了它爪子上的小竹筒。
字条内容很简短:右相之子昨夜被杀。
右相年过六旬,膝下三女一子,此子为幺子,年近而立,尽得右相真传,基本可以确定他会接替父亲的位置,成为新一代右相,可是却在此时传出被杀的消息。这无异于是折了皇上未丰满的羽翼。
到底是谁干的?别说是右相府的护卫铜墙铁壁,就是那右相之子的武艺也不是太差,虽比不了江湖高手,自保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死了呢?
木枫泽知道,这是自己的暗卫悄悄查到的,京城里还没有传开,甚至是皇上和右相本人可能还没有知道消息。不过,这等大事,也许不到晚间就会传的家喻户晓了吧!毕竟右相之子是个不低的身份。
只可怜那年迈的右相,自己出京城一月有余,便失了自己唯一的宠儿,不知道会受何打击?
“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木枫泽将字条收入袖中,拍了拍小白鸽,让它飞走了。
“进来。”随手拾起一本书,假装的读着。
刚刚到侍女走进来,双手扶于一侧腰际,屈膝道:“王爷,那人服了药,一炷香时间便醒了过来。”
“哦?人醒了?这么快?”看来胡大夫的医术真不是吹的呀!“好,你去问问他喜欢吃什么?让厨房去准备,本王一会儿就过去。”
“可是,奴婢看那公子似乎急着想要离开,若不是王爷说人醒了要通报王爷,那公子可能不等奴婢通报就离开了,现在让护卫们拦着呢!”侍女有些为难的说,想着那公子刚想来还没有半盏茶时间就要急着离开,那执拗的性格,真不是一般的人能劝的下来的。辛亏重伤未愈,几个护卫没用什么武力便也拦了下来。
“护卫们拦着?没动手又把人伤了吧!”木枫泽有些吃惊,这人刚醒就要走,还得护卫拦着,难道……
“没伤到,其实那公子还虚弱的很,根本不用护卫们动手,奴婢只是拜托他们守住门口,等奴婢通报了王爷回来再说。”
“好,本王这就随你去看看。”说着将书丢在桌上,大步跨了出去。
木枫泽跟着侍女进了偏房的屋内,果然听见有争执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有着一种坚定,听音色确实是刚刚在老宅内听见的人声,心想:"果然是醒了么?"不过,听语气那人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你们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是我真的不便打扰,还是赶快放我离开这里吧!你们这样不放我离开,不免让我怀疑你们就我的初心。"
木枫泽进门时刚好听见那人这句话,无奈皱眉,这人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连声谢没有就算了,还怀疑自己心生歹意,他也不想想,自己堂堂穆王有什么可对他不轨的?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男子女子得不到。
"哟!公子醒啦!不过说的这般怀疑又无情的话,可是对我这救命恩人该有的吗?"木枫泽脚步舒缓,闲庭若步,一副慵懒风流的模样。
床上的人已经坐起身,双腿也已经垂在床边,鞋袜也已经穿好,开样子真的是急不可耐要离去的样子。他看见了木枫泽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的收了惊讶的表情,但是并没有任何动作,仿佛比刚刚安静了不少。
旁边的侍卫看见是自家王爷来了,赶紧作揖行礼,道:"王爷吉祥!"
木枫泽点了点头示意"平身"。侍卫则默默的退到了一边。
木枫泽又向前走了两步,对上那人看过来的双眼,一时有些错觉,他是自己刚刚救回来的人吗?怎么感觉是,又感觉不是呢?又仔细看了看,那眉毛还是那眉毛,那嘴鼻也是刚刚的嘴鼻,只是一双灵动的眼睛不似刚才的紧闭,而是生动的看着自己。
许久,木枫泽就一直看着他,并不言语,那人终于忍受不住,撇开眼去,道:"王爷救了草民,又不让草民离开,就是想这样看着么?"
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木枫泽轻咳了一声,"怎么?你认识本王?"
那人轻轻一笑,那双眼睛更显灵动,里带着其他器官都更显美好了,"王爷真是说笑,王爷的事迹人尽皆知,又身份高贵,草们怎会不认识?只是没想到风流不羁的王爷还有这么好的心来救我这微不足道之人罢了。"
木枫泽心里纳闷,自己怎么也算是救了此人一命,虽说自己并不奢望对方如何感激,但是被这般冷嘲热讽也着实不理解,自己怎么就不着这位公子待见了呢?难道他也是文人墨客或是前朝忠臣?
"本王何处惹得公子不快?为何公子对本王好似有居多怨怼?"木枫泽也不拘泥,直接问了出来。
"王爷是不是认为草民过于跋扈?不仅对王爷的恩情不知感激,还出言不逊顶撞王爷?"
"没有"虽是这样说,但是木枫泽的表情告诉他,就是你想的那样。
"王爷救了草民不假,可若不是王爷以笛音扰乱我的箜篌曲,草民也不至于昏倒。所以小人并不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王爷只是在弥补自己的错误罢了。"
"放肆----"木枫泽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虽然自己随和,但也不是这般被人轻视还无动于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