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清穿]黛玉求生记》谷丰雨

4、第四章 传说中的真相（三）

　　话既已说分明，黛玉也懒得与林如海纠缠，在林如海未反应过来之时，立即起身离开。在外间门口看到林嬷嬷和林安，被黛玉安排守门的雪雁欲言又止，黛玉也不停顿，径自走开了，至于他们是否听到刚才的对话，黛玉此时也无暇理论了。此时的黛玉觉得自己全身都被一种莫明的悲伤充满，这几日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眼前飞过，不知不觉间她已泪流满面，季南知道，这是真正的黛玉的感情，她滔天的悲伤和愤恨冲破季南的理智，在季南不在意的时候，破土而出。
　　“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姑老爷……”不知过了多久，紫娟出现在了黛玉身边，这几天黛玉忙着处理林家的事，把紫娟放在安怡院看院子，美其名曰看家，其实也是防着她，她毕竟是贾家仆。紫娟七窍玲珑心，也知道忌讳，谨守本分，虽是心忧黛玉，却一直未走出安怡院，今日看到黛玉失魂般走在安怡院边的游廊上，怔怔地流泪，雪雁也像个傻子似的不发一言，她一时心急，往日的担忧也脱口而出。然而黛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紫娟的担忧浑然未觉，只任泪水在她脸上肆意。
　　却说林嬷嬷和林安走进里间，林如海仍在沉默不语，脸色比之前更为苍白。林嬷嬷也顾不得许多，对林安道：“我跟老爷有话说，安儿你在外间门口守着，谁来也不许进门，就是姑娘来了，也拦着！”林安看了一眼林如海，见林如海轻轻点头，林安便应声走了出去。
　　“海哥儿，你这是剜嬷嬷的心哪！老太太若是在天上有灵，也要骂你糊涂！”林嬷嬷走到林如海床前，像多年前一样坐在床边的小凳上，一开口就忍不住要训人：“老太太临走时，你是怎么答应的？嬷嬷知道这些年苦了你，可你怎的不知轻重缓急？林家百年家训，林家子三十无子方可纳妾，当年贾氏是荣国公府嫡女，才貌双全，只因荣国公不愿她进宫，这才请旨免了选秀，自行择婿。当年林家式微，老太爷壮年而逝，你也不过是十岁小儿，老太太靠着娘家撑腰，这才保住了林家。你会试落地，说亲高不成低不就，老太太娘家并无高官，担心你在官场无人庇护，老太太仗着当年帮过太后的情意，求着太后帮着相看，荣国公与老太爷也有袍泽之谊，本也不想用女儿联姻权贵，这才相中了你。贾氏嫁入林家本就是低嫁，高傲一些，本也是寻常，你自幼被老太太捧在手心，内宅阴私老太太也未曾与你细说，也怪嬷嬷未能及时发现，表小姐竟存了那样的心思……”
　　“嬷嬷……”林嬷嬷说到此处，林如海忍不住打断她，抬头道：“都是我的错，本就不该……”
　　“你会试之前，老太太便相中了表小姐，然舅太太见林家无权无势，只一味找借口拖延，你会试落地之后，便给表小姐定了亲，攀上了康亲王府，虽是侧福晋，可那也是宗室权贵！这也还罢了，舅太太还四处宣扬，道宁愿做侧，也不愿给破落户做正室！老太太虽不愤，也未做什么，然不知如何，此事传到太后耳边，众所周知，太后虽性子温和，万事不管，然因当年董鄂妃猖狂，便极厌恶骄狂的侧室，事关皇家，本就不是小事，表小姐的婚事也就成了水中月镜中花。而你与荣国公嫡女成婚，三年后又中了探花，这才入了表小姐的眼。”林嬷嬷平静地将陈年旧事娓娓道来，“这些事，老太太并未与你细说，只不想你与外祖家生出间隙，毕竟当年也是因为有了可靠的娘家，老太太才保住了林家。偏生舅太太眼热，表小姐嫉妒太太，仗着老太太的心软，竟生出你单独与表小姐共处一室此等丑事！虽未成事，然确实打了太太的脸！老太太这才强硬起来，无论怎么说，也不许表小姐进林家门，舅太太也扭不过舅老爷，只能将表小姐远嫁。”
　　“竟是如此么？哈哈，竟是如此么？”林如海握紧拳头，语无伦次。
　　“也不知舅太太与表小姐给你吹了什么风，老太太的解释你竟一句也听不进去，你本就与太太新婚，生生将夫妻之情变成了相敬如冰！”林嬷嬷看着自己当儿子一般看护大的林如海，感叹着他年过四旬仍在某方面幼稚，又道：“太太本就是高傲之人，你也不肯低头，若不是当年太后赐婚，荣国公说不定要太太与你和离！荣国公的爱女之心可不是做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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