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第五十四章 ...
-
“未曾!”沈蝶依垂下头轻声回答,而后寻思宸御风说这句话的意思。她不是笨蛋,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节。本来过了满月是应该带着孩子回娘家置办一次酒席的,但因为她的身体缘故,再加上太子不在京都,各种事情搅合在一起,所以还未曾回过沈家。
“我们的宝贝也该去认认外祖家的门了。”宸御风抱着孩子轻轻拍了几下,婴儿都嗜睡,虽然他才刚醒来没一会儿,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又在宸御风的怀中睡着了。宸御风将孩子递给沈蝶依,刚好田广安也张罗的在里间摆好了浴桶。
等宸御风沐浴出来之后,便看到沈蝶依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册子上前递给他,而后秀眉微蹙仿佛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殿下帮我看看这份礼单,您可有需要添上去的物品?”
宸御风接过礼单,上面金银这类俗物几乎没有,大多是一些御赐的药材之类的,想来都是沈蝶依备好要送给沈奕寒的。想到此处,宸御风的嘴角微挑,心情十分舒畅,就连说出的话也欢快了不少,“太子妃有心了,孤这里也没什么可添的了。”
“殿下也知道,我对药物相克一窍不通,还是想让殿下帮我看看,里面会不会混进药性相克的?”沈蝶依接过宸御风递过来的礼单,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沈蝶依的话提醒了宸御风,他突然想到另一种更好的办法了,只见他朝外高声喊了句,“田广安!”
“奴才在,”田广安立刻应声,长揖行礼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让王朔速速去请程太医!”宸御风吩咐了一声,田广安便迈着步子小跑着离去。
很快王朔便将程太医请了过来。程太医对着宸御风与沈蝶依见礼之后便接过宸御风递过来的礼单细细的浏览了一遍,这才对着宸御风开口,“回太子殿下,这些都是温和进补的药材,并未有太子妃担心的药性相克的情况发生。但,”程太医抬头看了宸御风一眼见对方并没有什么不悦这才继续开口说道,“虽然都是温和进补的,但还得微臣诊过脉之后才能确认。”
“请太医过来正有此意!”宸御风点了点头,然后让沈蝶依抱着孩子先行上马车,他去帮程太医安排安排。沈蝶依用大红的小被子将孩子裹了起来,逗了逗孩子的小脸这才抱着孩子上了“雪芽阁”外的轿撵,既然宸御风将给孩子取小名的权利交给了自己,沈蝶依对着小小的婴儿笑了笑,“那娘亲叫你韧儿可好?”
伸手戳了戳孩子胖嘟嘟的小脸,沈蝶依掀起轿帘看了看后面,并未看到宸御风的身影,虽然有些疑惑,但回沈家,她还是很乐意的,虽然不是自己的家,但在那里却能感受到亲情。
“等你帮沈奕寒诊过脉之后便这么讲,记住了吗?”宸御风双目紧紧盯着程太医,仿佛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脑袋便会留在原地。
“微臣这边是没有问题,”程太医垂首道,但微微扬起的眉头还是有些担心事情败露,“只是,若是大将军随便请个医者把脉不就露馅了么?”
“太医放心便是!”宸御风扬首朝外走去,程太医见状急忙跟上,然后他便听到太子殿下笃定的声音,“太医虽不是院首,但医术却甚是精湛,若是其他人这般说,大将军他不一定信,但是太医所言再加上神医的徒弟的话呢?”宸御风眉头一挑便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程太医垂首一想可不就是这样嘛。再者说了,这种事情,大将军还能出去到处嚷嚷吗?这么一想,程太医急忙快步跟上,身后背着的药箱一颠一颠的。
宸御风到门外的时候,沈蝶依已经坐上了马车,看着宸御风站在车下,她想要下来,但是又顾及到怀中的婴儿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宸御风压了压手示意她坐好,而他自己直接踩了脚凳上了马车,而程太医后面自然有人伺候他上车。
车夫轻抽马的三叉股,马儿迈动步子缓缓朝前驶去,二月的天还冷,再加上孩子还太小的缘故,马车内放了个小小的火盆,宸御风上了马车之后便将外面的大氅脱了下来,然后看着沈蝶依逗弄着孩子。
马车内一时寂静无声,沈蝶依便觉得有些尴尬,猛的想起刚刚所讲的小名一事,便轻声细语的开口,“殿下,”看到宸御风转身看着她之后,她才略低了低头继续道,“依殿下所言,妾身给孩子取名为韧儿,殿下意下如何?”
“坚韧不拔?”还不待沈蝶依细说,宸御风直接给出了答案,看着沈蝶依点了点头,宸御风接着道,“不错,希望他以后会如你所愿!”
沈蝶依默默地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会如她所愿呢?她还想带着孩子一起穿回现代,回到寥蓝的身边呢。沈奕寒看着沈蝶依突然之间笼罩了一层愁雾,不用提醒,宸御风也知道沈蝶依在想些什么,于是他也闭上了双眼养养精神。
一路奔波,虽然他基本都呆在沈奕寒的马车内,但毕竟路途那么远,即便夜间能够休息,但与沈奕寒同处一室的他怎么可能休息的好?每夜每夜都备受煎熬啊,然后还要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能做禽兽,要顾忌奕寒的刚刚才恢复的身子。
就在这一车寂静中,马车缓缓的慢了下来,但并没有停下,沈蝶依看了眼紧闭双眼休息的宸御风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要醒来的意向。于是她掀起窗帘朝外看了一眼,原来沈府的护卫已经将偏门的门槛卸掉,马车正缓缓朝内驶去。
这下很快的马车便停了下来,与此同时宸御风也睁开了双眼。沈蝶依垂首莞尔,这宸御风也不知道是属什么的,算的竟然如此之准。
宸御风先行下了马车,沈府的众人早已在宸御风进府的时候就得了消息,所以当宸御风下了马车之后,沈墨云率府中众人对着宸御风行礼问安,而沈奕寒赫然在列。宸御风也顾不上还没下车的沈蝶依,急忙上前一步扶着沈奕寒的手,笑着对众人道,“无需多礼!”
看着沈奕寒有些躲闪的眼神,宸御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想起来沈蝶依还未下车,于是笑了笑转身朝着马车伸过手,沈蝶依这才掀起帘子先将孩子递给宸御风,然后青鸢才上前,沈蝶依弯腰扶住青鸢的手才缓缓踩上脚凳,众人又是弯腰欲拜。
沈蝶依急忙伸手对着众人道,“爹爹娘亲,哥哥无需多礼!”
或许是众人看着沈蝶依急切的神情,沈墨云笑笑便止住了动作,然后上前凑到宸御风面前想要看上自己的大外孙一眼。孩子已过了满月,但是他还未曾见过呢,洗三礼虽然没办,但过后爱妻陪母亲则上门拜访,回来都告诉他外孙与自家儿子如何想像。
但是沈墨云估算错误,探过去的头并未看到孩子的脸,只能看到大红色锦被的一角。宸御风自然自然明白沈墨云的意图,再者他今日过来的目的其一也是让孩子在沈家露个面。宸御风看着兴致勃勃的岳父,于是就准备将被角掀起来,但沈墨云却阻止了他,“外面天寒地冻的,还是去屋里再看吧!”
“致韵堂”可以说是整个将军府的中间位置,平日待客所在,即便是宣读帝王的旨意也会在此。但今日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直奔沈老太君的“慈园”而去。太子殿下又不是外人,再加上将军府人丁单薄,也没有需要避讳的妾氏之类的。
沈老太君年事已高,身体也开始走下坡路,就连新春的宫宴都高病未参加,整个冬日加上节后的日子,沈老太君就只去过一次太子府看望太子妃母子,就再未踏出过“慈园”一步,就连上午沈奕寒回府,她也是在屋内等着沈奕寒的。
当众人进入“慈园”的时候,才得了信的老太君正在丫头的伺候下颤颤巍巍的往出走着,众人在“慈园”的堂屋处碰了面,看着老太君欲行礼问安的动作,宸御风急忙将孩子放到沈蝶依怀中,急忙扶住了欲弯下腰的老太君,“祖母折煞晚辈了,万万不可!”
“礼不可废啊!”沈老太君随着宸御风的动作站直了身体,但还是微微垂首以示礼节,“老身给太子太子妃殿下请安!”
二人急忙回了一礼,扶着乐呵呵的老太君朝里走去。沈蝶依觉得上次见老太君的时候,她的腿脚还挺利索的,但今日就怎么慢了那么多呢?经过询问得知,原来老太君是上一次出门去太子府落下了病,沈蝶依心想,等会儿先给老太君把个脉,反正程太医都已经来了。
就在沈蝶依想着心事往里走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跟在太子夫妇身后的程太医,大家互相问安,然后跟着老太君朝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