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2章 结局，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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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和正看着于灵堂前接待来客的的孙子，他面色苍白，眼里布满血丝，严肃的面容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掩饰不来的疲倦。
柳和正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迫使这个本还带着一丝稚嫩的青年迅速成长起来，用他那不算宽厚的肩膀抗起了这个担子。
老人拄着手杖缓慢地从拐角处走出，这个家里现在还剩下的每个人都在心里为那个已化为骨灰，静置于骨灰盒里的男人感到悲痛，老人也是。可是悲痛是只能掩于心底的，虽然他又弯了好几度的脊背就向柳莲二脸上无法掩盖的疲倦一样，昭示着他们心中的伤痛，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还不是要收起一身的疲倦，硬抗这出来对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点头寒暄。
一个已经老去的老人，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青年，他们都在这挂满黑色布幔的房间里，迅速地改变自己，变得更加有力量……
灵堂前的人一波波来，一波波走，那张黑白照片前已摆满了各色花束，老爷子身体受不住先避开了去，就剩柳莲二和管家仍在堂前接待着一个又一个来客。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是一身便装的首相大人来吊唁这个不幸牺牲在异地的外交大使，见到来人，管家忙从内屋搀扶着柳和正走出来迎接这个尊贵的来客。
老人微斜着头，站在灵像前方。他没有极尽谄媚地迎上去，且不论来着的名头多么响，权利多么大，老人也是这个国家的英雄，更是来者的曾经的老师。他放远目光，看着那个男子一路与迎上来的众人点头，一边大步向灵像前走去。
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没什么特点的男子便是这个国家权利最大的人，看起来除了严肃点，与里大多数中年男子的气质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可也是这么一个男子，曾经是眼前老人最得意的弟子，后因政见不同而分道扬镳。
他走向前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穿西装的男子，戴着墨镜，深深的鞠了一躬，“老师，节哀。”而后，也不等什么回答，自顾自的直起了腰身，仍是那副带着点面瘫的样子，“对于师弟的事，我很抱歉，但是这种情况谁也未曾料想到的，也是我们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悲剧。这次，我一定会要美国那边给个说法的。”
老人闻言别过头去，有些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失望的光，这个学生，现在真的不是一路人了。
看到老人不曾言语，这位首相大人也没露出一点没失望的样子，朝着站在老人背后的青年，微微放缓了语气，“这位就是一郎的儿子吧，是叫莲二吧，看着是一表人才阿，以后说不得还能替一郎接您的班呢！”
“首相大人谬赞了。小子还在读书，说这种话还早呢。”不失礼数的回答，柳莲二直直弯腰鞠躬下去，后又直起，目光冷静而又克制，“帝国还有那么多优秀的青年，他们才是帝国的未来。”
没有人回答这句话，首相正听着身边人附耳讲话，不知在说些什么，他周身平和的气息渐渐变得紧张起来，“老师，议院那边有些状况，学生就先走了，老师要保重。”
没有人去迎送他，老人背着身子，没有说话。
柳莲二看着跪在神龛前，他已经呆在这里近七个小时了，自从祭奠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每天都要在这静室里呆上上一段时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跪坐的时间尤其久。
“小少爷，迹部家的少爷过来看你了。”管家顿了顿，没见到自己少爷有反应，“迹部少爷过来了，在那边的茶室里。”仍是沉寂。
“少爷，我先过去招待着。老爷说的没错，你还是需要去上学的。”说完，管家就离开了，独留柳莲二还跪在那里。
“莲二没过来吗？”迹部景吾跪坐在小茶几前，看前去叫人的柳管家一人过来，问到。
管家笑了笑，带点调侃意味的说：“小少爷有点钻牛角尖，让他想一阵子就好了。”
景吾点了点头，后低头品茶。
“迹部少爷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迹部转了转手中的瓷杯。
这是个白瓷杯，胎瓷薄如蛋壳，在手中散着莹润的光。
“来看看莲二。”
“少爷估计也快过来了。迹部少爷稍稍等一等。”
木屐的哒哒声传来。
迹部顺着广向门外长廊望去。那是个略有消瘦的身影，逆光走来，光影斑驳中看不起那人的神情，只瞧见一袭黑色的和服罩在身上，带着说不出的肃穆和连阳光都洗不去的阴郁。
迹部心中一惊。莲二变化太大了。
一只木屐跨进茶室。管家起身走到一旁，等那个身影完全进入后，避开走出茶室，轻声拉上了门。
屋内的光倏得就暗了。
为了保持寂静，这件茶室设于整个小楼里面的角落，除了一侧开了门通外面的长廊，和一扇小窗，别无进光口。
“阿莲，最近还好吗？”沉寂许久，迹部景吾开口说道。
无人回应。
“要是要什么难处，就和我说，能帮的我都会帮你。”迹部轻笑了声，故意想打破这种沉默。“毕竟迹部家还是有点能量的。”
“你没必要为了我回去。”
“哪是为了你啊，是之前和麻生的合作，你还记得吧，她祖父又找到老宅去了，说多谢对他家的帮衬，老爷子知道这事不就允许我回去了嘛！”只是我和麻生联姻的要求又提起了，我还答应了。
“十二月中旬你有时间吗。我——”迹部暗下几次决心，终于想把决定联姻的事告诉柳莲二，毕竟阿莲估计心中还对我心慕于他怀有芥蒂吧。可这决心却被柳莲二嘶哑的声音打断。
“不是就好，我很忙，就这样吧。”
“阿莲，你还好吗？”迹部心中还是放不下这个人，“我回迹部家了，你要有什么需要就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柳莲二别过头没再看他。过了一会，迹部景吾起身离开了。
柳莲二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对话声。
“迹部少爷，您这就走了。”
“嗯，回去还有事。你好好看着莲二。”
柳莲二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脑海里云云雾雾缠绕着各种思绪，什么也不想清楚。
一时想到以前和景吾一起上学，转刻又想到精市对真田的偏爱，没等想清楚，又想到祖父让他继续完成学业，而非退学进入政坛......
这一个月来，太多的事情压在柳莲二本有些稚嫩的肩膀上，虽然他极力想要撑起家庭重担，但仍有些力不从心。祖父也是看他的状态很不好，又加上他确实年纪还太小，才没有同意他直接直接进入政坛，而是想着让他一边完成学业，一边接手家族中一些关系，只是一心想着祖父是不是完全对自己失望。
这个面容沉静而仍有些稚嫩的青年，一个人在光线暗沉的茶室里静坐着。不言不语。
许久，茶室里已经完全看不到光了，漆黑的屋子把他的身影完全隐藏住，也隐藏了他的落寞与悲戚，他的青春与张扬。
“嘭”，茶室里突然亮起来了，有人打开了灯，“少爷，您要用些东西，休息了。”
白炽灯的光从背后打过去，柳莲二面前仍是一圈阴影。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祖父休息了吗？”
“还没有，老爷还在书房。”
“我去见祖父。”
青年跨出们，门外月亮洒下幽暗清冷的光，散散碎碎的亮片一束一束随着微风而动，青年顺着风，顺着长廊走去，身后是白炽灯那不知冷暖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