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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3章 见面,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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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柳莲二颇有些精神萎靡,他一直在想今日下午和忍足要谈的事,之前边一直好奇景吾与其家中之事,只是未曾得知前因后果,昨日一听忍足君所言,便知这次事与此仍有紧密关系,这不由让他细细思量推敲,暗中期待着下午的来临。一夜如此,也不知何时入睡的。
吃过午饭后,柳莲二闭上眼准备假寐片刻。屋里一片寂静,在迷迷幻幻朦朦胧胧中,不知何时便睡去了。
不知到底梦到了什么,斜躺在沙发上的人嘴角似有似无地上翘。突然,那人一个挺身,直直地坐了起来,双眼无神,静了片刻,才开始大口大口地呼气,眼中也渐渐有了焦距,随即翻身下了沙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看已然是下午两点一刻了。
一看时间不早了,柳莲二迅速洗了把脸,换了套衣服,背了个腰包就出门了。
走进零度那扇极具艺术特色的大门时,柳莲二就有见一手端盛有紫红色液体的玻璃杯的黄发青年走过来,对他说:“先生,我们这下午不营业。”
“我是来找人的。”柳莲二答道。
“噢,你是来找忍足的吧,他在那。”说着,黄发男子还指了指忍足所在的地方。那是酒吧旁的一个小角落,起初柳莲二顺着黄发男子手指的方向细看,并未看到忍足的身影,但一回头,黄发男子已经走开了,他只好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走近才发现,由于吧台设计问题,在大门处并无看到这个散台,它刚好被挡住了。在外面看,在那一面凸出的放满了各种酒的酒架旁,有一个小道。从这走进去,便看到里面设有一个小方桌,两把椅子,有一人着灰黑色衬衣,上面的两颗扣子全散着,斜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把玩着自己手上的表。
许是听到脚步声,那男子一抬头,便露出一个让人惊艳的笑容来,可不就是忍足侑士嘛。“哟呵,来了啊。”
柳莲二点点头,一边走过去,拉开男子对面的椅子坐下。
看到面的人不紧不慢的动作,忍足侑士放下翘着的二郎腿,戏谑地说道“哟,我还以为你肯定火急火燎地老早就来了呢,早知道你这么不慌不急的卡点来,我就多休息一会儿在过来了。”
柳莲二把包放在桌子上后,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道歉道:“抱歉,忍足君,是我来晚了。”
闻言,忍足侑士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本是我来早了,也不怪你。倒是,你别在带敬辞了,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就行,说来,我们也认识上十年了吧。”
“没有。”柳莲二想了一下,吐出一个数字,“七年。”
“啊,还没有十年啊,说来还是通过景吾认识你的。”忍足侑士还是靠在椅背上,语气中在着些许怅然,像是陷入了回忆。
“我那时候天天跟着景吾打转儿,但是他就是不愿意和我做朋友,说是有你这一个朋友就够了,后来,我缠了两年,才和他做上朋友。”
柳莲二耐心地听着对面的人牢骚似的回忆,听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说,“我还以为一旦接受了我这个朋友,就意味着你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了......后来,后来,才发现,即使有了我这个朋友,你对他来说也是还是不一样的。”并且,从来不曾一样过。
柳莲二却想到,当他们两个都回到日本之后,一个在东京一个在神奈川,那时候又小,也没法到处跑,只能通过电话联系,而他在电话中听到好友讲的最多的就是这个叫忍足侑士的新同学。从他们成为同桌时开始,到景吾说他答应和他做朋友时结束,忍足侑士占据了他们每次通话的大部分时间。
面对依旧沉默不言的柳莲二,忍足侑士轻笑出声,又说道,“算了,说正题吧。你不是想知道景吾和他家里发生了什么吗?你自己想过可能有什么原因吗?”
对面的人一会儿换了几个姿势坐着,看着他双手交叉,手肘立在桌面上,下巴立在手上,凝神注视着自己,柳莲二似乎能从对面那个突然正经起来的人的眼里看到一道亮光,似乎要直达人心,要看透那人的心,柳莲二感觉忍足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动了动身子,“是我的原因吗?”
话中仍有不解,景吾与他家里的事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呢?
柳莲二皱眉细思,仍是没能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当然不会想到,自己这好友也是因为出柜且死不悔改,才引得家里震怒,扬言要将迹部景吾逐出家门的。
“我不明白。”柳莲二坦言说道。
“嗤---”忍足侑士又笑出声,这次的笑声中含的嘲讽之意相必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柳莲二啊,柳莲二,你真的看不出来,景吾他喜欢你么?”
仿佛一声惊雷在柳莲二脑海中炸开,在那一声直震人心的巨响后,一片白光在脑海里弥漫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柳莲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似乎还是那么波澜不惊,毫无起伏,“他家里知道了事吗?”说着,柳莲二紧紧盯着对方的嘴,仿佛那人嘴中再吐出的答案会推翻他前一刻的玩笑话,便是自己想听到的答案了。然而,这不过事奢求,对方嘴里讲出的话如此清晰以至于柳莲二连欺骗自己听错了都不能够。
“对,就是因为他家里知道了,景吾又不愿意放弃,才把他赶出来的。”那人低沉的具有独特韵味的关西腔本该让人觉得悦耳的,但此刻听到答案的柳莲二却如置冰窖,血液凝结,仿若被封了五感,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但是这也是个奢望,他还是听到了对面那人口中吐出的字句,清晰地听到每一个音调,每一个字眼。
“你应该知道麻生里奈吧,当初两家商量订婚,她不同意,说是喜欢不二周助,不愿意和景吾订婚。”忍足扬高了声音,“我记得那段时间,你不是也和家里闹翻了吗?说是为了幸村一心要去美国?”
忍足顿了顿,“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景吾和他家老爷子说了什么,他在替你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就捅出他喜欢你这个事来了。”
“那时候,你好像已经出国了。景吾被关在家里关了近一个月,天天都被家里压着去和不同的世家女孩相亲。当然,景吾一直都没有妥协,他家老爷子就扬言说,要是他不改,那就当做迹部家没这个人,把他逐出家门。估计是想他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就会妥协回到家里里,接受家里的安排了。”
“后面的事,想你也应该也知道了,他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了三年。没了迹部家大少爷的光环,甚至迹部家暗地里还阻挠他的发展,他一步步混成现在这个样子,房子,车子,公司事业,该有的,他也凭自己的能力在短短两年时间中挣到了,只是吃了太多苦——明明那些他本都不该承受的。”
忍足也没有在意对面那个明显不再状态的谈话对象,他只是想把这些都告诉他,告诉他一个人在背后为他付出的真心,“这次,迹部爷爷装病把景吾骗了回去,还是想让他和女人订婚,然后慢慢接手家业。你知道的,他拒绝了,又走了。”
话毕,两人间陷入了沉默。
许久,忍足侑士深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不论如何,柳莲二,这都是你欠他的情——即使他不认为这是你欠他的。”抬脚,便走了。
只留一人,在那里仍是正襟危坐。
突然,那人一动,便瘫坐在椅子上,再也不见刚才严谨的样子。
......
“唉,这位帅哥,你还没走啊!”还是那位黄发青年看到仍瘫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的柳莲二道。
听到动静,柳莲二从迷茫的荒芜中回过神来了,“什么时间了?”柳莲二听到自己的声音,是涩的,是哑的,没有了平日的优雅的质感。
“已经6点了,我们酒吧就要开业了,你要出来玩吗?”
“不了,我要走了。”说着,柳莲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包,推开椅子,走了。
他迈着有些飘的脚步,离开这间酒吧,身影愈来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