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不打烊》程稳稳

10、第十章

　　季蔚只当林川说的是实话，就不再多言。
　　他冲着林川努努嘴，让他往后看。
　　林川回头就看见季蔚想让他看的场景，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片刻后回头问他：“是他？”
　　季蔚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秦瑶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暂时处于与外界脱离的状态。只是心底倒也知道自己不是在自己的家里，所以恍然之间想起来自己正真切的面对着自己最害怕面对的人，顿时心生怯意。而她目前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离开。
　　随意一番思索之后，秦瑶抬起头看向季蔚，努力压抑着内心的颤抖小声的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她面色平静，连平时看惯了人心思的季蔚都有些摸不准她心底是什么意思，只是林川的一开口，让他心一下子就有底了。
　　林川本站在一旁，若是不开口大约也没人注意到他，只是这会儿他低沉的声音令人听起来有些不舒服，“我来只是为了保释你，其他不认识的，我自问没有那么好的心肠。”
　　他的声音划破了几个人的空气，一丝压抑的气氛顿时在三个人中间蔓延开来。
　　季蔚眼睛一亮，眼睛定定的落在林川的身上，他太了解林川，平时的他就像是一头蛰伏着的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逮着谁狠狠的咬一口，可这会儿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该有的冷静，尤其是在这个地方，身后还是一群有潜在危险的人物。
　　他搂了搂怀里睡得不知今夕是何朝的女人，咧了咧嘴巴，洁白的牙齿上下碰了几下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吧。那等明天依依醒了，让她过来接你吧？”后半句是对低着头坐着的秦瑶说的话。
　　秦瑶愣愣的点点头，似是毫不意外这个结局，“好，那麻烦你明天告诉依依一声。”
　　季蔚站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
　　秦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缓缓的垂下了头，“好······”
　　季蔚对着林川说道：“那咱们走吧？”
　　说罢，率先离开了刚刚三个人站定的局面。
　　他一离开，林川毫不留恋的转身也离开了。
　　良久，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秦瑶悠悠的吐了口气。
　　相较于和他待在一处，自己一个人待着貌似更舒服一些，哪怕是在警局。
　　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的她，这一次的见面打的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连表情都是她想了又想一点点生硬的挤出来去面对他，所以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心尖尖上的那一点点的失落。
　　闭了闭眼睛，秦瑶在心里小声的安慰自己。
　　季蔚小心翼翼的把周依依放在悍马的后座上，轻轻的关上门倚在车身上，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看着皱眉的林川。
　　“我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见死不救可不是你的风格，今天是抽了哪门子的邪风了？”
　　林川冷冷的扫了眼他，嘴角一动，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季蔚戏谑的看着林川，“上车，带你回去。”
　　林川眉眼温和的示意他看向车里的女子，“送她回去，还有时间送我？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季蔚胳膊抱臂好笑的看着他，“什么事情啊？这么重要？”
　　林川往后退了两步，“慢走，不送。”
　　季蔚耸耸肩，转身朝着驾驶室走，边走边嘀咕，“哎呀，不知道里边的女孩子能不能挨到明天依依醒来，这警局毕竟不是一个女孩子待的地方······”
　　林川皱皱眉，有些不喜欢他对秦瑶的关心。他车上坐着一个女孩子，他还有心思去关心另外一个人？
　　季蔚倒是不在乎此时林川怎么想，开动车‘嘀嘀’了两声，性能极佳的悍马一会就消失在车来车往的车流里。
　　九月初的天气，晚上蒙蒙的有些凉，林川穿着常服站在微微有些月光透下来的夜色中，黑夜遮住了他的脸色，很难看清楚他此时心里想些什么。
　　不知在月色下站了多久，林川身形一动，扭头又回了警局。
　　和季蔚打架的人此时已经处理完了，他刚一走进警局的大厅里就看见双手抱膝，下巴放在膝盖上的秦瑶。
　　他慢慢的走近她，就像当时他一点点的走进她的生活一样，只是此时彼时的心情却是完全不一样。
　　这个女子占据了他的整个青春，直到现在都不曾离开。只要遇见她，他的原则变的不再重要。
　　一步一步的走向她，最后站在她的身前。
　　秦瑶呆愣的看着一双军靴重新出现在眼前，想着过去的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现在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
　　可看到他身上的橄榄绿，秦瑶眼神一晃，神思渐渐的清明。
　　她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不认识我吗？”
　　林川脱口而出：“不是我回来你还想是谁回来？”
　　秦瑶听不懂，为什么他这么说，眨眨眼睛看着他，“什么意思？”
　　林川伸手耙了耙头发，心绪翻滚，止不住的想要看到鲜活的她，说话也有些不顾分寸，“你朋友呢？怎么到现在连个保释你的人都没有？”
　　秦瑶看了他两秒钟，忽然冲着他笑了下，“你不知道吗？我们分开后我就没有朋友了吗？”
　　无论当初他们在一起与否，她和宿舍人的关系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只是最后两个人分开的有些突然、有些无理由，所以曾经要好的几个朋友也慢慢的不联系了，尤其是他的妹妹林音。
　　他们分开时已经是大二下学期，她累的不愿意再去交朋友，现在唯一能联系上的好朋友也就只剩下了周依依，除此之外，她算是别无牵挂。
　　如今被他这么一问，颇有些讽刺的意味。
　　林川胸口一滞，面前的秦瑶比他刚刚认识她的时候更凉薄了。
　　隔在他们之间的除了时间还有些什么，怎么两个人比陌生人还不如？
　　他有些受不了两个人的气氛，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眉眼一转，林川扭头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想起来季蔚抱着周依依的场景，脑海里是林音跟他说的话。
　　林音曾经拉着他的手跟他说：“哥哥，你要是见到秦瑶了帮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因为你们的事情，我和她失去了联系。我们之间的友情不应该受到你们的影响，只是我有些替你抱屈。所以······”
　　所以她曾经被她的舍友孤立，尤其是和她关系好的邱嫱、林音，更是伤了她的心。她搬出去住也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为什么现在他的心会这么疼？疼的他连呼吸都是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