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38、第一次相亲 见面安排在

　　见面安排在城市广场。周日的一大早，姐姐的那个同学和她妹妹领着一个男人站在广场西侧的雕像旁，一边聊天一边等着林悦。
　　“曾鸣，如果这回你真和小颖姐的妹妹成了，可要怎么谢我啊？”一身浅蓝色休闲装的姑娘满脸得意的笑。
　　“随便，让我怎么谢都行。”穿格子衬衣的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的回答。眼睛却四处张望。
　　“要不就请一顿法式大餐吧？我还没吃过呢！”姑娘做了一个流口水的动作，斜眼睨向身穿米色长裙的女人：“姐，你给那女孩打个电话吧，这都晚了10分钟了。”
　　“来了来了。那边那个要过马路的就是。”曾鸣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对面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孩站在斑马线上等红灯。她穿着淡紫色宽松薄毛衫和深色修身牛仔裤，两条腿又细又直。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清纯的大学生。不知是天热还是着急，女孩用手擦了一把额头，白皙的脸蛋染上了红晕。她看了看手表，抬头紧盯路口的霓虹灯。曾鸣出神的工夫，林悦已经走到面前。
　　“不好意思，丹雨姐，我迟到了。”
　　“不要紧，我们也刚到一会儿。”张丹雨笑着拉她的手，指着旁边的一男一女：“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张丹云。丹云，这就是林悦，你俩一般大。呵呵，这个小伙子是……”
　　“曾鸣，我好朋友。”张丹云打断姐姐，热情的对林悦说：“他可是我见过的最讲义气、最有男人味、最会做饭、最细心的男人了。林悦，你比上次我见的时候更漂亮了。”她冲曾鸣挤挤眼，小声嘀咕：“难怪你总是惦记着人家。”
　　林悦略微点点头，向他们问好。几人又寒暄一会儿，张丹雨和张丹云就去逛街了。曾鸣冲她们摆摆手，转身看向身边的女孩。她也正看着他，面色平静。
　　“那边有家麦当劳，我们去里面坐会吧？”曾鸣征求她的意见。
　　“好。”这么站着，确实比较尴尬。林悦连忙点头。由于不是用餐时间，餐厅里稀稀落落的没什么人。他们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各要了一杯饮料。
　　“我，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曾鸣清了清嗓子：“我叫曾鸣。今年29岁。家在本市。大学学的经济管理。现在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老板是我的师兄。刚开始我是要创业的，但我妈是会计，她逼我进了银行。后来我开始考注册会计师，去了师兄的事务所……”他显然有点紧张，语速并不平稳。似乎对曾鸣的自我介绍没有兴趣，林悦一边听一边喝可乐，眼神浅淡，表情木然。曾鸣停了下来，认真的注视着林悦。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她。淡淡的妆容笼着白的脸，黑的眼和红的唇，整个人显得清晰而遥远，恬静又淡漠。
　　“嗯？你说完了？”看到曾鸣突然不说话了，她微微蹙眉。
　　“然后呢？进了事务所之后呢？”
　　“哦。我以为你不想听了。”
　　“我在听啊。你接着说。”林悦眨眨眼，看他盯着自己，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动。“那个，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相亲，不知道应该……要不我也介绍一下自己？”她突然正襟危坐。
　　曾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洗耳恭听。”心情跟着好起来，思路却不由自主的乱了套。他记不清林悦都说了些什么，只看到那两片红润一张一合，时而露出白白的牙齿，时而抿成一条弧线。
　　“……真正意义上的恋爱，我只谈过一次。虽然最后分手了，但也已经知足了。哪有第一次谈就必须成功的道理？其实任性的恋爱谈一次就够了。所以，我现在挺想找个合得来的人，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一口气说完，她埋头喝饮料。林悦讲话的时候像是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别处。
　　曾鸣已经回过神，最后几句他听得十分真切，想要对她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天马行空无关痛痒的事情。曾鸣渐渐放松下来，说话也越来越有趣，时不时逗得林悦笑出了声。很显然，两人聊得很愉快，并没有林悦之前想象的那么别扭。中途，曾鸣接到一个客户电话，打了很久。挂了电话之后，他看到林悦拿着手机在玩。两人陷入了冷场的气氛当中。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曾鸣试探的问道：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算了，我已经一个礼拜没回家了，我妈肯定在家包饺子呢。谢谢你。咱们走吧。”林悦合上手机，起身拿包。
　　曾鸣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两人走到马路上，太阳直直的照的人睁不开眼睛。他用手掌档着额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快速的往前走，真想上去拉住她再也不松手。但是他不敢。只是慢慢停下脚步，低下头……
　　“你怎么不走了？曾鸣。”林悦喊他。
　　抬起头，她在不远处等他：“丹雨姐她们还在刚才那里等我们过去呢。”她扬了扬手机：“发短信说的。”
　　林悦看他疾步朝这边走来。红格子的衬衫搭配米白色休闲裤，不算高大的身材却透着一种匀称坚毅的力量。他咧嘴笑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林悦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天晚上，她收到曾鸣的短信：“林悦，我对你有好感，你呢？”
　　“还好，不算讨厌。”她如实回复。原以为恨屋及乌，因为排斥相亲，所以会排斥相亲对象。林悦现在发现，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相亲的形式未免庸俗甚至势利，但又何尝不是冲出固定圈子的一种方式呢？
　　“也就是说，我能追你了？”又是一条短信。
　　林悦看完，不禁莞尔。“不能。”
　　“为什么？”
　　林悦没再回复。
　　第二天中午，她收到一束花，署名是‘偏要追你的人’。林悦勾唇，算他聪明。
　　周五下班，曾鸣约她吃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两人吃完饭后还看了电影，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曾鸣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堵车严重，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发现前方竖着警示牌。林悦恍然记起，小区正在进行天然气管道改造，这几天都在施工。她对曾鸣说：“就送到这吧，我自己进去。”雨越下越大，曾鸣把车停在路边，开门跑到后备箱拿出一把雨伞，撑开。走到副驾驶门前。林悦解下安全带，开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