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的子弹时间》牵石

14、能不能不那么乖 姐姐订婚那

　　姐姐订婚那天，来了很多人。幸福的一对站在台上接受司仪的介绍、夸赞甚至调侃、拷问。台下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林悦也在一旁静静地望着，作为亲近的家属，她也刻意打扮了一番。平日里总是素面朝天，清纯俏丽。精心化妆后又是另一种味道：及肩的长发乌黑柔顺，光滑的皮肤凝白如玉，晶亮的双眸波光潋滟，挺翘的鼻梁小巧可爱，微抿的樱唇粉润欲滴。她穿一件水绿色连衣裙，娉婷的身姿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看到没有，那边那个女孩，是小颖的妹妹。叫林悦。”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推一把身边微胖的小伙子。
　　“是吗？长得挺漂亮的。”小伙子嘿嘿一笑。
　　“喜欢吗？我让小颖给你介绍一下。”
　　“真的？”小伙子眼前一亮。
　　“假的！”姑娘白他一眼。
　　“你……”
　　“美得你！”姑娘眼神恨恨。
　　“……”小伙子吃瘪，不再说话。他们身后，坐着另外一个男人。他双手插兜，眼睛看着前方，耳朵听着他俩的对话，轻笑出声。小伙子回头看他：“你笑什么？”
　　“笑你啊，有个好女孩喜欢你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谁喜欢我？”小伙子抓抓腮帮子。旁边的姑娘脸红了，抿唇不语。
　　“你们是新娘的朋友？”男人不答反问。
　　“对啊，我们是小颖的朋友。你呢？”姑娘态度热情。
　　“你好，我叫曾鸣。是林悦的朋友。”男人递给姑娘一张名片。
　　“你好，我叫张丹云。”她瞅一眼微胖的小伙子：“他叫王贺。”叫王贺的小伙子冲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不收名片。”
　　“本来也没打算给你。”曾鸣低头伏在他耳边：“喜欢你的女孩就是张丹云。”
　　王贺神情一滞，抬头看向张丹云。对方被看得无所适从：
　　“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说，”没等王贺开口，曾鸣抢先说道：“我的名片只发给女人。”他瞧着王贺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忍不住拍他的胸脯：“兄弟，今天我破个例。以后有啥需要咨询的，尽管给我打电话。”王贺低头，胸口贴着一张名片。

　　和未婚夫订婚的第二天早晨，小颖整理行李，准备回工作的城市，一家人对她依依不舍。林悦突然向全家摊牌：“我决定辞职了，有另外的公司已经录用我。下周一报到。”妈妈吓了一跳，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在公司遇到不顺心的事了？是不是觉得专业不对口？“姨夫都说了，会帮你调到对口的部门……”妈妈试着挽回。
　　“不是因为这个。”林悦站起来：“爸、妈，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想帮我。工作是一座堡垒，你们希望帮我建的牢固，稳定。但是请让我自己设计，自己来建好吗？我不想躲在你们的庇护下生活，即便现实很残酷，但是不试试我不甘心？”妈妈不再说话，只是眼圈有些红。爸爸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拍拍她的肩膀：“照你想的做吧。”小颖已经收拾好东西，她走过来拉住林悦的手：
　　“无论爸爸妈妈做什么，都是爱你的；同样，不管你做什么样的打算，我们也都支持你。只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以后可不可以先和家里商量再做决定呢？”
　　林悦胸口起伏，脸上却仍旧平静：“姐，我从小就听话，一直很乖，以后的日子，能不能不那么乖？”

　　夜色苏醒，太阳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
　　林悦踏进新的公司。面试的时候她已经观察过，这里是大的开放式办公室，大家聚集在一起办公。各个部门之间并没有刻意隔开，只是同部门的人员工位挨在一起。虽然看上去十分通透，但是会不会互相影响呢？没多久林悦就发现了问题：还真让她猜到了，打电话的时候，每个角落都能听见。尤其碰巧几个人一起讲电话，叽里呱啦，嘈杂一片。有时候耳边只有身旁同事的声音，电话那头说什么一句也听不清，简直让人难以忍受。“习惯就好了。”部门经理孙凯旋这样对她说。
　　和‘新力’的行政工作不一样，林悦在这里变成了表姐：每天输出各种各样的表---销售报表、计划表、任务分配表、进度跟踪表……当然，她也学到了很多关于销售的知识。这才发现，课本上和实际业务是多么不同。林越觉得，没有实践，什么专业都不对口。另外，她还分析民企的中层经理，完全就是一个打工的，跟她一个小职员没什么本质区别。不会像田文光似的仗势欺人，颐指气使，这倒顺了林悦的意愿。因为公司总部在S市，所以S市销售部和总部设在了一起，只是一个11楼，一个12楼。那次面试林悦的四个考官，女的是总部人力行政部经理叶梅香。她和另一个考官，总经理助理方民都在12楼办公。剩下的一个是孙凯旋，一个是B市销售经理。面试林悦那会儿，孙凯旋并没有提问，而B市的那个经理出去接电话，她也没见。所以，她对方民和叶梅香的印象比较深刻。除了S市，公司还在全国12个城市设了办事处。多数聚集在北方，暂时还没有大举进攻南方的趋势。每个月，各个办事处的销售经理会带着助理来总部开会，林悦感觉很幸运，因为这样她基本不用出差。
　　这天，她迎来了到公司以后的第一次销售会议。一大早，她就利用近水楼台的优势，来到12楼会议室帮孙凯旋把汇报资料拷到电脑上，环形会议桌上已经摆上了姓名牌，林悦找到孙凯旋的名字，然后坐在那个位子的后面。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到了，大家说说笑笑的坐下。林悦突然看到一个让她恍惚的影子。之所以恍惚，是因为这个人她觉得熟悉，但是仔细想想并不认识。
　　“齐经理，这边，你的位子在这儿。”有人跟他打招呼，林悦心头轻颤，看向那人的姓名牌----齐莫。齐莫？“泛泛之辈”？不会吧！从来没有和“泛泛之辈”见过面啊？怎么看着这么眼熟？瘦高的身材，清隽的面孔，棱角分明的轮廓，微微扬起的唇角---林悦想起来了，是那个跟她和顾晶晶拼“三马子”的男人，也是当家教时陪学生买羽毛球拍见过的那个人。对了，就是他。他叫齐莫？和郝兵见面的不是叫齐莫吗？“轰”一下，她的脑子突然炸开，难道，他就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