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俏]风声》故北泽

3、Chapter3 片段

　　两人用餐行将完毕，苍越孤鸣准备起身去续上杯子里的葡萄汁，余光瞥见俏如来杯里的白开水也要喝完，于是问俏如来让他去重新倒上，俏如来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续水的地方离他们两人的餐桌不远，而当俏如来看到不远处的苍狼先给自己倒水，直到杯子满了也没有停手，起身确认了两人随身物品没有安全问题后，上前去拍了拍苍狼的肩膀，却没有任何反应。
　　“苍狼？”俏如来看着给自己倒水的苍狼像是没神似的，没注意到杯子里续上的白开水已经溢到了桌面上，开口叫了声苍越孤鸣。
　　“怎么了？”
　　见苍狼回过神来，俏如来手指了指杯子的方向，眼神一直看着苍狼：“水......溢出来了......”
　　“啊......抱、抱歉。”苍越孤鸣这才停下加水的手，向服务员要了抹布，将满出的水擦净，然后，看着满满一杯子的白开水不知所措，两边脸颊上亦泛起了微红。
　　俏如来从旁边取了个吸管，将吸管放进杯里，吸了几口，而后看到仍然不知所以的苍狼，笑着问苍越孤鸣：“苍狼要加冰吗？我看之前要的葡萄汁里特意强调要加很多冰。”
　　苍越孤鸣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杯里的冰块已经快要融化完全，好像是在意自己在俏如来面前出糗的关系，回答的语气带了些不自然：“不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快回座位吧。”
　　“好。”俏如来注意到苍狼的口吻，便将手中夹冰块的铁钳递给了苍越孤鸣，而后一个人拿着手中的杯子回到了餐桌。

　　一坐下来就开始查看两人物品有无被翻动过的痕迹，就算是刚刚续好葡萄汁坐下的苍狼，对如此谨慎的俏如来也略感诧异。
　　见此情状的苍狼倒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故意压低嗓音轻声对俏如来说：“不用这样小心，没人会偷的，你看我们对桌。”
　　对桌是两个人穿着笔挺黑色西装的两个男人，然而，他们却只要了两杯咖啡。
　　“我和父亲说了多次，还是这样。”
　　“剩下这些打包吧。”
　　“那我去买几个......”
　　“我来。”
　　苍狼只是笑着点点头。

　　“多了三个盒子......”
　　“放我包里，里面没什么东西。”
　　苍狼的黑紫相间双肩包容量很大，里面一直都会有个超薄黑色12寸笔记本电脑，但是俏如来在学校里从来没看到苍狼拿出来用过。俏如来将剩下的三个盒子整齐叠放在一个塑料袋里，放进了双肩包内，而后拉上拉链，拎着双肩包上的把手。自己起身重新背上斜挎包，等苍狼一手拎着打包的袋子，一手去取被放置在桌子上的手机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餐馆。
　　俏如来其实发现苍越孤鸣在听到他说：“多了三个盒子......”的时候的神情，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话能够让苍狼如此震惊。
　　两人下午都没有课，随即就坐着苍狼自己攒零花钱买的车回家。
　　开始俏如来还觉得奇怪苍狼在这里有车还要坐着火车来返校，红灯亮起，车子渐渐降下了速度，然后在划分的白线前停下来。
　　“我在这里的生活除了你刚才看到的保镖，其他都和我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多半还是会干涉些。”
　　“那这车的保养？”
　　绿灯忽的亮起，苍狼一边重新发动车子一边回话：“爸也会用，他的车特别容易损坏，也不知道是哪个部件出了问题，他又不想换，所以我回老家的时候都是父亲用。”
　　在直道上开了一段时间，向左边拐了个弯开了一分钟后，苍狼把车开进了小区的停车库，俏如来开门先下车，因为习惯性把随身东西抱在怀里，所以下车没有花太多时间，下车后在过道等停放好车子的苍狼。

　　苍狼锁好车子，就快步走到俏如来身边，两人并排上了楼一起进的电梯。
　　因为苍狼不方便取钥匙，俏如来就照苍狼说的在他的双肩包一侧的网兜里找到了钥匙并开了门。苍狼进房后关上了门，将钥匙放在了自己房间电脑桌的第二个抽屉。
　　『俏如来那句话......是回到以前了吗？那我该怎么和俏如来一起回去。』
　　是幻非幻，是真非真。身在其中，勘不破镜中之境。
　　一般来说，在幻境之中的人是无法自己看出来，一旦自己看出来，相对的幻境也随之崩解。但如今的苍越孤鸣和俏如来两人身处的是幻境又不是幻境。
　　如果不是俏如来说了那句话，让苍狼一下子反应过来现在的自己，不在真实的世界，那么自己又是在哪里？
　　回到家没顾得上睡一觉，反而在房中找了一堆零食放在床头柜上，下楼到厨房倒水的时候，遇到了上楼的俏如来。俏如来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下楼的苍狼，因此互相撞了个满怀。
　　“苍......苍狼？有没有伤到？”
　　“没事，俏如来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我有事找你。”
　　“等我下楼去倒水，对了，你要一杯吗？”
　　“嗯，多谢。”

　　俏如来上楼在苍狼的房间里等待的同时，注意到放在床头柜的零食堆和那本在双肩包里从来没有拿出用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电脑壁纸是默认的。只是......苍狼把所有图标都设置成了俏如来的笑脸......
　　于是给俏如来倒完水上楼的苍越孤鸣，就看到俏如来两边脸颊喂喂泛红的呆坐在床沿边上。
　　苍狼把水杯递给他，然后在他身边盘腿坐下，顺势把电脑拿了起来放在腿上。
　　“不是有事找我吗？”
　　“是我说错什么了吗？那个瞬间你有很明显的迟疑。”
　　“这句话你以前说过，不过不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是更早的时候。”
　　“我们的时间点都被打乱了？”俏如来只依稀记得幼儿园似乎与苍狼见过面，因为苍狼是从北方来的，初见时俏如来一直好奇的抓着苍狼衣服上的挂饰，白色的毛团，就像在抚摸一只小白猫，软软的。
　　“目前来说，是这样。”
　　见俏如来闻言只是若有若无的哦了一声，苍狼随即继续补充道：“或许，我们的记忆也有混乱。”
　　“记忆混乱？”
　　“我们应该从认识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彼此身边，但是现在的记忆......”
　　“分裂了。”
　　“嗯，不过也没什么的，你看，”说着，苍狼把电脑放到一边，转过身继续说：“就算是改了我们的记忆，还是能遇上成为朋友。”
　　残存的与那些零星碎片在脑海里，仿佛在一片极为广阔的平地上，看着天际那仿佛伸手可得的星群，一伸手才知道，原来和自己隔了太远，随着时间消磨。

　　俏如来半天没有应声，低着头视线停留在双手拿着的杯子上，过了很久，只见俏如来一口气喝完了整杯水后，没有转移视线对苍狼说：“你电脑上的图标......”
　　“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方式改的，但是现在不会该回去，就一直这样。你......”
　　“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根本没看到你拿出过东西。”
　　“当然是在学校拍的，你看，这个后面有教室的门。”
　　苍狼一边说着一边把电脑屏幕重又放入了俏如来的眼帘，俏如来一时间像愣住了，脸越发的红。注意到俏如来不喜欢这样的苍越孤鸣，默默的收起了电脑，开始查找怎么换图标的方式。而在敲键盘的双手，则突然被俏如来按住。
　　正在疑惑的瞬间，俏如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手机屏幕给苍狼看。
　　上面的图标是苍狼给俏如来拿电吹风略带阴影的侧脸。
　　“你......你怎么拍的？！”
　　“在行李箱旁边有个小型支架，上面是相机......”
　　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苍狼，僵着脸把手机还给俏如来，自己转过身去删掉了原本的搜索文字，改成了一部动漫的名字。
　　毫无疑问，就算知道对方的心意，但在这种情况之下，都是最尴尬的，也是最糟糕的。

　　“我知道那样很不尊重你，但是......俏如来......很开心。”
　　“开心？”俏如来这句话前不对尾，听得苍狼一头雾水。
　　“嗯，和苍狼在一起，俏如来很开心很自然。”
　　苍狼脸颊似有红晕，耳边垂下略长的发丝有些湿润，看上去像刚洗过澡一样。俏如来这才意识到苍狼房中没有空调，问苍狼要不要下楼到他房间去，正好他也有东西要给他看。
　　下楼的时候，苍狼说：“原来是有空调的，但是后来坏了，就被我扔掉了。本来我一个人住，现在你来了，我也该考虑再买个空调的事儿了。”
　　“坏了可以打电话保修。”
　　“那个名片被我扔了，我也忘记当初是在哪儿买的了。”
　　“那休息的时候一起去看看空调？”
　　“你不是还有个长篇论文要交么，不打扰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那个我在上楼前就写完了，我有空。”
　　“这......这么快......”
　　苍越孤鸣完全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手速和脑力，听着俏如来十分轻松的语气，又感觉完全就是那个在父亲口中一直挂着的学神。

　　俏如来上楼之前没有关门，两人离房间还有段距离就已经感受到凉爽。
　　苍狼拿着俏如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冰蜜桃汁，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听那两个带墨镜的叔叔说的。”
　　“噗嗤——。”
　　“怎么了？”
　　“没什么，你真可爱。”
　　2016.07.18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人记得这个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