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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向往天宫 萧风瑟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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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风瑟瑟,到处是一望无际的混沌,枯死的树上挂着或鸟类飞禽的尸体,或仙魔的尸身,像极了蛮荒之地。
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披风,我一步一步向忘川走去,望着滚滚的河水散发着浓烈的腥味,脑子里忆起夜钺的话:忘川乃鬼界要塞,河中之水更是精华,无论何人饮下忘川水都会忘却一切,从头来过。
这就是忘川,五千年来我唯一的户外场所。
其实我不懂,身为夜钺之女,为何他从让我叫他父王,更不懂的是,他从不让我出鬼界一步。
与忘川遥遥相望的便是仙界九重天,从我站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河对岸的仙界天色很蓝,云彩很亮,到处一片光辉灿烂。我与它很近,但我却从未跨越,因为夜钺曾告诉我,仙界于我来说,是灾难。
那时候的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现在的我亦不明白。
用手拍拍脑袋,不让自己想那些有的没的,整理好飞扬的发丝,收拾好心情,拿出从流冥那“借”来的金檀钓,倚着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临江垂钓。
说起垂钓,这算是我在鬼界打发日子的唯一爱好了,听流冥说,仙界的东华帝君非常酷爱垂钓,不过人家钓的是锦鲤,而我钓的是鬼魂。
一眼看去,忘川河水呈血黄色,里面尽是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蛇虫满布。这些鬼魂为了来生再见今生最爱,他们不喝孟婆汤,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中,他们或会看到桥上走过今生最爱的人,但是言语不能相通,他看得见她,她却看不见他。千年之中,他看见她走过一遍又一遍奈何桥,喝过一碗又一碗孟婆汤,又盼她不喝,又怕她受不得忘川河中千年煎熬之苦,受不得等待的寂寞。
这便是忘川河里的鬼魂,最是深情,最是折磨。
“怎得又来垂钓?”失神之际,一只素白且修长的手夺过我手里的金檀钓,一边靠着我,嘴角轻弯,“不嫌无趣?”
我倒是嫌无趣,可谁不让我出鬼界来着,说什么美其名曰互我爱我,好吧,这样也就算了,我接受了。现在居然连我唯一的爱好也要抹杀,夜钺这厮当真让我有想杀人,哦不,想杀他的冲动。
“想不想去天宫?”额,天宫,莫不是忘川风大,我听岔了,他刚说的是天宫?
迎上夜钺含笑的眼,我更加狐疑,他今日怎会这般好,难道鬼界出事了,他这是赶我走,想保我一命?果然,夜钺还是对我最好,可我怎能弃他不顾,顿了顿,我强压下内心的汹涌,“阿钺,我不会弃你不顾,所以你不必赶我走。”
听我一说,夜钺轻笑,“你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是以为我要出事,又或是鬼界要出事?”
难道不是?
“笨丫头”嘣,一根碧箫正中我的前额,几千年不变的惩罚啊,虽不疼,可我好歹五千岁了,怪丢面子的。还没暗自抱怨完,那厢传来夜钺嘱咐的声音,语重心长,“过几日我要去西天佛祖那修编佛经,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我已将你托付给东华帝君,明日便会有人来接你去往天宫。”
于是,夜钺去西天修编佛经和我去天宫的事,就这么一锤定音了。我记得,整个谈话过程中夜钺丝毫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去天宫,而是蛮横无理直截了当地替我做了决定,我很反对他的那种做法,可我更喜欢他让我去天宫。
这种欢喜,表现的很明显,冧素说,我晚上用餐时,一直在傻笑,吓得鬼王,也就是我爷爷,以为我被忘川的恶鬼侵蚀,非要请司药星君来给我看看,最后还是被夜钺劝说了才了事。
因为我的欢喜,很不幸,我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