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不是天注定》唐竹英

27、提离婚（1）

　　谭昆明真的提出了离婚，他当着李小苏，一边说话，一边把离婚协议书撂在餐桌上。
　　那时，李小苏正在给谭黎喂饭吃。一晚上的折腾，李小苏已经很疲累，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谭黎做饭。做好饭时，谭昆明还没有从房间里出来，此时，他出来了，第一句话就是：“我们离婚吧，这是离婚协议书，昨晚我下载下来的。”
　　李小苏的手抖了一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又接着给谭黎喂饭。
　　“你这样水性扬花，我们过下去没意思，我提出离婚。”
　　谭黎看了看李小苏，厥起嘴巴，天真地说道：“妈妈，和爸爸离婚吧。”
　　李小苏看着儿子天真无邪的笑脸，泪水哗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儿子，你懂什么，一旦离了婚，你就失去完整的家庭了。
　　谭黎还是笑着，他不知道妈妈为何要哭。突然，他又对谭昆明道：“离婚好，离婚你们就不会吵架了。”
　　李小苏放下碗筷，一把抱起儿子，对谭昆明道：“非离不可吗？”
　　谭昆明道：“非离不可！”
　　李小苏看了看协议，道：“我有什么错？我犯了什么错？”
　　谭昆明道：“你与赵文谦的事情，难道还不是事？难道不是背叛我？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把自己的老婆送给了别人，对吧？”
　　李小苏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事，她道：“谭昆明，我告诉你，我没有背叛你，我与赵文谦之间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不要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谭昆明道：“那些短信还不能说明什么吗？要我捉奸在床，你才承认么？”
　　李小苏一再声明，她与赵文谦之间，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谭昆明就是不信。他硬是坚持要离婚。
　　“李小苏，别以为你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以为考了研究生就有多牛逼，我还不是照样不要你！告诉你，是我提出的离婚不是你，是我不要你，是你死皮赖脸不想离！给我戴了绿帽子，却还死赖着不离！”谭昆明说这话时，脸上呈现的是得意的表情。
　　李小苏最后不得已只好说道：“好，离就离，不过儿子我要！”
　　谭昆明狠狠道：“要儿子，不可能！”
　　李小苏与谭昆明在儿子的问题上没能达成一致，所以离婚的事情又搁了下来。国庆假休完后，李小苏又返校学习去了。可是，她哪有心思学习。她天天想着自己的婚姻，想着儿子，想着想着，泪水就出来了。白天如此，晚上更甚。她的抑郁症也越来越严重，夜夜失眠。失眠的痛苦深深折磨着李小苏，听着同寝室人的呼吸，知道她们都睡得很沉很香，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辗转反侧，独自垂泪，心事不知该说与何人听。
　　校园里秋过了冬来，芙蓉凋了，菊花又开，一场雪下得悄无声息，终于放寒假了。
　　已经几个月没听到儿子的声音了，李小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
　　她去车站时又没能搭上去县城的直达车，又只好搭乘过路车，她又面临着中途被放下来的命运。
　　是的，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她被司机在同样的地方放了下来，而且时间比那晚更晚。拖着行李箱，走在高速公路的边缘上，她感觉到了死亡的临近。地面的积雪已经融了，但还很滑，那融化的水被晚风一刮又冻上了。还好，高速公路的边缘上还设有一排护栏，她可以摸着护栏朝前挪动。寒冷的风刮在她的脸上，头发乱了，在脸上披拂。她望着远方出站口的灯光，它们像是要可怜她，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朝这边投过来微弱的光亮。借着那点光亮，她拖着行李箱，扶着护栏，朝前行着。此时的心情与国庆节回家，又有了很大的不同。那时，她还怀有回家的希望，此时，她心里只觉得绝望。她不知，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现在还是不是她的家。因为绝望，所以她朝前挪动的速度就特别慢。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到出站口。突然从后面传来一声恶毒的骂声：“找死啊！”
　　她这才意识到，她占用了车辆的行道。她没有朝后看，只是拖着笨重的行李箱，靠边走去。在经过岗亭时，她又看到了上次看到的那个男收费员，他却没有看她，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在执行公事。
　　岗亭的前方仍然是漆黑一片，她停了下来，不知该不该再朝前走。那辆车从她身边掠过，她没有占道，可她仍感觉到里面还有人在骂“找死”之类的话。
　　小车的尾灯消失在李小苏的视线后，又从前面开来一辆车，近了，才知道是一辆摩托车。摩托车的光刺得她难受，不由用手遮了遮。“嘎”地一声，摩托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美女，回县城么？要不要我送？”
　　李小苏回过神来，原来是一辆载人摩的。也好，有摩的，总比没有要好。她是这么想的，可当她看到来人时，她又有了怯意。因为，那个人正是上次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想起上次的经历，她心有余悸，而此时，她又置身于那样的险境之中。她相信，过不了多久，那辆面的也会来了。果不其然，在她想事时，那辆面的从那边开过来了。
　　“美女，坐摩托车冷，还是上我的面包车吧，暖和！”
　　那人把车停在他们面前，拉开车门，跳下车来。
　　李小苏不由后退了几步。
　　“美女，这么晚的天，没别的车，就搭我们的吧。我们俩专门在这里载客去县城，你不用担心，准保安全送你到达！”
　　“是啊!天这么冷，等久了会生病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李小苏却没说要搭没说不搭。她掏出手机，给谭昆明打了个电话，可谭昆明的电话关机了。每次都是这样，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都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