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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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岁的竹山郎坐在靠着柜台的整个咖啡厅最里内的位置，拿着小勺子叮叮当当的搅拌着咖啡，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本模特杂志。
他的眼窝深深的凹入，看上去十分骇人，嘴唇很干燥，他伸出舌头舔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小小的抿了一口咖啡，手上随意的把杂志翻到最后一页再翻回第一页，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直到对面的椅子上被扔下一个黑色的书包，竹山郎才停止翻动杂志的动作，一个黑发学生样的少年坐在了他的对面，长相很清秀，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红黑色的眸子闪闪烁烁。他伸手叫服务生拿来一杯拿铁，然后才转头对竹山郎露出微笑。
“初次见面，竹先生。”少年压低声音，用着敬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的语气，“我想您也不喜欢弯弯道道的说话，那么我就直问了。”
“您喜欢什么类型的？”
竹山郎闻言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后端起咖啡杯浅浅的啜了一口，被苦味弄得皱眉，然后说，“年轻的。”
“准确的年龄呢？八岁？九岁？您这种口味确实不同，不过小孩子我还是有的。”少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用钢笔在上面记着什么，竹山郎瞥了一眼，看到了'年轻'两个字。
竹山郎放了几块方糖到咖啡里，小勺子搅拌起来，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不要那么小，十二岁左右就行。”
“男孩子吧？”
“是的。”
“明白了。”少年理了理连帽衫后面的帽子，把它盖在头上，然后将拿铁一饮而尽，“今天晚上九点，16号路尽头的便利店，价钱就是我们之前说好的数。”
竹山郎点了点头，看着少年被帽子遮住的黑色微卷发，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闻言扬了扬眉，对于他的问题感到有点惊讶，黑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半晌他回答。
“我叫埃尔比。”
埃尔比从咖啡厅回到那个破旧的教堂的时候蒂亚沃洛已经在了。
蒂亚沃洛看着埃尔比推开教堂的木门，吱吱呀呀的声响刺入空气，她走近埃尔比，不悦的眯起眼睛，红眸闪烁着危险的光，“我说过了你需要在我回来之前就到这里，然而你迟到了。”
她伸手近乎粗暴的抓起埃尔比的黑发，强迫他直视她的眼睛，一瞬间凌然的气息就仿佛是置身于战场之上，空气里响出几声头发被抓断的声音，被抓起的黑发几乎全数崩断。蒂亚沃洛面无表情的微抬起脸，猩红的眸里泛着冰冷而不悦的寒光。
“我允许你做你喜欢的肮脏勾当，但是没有允许你能得意忘形到为此而忽视我的命令。”细碎偏长的发梢之下，那双玻璃石一般的瞳孔收缩起来，压抑着深邃的黑暗，危险而带着浓烈的血腥的味道。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埃尔比。”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埃尔比低下头，不再与她对视，头发又因此崩断了几根，他没在意。
在他回答几秒钟后，压抑的气息才渐渐淡去，蒂亚沃洛松开他，把缠在指头上的头发甩掉，“希望你说到做到。”
埃尔比黑红色的眼眸看着蒂亚沃洛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视线里。他就那么站了几分钟，然后慢慢的蹲下身，把地上断掉的，属于他的头发全都捡起来，一根一根的缠绕在手指上。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埃尔比。”他默默重复着蒂亚沃洛所说过的话，语调一会儿上扬一会儿下滑，怪异得很。
黑红色眼眸看上去混乱而病态，他低低的笑起来，重重的拉起绑在手指上的那一堆头发，头发因为缠绑的太紧而紧缩掐入手指肉里，手指被拉扯至后手背的方向——
“咯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根手指以异常的弧度贴在了手背上，昏暗的教堂里埃尔比看着他的手指大笑起来，声音尖锐而刺耳，在教堂里久久回荡。
而站在教堂门外的蒂亚沃洛只是神色淡漠的目睹了一切，然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刺耳的话飘荡在浑浊的空气中，扰乱了漂浮的尘埃。
“疯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