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398、398 皇帝也不能

　　那孩子真的那么厉害吗。
　　海莉是不能苟同的。

　　在海莉看来，华夏偏安一隅，做的都是些不起眼的活计，说破大天也就是维持一下治安、种种地。作为赠予过华夏不少种子的人，海莉要承认现在荒区的规模不小，做得也不错，但要说让阿尔德去学习她……
　　不至于吧。

　　“真不至于吗？”
　　亚瑟军团长反问：“这里来了那么多人，你那里那么多太太，有谁对这次招待有不满吗？”
　　海莉想了想，的确没有。

　　“而且这孩子在这儿呆的这几年，每一步都对。”亚瑟军团长数道：“最开始，她直接开机甲展示武力，震慑了那些土匪之后还给基地弄来了吃的，建立了第一步威信；接下来查人口送物资，拉近了和荒区普通人的关系，有了初步信任后立刻组织omega相亲再嫁和培训保姆，让中心区的人受益；然后开始搞农业，拉了我们、第七军团的物资，把区域的经济循环立起来，降低了对中心区拨款的依赖；后面再修路，修港口，包括修水电站——每一步把所有能拉的人都拉到了，兼顾各方利益，让任何一方想要使坏斗会被其他人掣肘。”

　　“还真的是。”海莉仔细想了想：“是不是港口第三军团都有份？”
　　亚瑟点头。
　　“……”海莉心情复杂：“她也真能忍下。”
　　“所以我让阿尔德学她，没错吧。”亚瑟军团长凑过去，问：“你到底是希望儿子像她一样没怎么出过大事，还是去一线拼杀？”

　　“怎么没出过大事，阿尔德——”
　　海莉刹住了车。

　　“这事儿我们也讨论过了，不是她的问题。那是冲着阿尔德来的——虫甲虫翼都验过了，还和第七军团那边进行了交叉对比，不是吗。”
　　亚瑟军团长顿了顿：“来之前，我们都达成一致了。”

　　“我知道，只是……我还是很难释怀。”
　　海莉叹气：“你就当我……没办法放下吧。”

　　亚瑟军团长一笑，伸出手，将夫人环抱在怀中，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海莉身体有些僵硬，过了一会儿，靠在亚瑟军团长怀里。
　　“您不生气吗。”海莉问。
　　“虽然你很爱佩琳没错，但想要你完全不在意那小丫头干过什么，也很难。”亚瑟军团长回：“我虽然在家庭方面比较冷漠，但也不至于完全不在意你的心情吧。而且我觉得你这次看起来足够平静了，甚至还肯让佩琳跟妈妈一起睡——传回本部谁会不称赞你宽阔的胸襟呢？”
　　“……”海莉捶了丈夫一下：“不要再取笑我了！”
　　“我可是很认真的，海莉。”亚瑟军团长拍拍妻子的腰：“而且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亚瑟军团长说的是禅位诏令后的晚宴。
　　皇帝的诏令一出，整个帝都星都为之震动。各方表现各有不同：已经提前得知内幕消息的家族立刻派人携带礼物登门拜访祝贺；刚得知消息的家族立刻开始准备相关事宜，并聚众商议之后的家族路线；至于平民，除了震惊，就是八卦。

　　“长官，您是不是早就收到消息了？”衔尾蛇的手下们在办公室讨论着，看到衔尾蛇来上班，下意识开聊：“草莓长官肯定早就——”
　　“一大清早就知道叽叽喳喳，你们是omega吗扎堆说闲话？！”衔尾蛇一声暴喝：“给我滚回去干活！”

　　部下们如鸟兽散，觑见衔尾蛇黑如锅底的脸，心里腹诽。
　　受了老婆的气有种对着她撒啊，天天吼我们做什么。

　　“怎么火气这么大？”
　　西维尔溜达着过来了，扫了一眼衔尾蛇，笑笑：“这对你来说可是好事啊。”

　　“长官。”衔尾蛇敬礼：“您来了。”

　　“跟华夏谈得不顺利？”西维尔给自己倒了杯水：“不顺利就不顺利吧，反正天涯何处无芳草。她跟阿尔德孩子都有了，这辈子都要牵扯不清了。以你的条件，找个干干净净的不难，何必在她一根绳上吊死。”
　　“我就是不服气，长官。”衔尾蛇磨牙：“他也就是托生了一个好人家。”
　　“是，但那又如何呢？你当年略施一计，不还是顺水推舟地将贝拉送给他了吗。”西维尔吹了吹杯子上的热气：“对了，雷瑟军团长要在这儿呆上一个月，护卫队人手没那么足，安吉尔推荐了你，希望你能够负责她出行时的护卫。没什么问题吧？”
　　“……”衔尾蛇看着也不大乐意。
　　“去吧，也让你那位草莓看看，你也不是没人赏识的。”西维尔说：“人呐，多少要有点危机感才行。”

　　因此，衔尾蛇随安吉尔一起，进入了皇帝的宴会。
　　作为一个多年尉官，衔尾蛇是没有资格进宴会的，但作为安吉尔的护卫却可以。不仅可以，由于安吉尔表达了意愿，他甚至可以随行进入社交场合的核心区。

　　“父亲之前应该也带您参加过这样的宴会吧。”安吉尔说：“听闻还发生过一些意外。”
　　“是的，有人在宴会时假借问好，实际上想刺杀亚瑟军团长。”衔尾蛇想起来了：“我和草莓拦了下来。”
　　“原来华夏长官这么厉害。”安吉尔垂眸：“我以为她只擅长机甲作战。”
　　“那要看跟谁比。跟我比她差远了，跟普通alpha比那她甩别人一大截。”衔尾蛇抬起下巴，语气里有压不住的小小骄傲：“只有在我身边的时候她才会安安分分做后勤。”

　　神经。
　　没有脸皮的东西！
　　安吉尔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衔尾蛇也是恶向胆边生，因为他想起当年的确有过这一茬。

　　所以沃尔夫父子的死劫他都出手帮过忙，到头来他们还合起伙来挖他墙角！！！
　　第七军团的古话，介入谁的因果要背负谁的厄运。
　　早知道当年就站在那儿不管了！

　　想到这里，衔尾蛇就开始挂脸。
　　高大的alpha只要不高兴，周身气场便立刻肃杀起来。安吉尔身体变得僵硬，手不自觉地颤抖，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他注意。
　　衔尾蛇皱眉，不大高兴被一个小丫头提醒，但也默认了，退到一边。

　　自从衔尾蛇退开，一直眼神落在安吉尔身上的人们终于敢于上来攀谈，无论之前是否熟悉。美丽的少女举着杯子，安静微笑，仿佛没有一点脾气。
　　只是时不时地，她会回头去看那位护卫的方向。

　　衔尾蛇当然看到了。
　　他只是假装看不到。

　　“我看你的时候你要过来啊。”
　　这是草莓之前在红狐聚会后闹脾气，又是他磨到半夜的时候才说的：“我不想跟那群人在一起聊天打机锋，结果你就在旁边喝喝喝——你明明都看到我看你了干嘛当看不到！”

　　衔尾蛇“哦”了一声，放草莓去睡觉了。
　　但那个时候他以为草莓觉得他帅，所以频频回头欣赏她老公。

　　啧。
　　现在想想他又觉得自己蠢了，但也别有一番趣味。

　　衔尾蛇深吸一口气，正觉得无聊，远处便有一阵骚动——橄榄绿色的一群人走来，里面缀着几个银白色制服的——那是第七军团的队伍和华夏、池盛及护卫队长卢湛等。没到5分钟，第一军团的人也来了。

　　“入场时间好近啊。”安吉尔感叹道。
　　“说不准就是前后脚走的呢。”有个贵族alpha连忙附和道：“听闻第七军团也认了那个私生女的身份，亚瑟·沃尔夫拿这个逼迫皇帝承认私生女的合法性呢。”
　　“请不要这么讲，”安吉尔轻声说：“孩子是无辜的。”
　　“你就是太心善了，安吉尔。”另一个alpha摇头：“这种孩子出生之前双亲不为她考虑，你替她考虑什么呢？”
　　安吉尔摇摇头，眼神又不自觉看过去。

　　太幼稚了。
　　衔尾蛇继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心里腹诽。
　　他现在已经不是听几句风言风语就会大闹的年纪了，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alpha了。

　　而华夏那边，也在紧张。
　　虽然知道衔尾蛇今非昔比，但他私下里还是很在意阿尔德和她同框，并且每次眼神里都透露着以后算总账的意思。

　　“妈妈。”
　　佩琳得到海莉夫人同意后跑来，被华夏抱起。楚楚见到佩琳，伸手捏捏佩琳的小脸，同往来宾客谈笑风生。

　　众人皆知佩琳的身份，私下交换眼神，台面上却无人冒犯。
　　第一军团势大，第七军团捏着节律调整的方案，皇帝想要平稳交接皇位，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破坏表面和平找不痛快。
　　因此，哪怕阿尔德带着贝拉过来，大家也只是眉眼官司更频繁罢了。

　　在气氛热烈时，皇帝带着王储王储妃、六皇子六皇子妃登场了。
　　掌声过后，皇帝简单发表了讲话，先是感念进化至今人类的不易，然后感谢第一、三、七军团为帝国做出的贡献，给予了肯定，最后是希望帝国能够愈发团结。
　　人们举起酒杯，高呼殿下贤德，畅饮杯中物。

　　“说起来，这孩子和父亲长得更像些。”
　　皇帝一早就给予了佩琳特赦令，但真的见到佩琳还是第一次：“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华夏紧张起来，眼眸低垂，但一直放在佩琳身上，如同一头防备至极、随时准备出击的雌虎。然而佩琳稳稳当当地走过去行礼，笑眯眯地抬头，面上全是安静和从容。
　　“华夏，你的女儿比你更强些。”皇帝说：“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躲在了你父亲身后，攥着他的裤腿，只肯露出半个小脑袋。”

　　华夏愕然片刻，立刻垂首回复：“感谢陛下还记得。”

　　皇帝轻笑一声，表情似乎陷入了回忆。此次，他用词相当平民，毫无从前的讲究。
　　给人的变化真的很大。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啊……”老人的声音中有怅然：“如此多的阴差阳错，华夏，你作为孩童，缺少父母的陪伴。若你的孩子也重复这样的童年，着实令人心痛了。如果有，包括阿尔德的婚姻，我再下一道诏令也未尝不可，替你圆满那份缺憾。佩琳，你希望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吗？”

　　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华夏深吸一口气，准备讲出早已思忖后的说辞——叩谢皇帝的恩情、讲述帝国军人的职责、肯定贝拉的襄助，最后婉拒皇帝的提议。
　　只是，她对上了佩琳的眼神。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雀跃和欣喜。

　　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华夏停顿几秒。
　　很快，有人替她将拒绝说出了口。

　　“陛下，恕华夏难以从命。”
　　人群让道，alpha走了过来。他也是一身银色制服，但胸前有一个特殊的标志——皇帝眯眼，认了出来。
　　是他亲自下令建立的捕蝇草。

　　“你是谁。”
　　皇帝并没有计较这个突然蹿出来的人：“为何质疑朕的好意？”

　　“陛下，属下系捕蝇草直属机要负责人，代号衔尾蛇。”
　　Alpha规矩地行礼，跪在华夏身边：“在三年多以前，我和华夏在荒区递交了结婚的文书，时任荒区分局局长戴文伯爵为我们签了字。”

　　他说。
　　“我们已经是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