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星际当卧底》赢鱼

356、356 他真的变了

　　华夏困得不行。
　　但衔尾蛇也没有很满意。

　　“你没有说到做到。”衔尾蛇抱怨。
　　“今天要去中心区啊混蛋！”华夏挠他：“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掉点吧！算我求你！”

　　在出门前，衔尾蛇挨了华夏几巴掌，但在食堂的时候已经正常了。亚历克斯通宵没睡负责基地的安全，不久，任君侠妇妇过来，大家一起吃了早饭，接着六皇子来接，大家分别上了飞行器。
　　一路上，荒区基地所有机甲起飞护航，到了郊区，郊区出动77架机甲接力，等到了中心区更是不得了——皇家警卫局、宪兵队及治安总局三方联动，上百架机甲横列空中，远远看去，气贯长虹。

　　“这是欢迎还是吓唬人？”
　　衔尾蛇问。

　　“一半一半。”
　　华夏回：“你看着多，实际上那次事情有几架机甲出来救人了？”

　　“也不要这么说吧，没准就是来不及。”池盛忽然说。

　　空气安静了一下。
　　此次行程，荒区基地的人和第七军团是分开的，因此华夏的飞行器里全是自己人。大家无一例外都下意识看向了池盛。
　　每个人都很惊愕，没有人能想到池盛会说出这话。
　　尤其是季清和池放。

　　“我是说，小夏，你这也太直白了。”
　　池盛自己也愣了一下，补充：“你这样会得罪人的。”

　　“现在是中心区的地盘了，万一他们能监听到我们对话呢。”衔尾蛇搂了搂华夏的腰：“池盛说得对。”
　　华夏看了衔尾蛇一眼：“嗯，他说得对。”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不久降落，一行人被安排到王居附近。等了快一小时，王居的人突然告知此次华夏一行人被排除出被接见的队伍，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搞什么。”季清皱眉：“摆什么架子。”
　　“可这本来就是规矩。”池盛说：“有什么可抱怨的。”

　　“池盛，你怎么回事。”晚上，大家去了第七军团特色菜馆吃饭。席间，季清问：“你这一路上怎么都在为王室说话？”
　　“我说得也没错吧。”池盛反问：“本身王室接见就是荣誉啊。”
　　“哥你没事吧？”池放放下筷子：“你觉得见个王室就算荣誉？你是第七军团的吗？”
　　池盛：“我怎么不是了？”

　　“别吵。”衔尾蛇一把按住池放：“这里是中心区。”
　　池放：“可是——”
　　“你跟我出来一趟。”衔尾蛇说：“学校里的事我还要问你。”

　　“蛇哥！”
　　池放被带到后门，有些不满：“我知道小夏姐和你什么意思，我哥刚恢复不要顶着他，可你听听他说的那是什么话！我们第七军团服天服地就是不可能服王室的！结果他——”

　　话说到一半，池放顿住了。
　　衔尾蛇正在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如同一头冷静的捕食者。
　　“……蛇哥？”池放声音降下来：“你们是不是……也察觉到什么了？”

　　“在荒区的时候季清就说过，感觉你哥醒过来之后人不大一样了。后来格里沙也说过，现在越到中心区，你哥就越不对。”衔尾蛇看了池放一眼：“早上的时候，任元帅身边的护卫跟华夏传了话，说任元帅也感觉你哥的精神力场域有变化，要把他带回第七军团看一看。”
　　“……”池放瞳孔皱缩：“真的吗？他受的伤——”
　　“身体上的都好了，但那只虫子到现在也没具体被人研究出来什么东西。”衔尾蛇说：“所以你回去也跟季清通个气，这段时间忍一忍，别发生冲突。你哥的改变说不好是因为什么。”

　　几句话后，池放蔫了下去，回到包厢也老实地吃饭了。
　　而莎琳，她感觉出了一些气氛的诡异，开口想活跃气氛，问任元帅和皇帝见面能聊什么。
　　“不知道啊，”华夏也在猜测：“好担心他们会吵起来。”

　　但事实是，王居气氛很融洽。
　　王储和王储妃在机场迎接任君侠、曲思馨妇妇后一直亲自陪同，将人迎进王居。王居内，军团长级别的私人宴会早已布置妥当，皇帝也穿着齐整地坐在了宝座上。进殿后，任君侠与曲思馨行了平礼，接着就被请到了座位上坐下。

　　“许久未见，你也老了。”皇帝说：“你们两人都还平安，倒也是喜讯。”
　　“不比您苏醒后带给帝国的振奋，陛下。”任君侠笑眯眯地回：“第七军团由衷为此感到高兴。”
　　“时间过去太久了。”皇帝长叹一声：“在我记忆中，华夏还是那个会躲在列夫腿后的孩子，没想到再次醒来，她竟然已经成为了帝国校官，而她的父母，也已经牺牲了。”

　　呵。
　　任君侠的眼睛还是弯的：“是啊，我也没想到。这孩子的人生也是多灾多难了。不过，为帝国尽忠，也是她的本分。”

　　“我知道她受了许多委屈，任元帅。”皇帝说：“无论是在职业上还是在婚事上，帝都星都没有对她进到义务。王储，他未能做到厚赏功臣遗孤，好在现在补偿也不算迟。”
　　“话不能这么说，陛下。”任君侠站起来：“30多岁的大校在帝国的历史上也不多见，此等殊荣于她而言已经过于沉重。来之前，华夏自己也跟我讲过，她年岁尚轻，资历也浅，得到的荣誉和拔擢已是常人靠一己之力所不能及的。她本身也诚惶诚恐，您如果再加封赏，她就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处了。至于婚事，那孩子自己有自己的意见，第七军团乐见其成，也请您，就随她去吧。”

　　皇帝眯起了眼睛，半晌，点了头：“也好。”

　　华夏的话题过去后，任君侠便讲了讲第七军团的发展情况（可透露版），并又提到了母星考察团的第二期——皇帝醒来后第一时间叫停了考察团的筹备，观察皇帝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是，皇帝并没有一口否决，而是透露出了同意的口风。
　　但，皇帝也提到了第七军团的税。

　　讨价还价后，任君侠和皇帝达成了协议——第七军团的税款翻倍，而皇帝当即点头，叫来侍从推进母星考察团第二期。
　　可以说，双方都满载而归。

　　“父皇。”
　　王储送走任君侠妇妇后被叫到皇帝身边：“为何要答应他们呢？”

　　“你以为开了这个头，就能阻止得了吗？”
　　皇帝反问：“第七军团即便失望而归，难道你真以为，他们手里没有进入母星的路线？”

　　王储瑟缩一下，垂下头。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怪你。”皇帝长长出了一口气：“只是你现在，必须认真地学习我每一道政令背后的东西了，儿子。”

　　听到最后两个字，王储浑身一震。
　　他从来，从来没听到过王座上那个人如此称呼他。

　　从小到大，那位皇帝都是威严、冷漠、高高在上的。他记得母亲的怀抱，更记得小时候远远看到父亲时的第一反应——跪拜。在所有人的概念中，皇帝是最优先的身份，而皇帝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是王储，是需要接棒权力的人，是被皇帝严酷丈量的继承人。
　　而不是……儿子。

　　“父亲。”王储的嘴唇嗫嚅着：“父亲。”
　　“抬起头来。”皇帝说。

　　王储抬起了头，而皇帝也凝视着不远处的那张脸。
　　和皇帝本人不一样，王储没有厚重的骨骼，反而脸蛋瘦长，眼睛也更圆，仔细看来，是很柔和的面相。
　　王储更像元后，他的结发妻子。

　　“那么现在，告诉我，为什么我会和任君侠有如此的约定。”皇帝问。

　　“呃……她，她是客人。”王储支支吾吾：“她对第七军团的现任还有用……”
　　“她不仅仅是有用，她举足轻重。”皇帝内心叹了口气：“而现在，帝都星不必和第七军团针锋相对，客气地维持现有的体面是最好的。规避战争，是未来几十上百年的帝都星最该做的。”

　　皇帝想，若他当年没有昏迷，那么或许以一己之力还能延续百年荣光，可事发突然，王储又太过年轻，在不经意间权力已然被瓜分殆尽。
　　现如今帝国气数已尽，能够缓慢解体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若一切正常，他的孩子还能够享受到帝国落日的余晖。
　　这应该就已经足够了，对于他的元后来说。

　　将和第七军团的利害关系讲了一些，皇帝挥退了王储。坐在王座上，皇帝想到垂垂老去的任君侠和曲思馨，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他的元后。
　　一个温柔、娴静、纯洁、刚烈的omega。

　　“求求您。”她抱着他的双腿，哀戚地恳求：“求您不要这么做，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突破人类的未知，求求您！”
　　那样的她，应该也是会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平安终老的。

　　不知道是不是老了，今天的皇帝总是想起元后。
　　在沉睡时，他其实是有意识的。
　　他被困在一片混沌中，四周没有时间，也没有光。
　　在那时，他就会想，当年力劝他的元后。
　　那是……他印象中，唯一一次忤逆。

　　现在想想，她是对的。
　　他的确不应该用自己去做实验。

　　他应该，用别人。

作者有话说

立下宏愿，400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