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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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汤姆感觉到自己的胃部有一种很严重的灼烧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肚子里翻腾喷涌而出。
渐渐的从狂躁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开始不敢直视查理和苏珊的眼神，那样的震惊、害怕、失望、陌生。
是啊，早该明白的，曾经一世都是以邪恶为毕生追求的人，怎么能与这些单纯善良追求阳光的人接触。
他后悔，却又不后悔。
不怕将黑色沉浸的更为漆黑，只怕无暇的白色有了污点。
可是，虽然杀死路易斯是自己在盛怒之中作出的决定，但是如果重新回到站在门外的那个时候，他还是会选择破门而入，再次干掉那个混蛋。
汤姆里德尔一言不发，一步一步的从孤儿院里退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站定之后，对还在呆滞状态的苏珊说：“你最好提醒一下剩下的人，让他们对科尔夫人说明白，路易斯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而且我也并没有回来过。这是之前从你们那里借的钱，还给你们。”
他弯下腰，从兜里掏出一把硬币放在地上，飞一般的消失在门口。
苏珊反应过来追出院子外面的时候，四周都已经不见了他的身影。
等到苏珊揽着查理上了大门，重新回到院内，汤姆才慢慢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孤儿院的眼神苦涩而又复杂。
到破釜酒吧外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汤姆又累又饿，就掏出十个铜纳特买了一份巧克力松饼。他心不在焉的咬着手中的松饼，味同嚼蜡。
突然，有人在他面前轻轻的放下一杯果汁。是那个和自己同名的酒吧老板，上次还在对角巷的入口处帮过自己。
“喝吧，算是我免费赠送的。”
汤姆里德尔看着桌子上的果汁，并没有动。
但是自从重生以后，只有这一瞬间，他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想要找个人倾诉的欲望。
“是不是每个人看到认识的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算是很坏，都会条件反射性的远离、逃开？”
“人生来如此。也许没有人会认为那个坏人永远都不伤害自己，这是人自我保护的本能。但是世界上永远都充满着各种例外。比如最纯粹的爱情、友情、亲情，拥有任何一种，即使对方不够好，或者很坏，你都愿意包容他，为他奉献一切。”
里德尔沉默了下来。
爱人，朋友，亲人。
上辈子自己一种都没有。
酒吧老板终于出言打破了这种令人难受的沉默：“你还没有魔杖吧？吃完了从吧台过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去帮你解决拱门的事。”
汤姆里德尔勉强回复了他一个苍白的微笑。
小坐一会儿解决了口腹之欲，汤姆回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他用钥匙打开店门，漆黑一片里熟练的穿行在堆的满满的货架中。转过拐角看到自己的床头有一支蜡烛摇曳着温暖的火光，旁边是一份用魔法保持着温度的晚饭。
汤姆缓缓的坐下来，伸手拿起勺子舀汤喝，不知道是不是手有点抖，他感到有水滴打在他的裤子上，慢慢的渗下去，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肤。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汤姆还睁着惺忪的睡眼，就被兴冲冲的奥利凡德拉起来。迷迷糊糊的站在顾客常用的大镜子前，被人念念叨叨的量着身高臂长腿长。
“你知道吗？昨天你没有选魔杖就出去了，我觉得我的眼皮都一直狂跳。也不知道你怎么进的对角巷。不对，既然你来的第一天就能进来，那你……唉昨天晚饭吃了吗？”
“玉米浓汤还不错，就是有点咸了。”
“那你早上就还继续喝牛奶吧，今天给你带了面包片和黄油，你知道黄油刀在哪里的，自己找出来用就成了。还有，一会儿量完了趁着我选魔杖，你赶紧把早饭吃了……”
接下来的絮絮的话语汤姆没有听进耳朵里，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看上去和往常一样，实际上却有了很大不同的自己，微微的笑了起来。
吃完了早饭的汤姆里德尔从小隔间里拐出来，看见的就是一大摞各种形状的盒子。
奥利凡德冲着他招呼：“快来快来！我们要尽快选出来最适合你的魔杖！”
汤姆走上前去，从里面选出了一个淡紫色的扁盒子，挥了挥它。
“我就选这根了。”
上辈子就是这根魔杖，把自己和哈利波特连在一起，自己始终没有办法用它来杀死波特。但是对于自己来说，它真是太熟悉了。即使后来换了老魔杖，都不如这一根用的顺手。
“你确定吗？”奥利凡德有些疑惑，这样的选择，做的似乎太过轻率？
怎么会不确定？
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紫杉木，和孪生魔杖一样的从邓布利多那只凤凰尾巴上拔下来的尾羽做杖芯。不老不死，灵魂永生。
轻率吗？不轻率。
在这一个多月了解、整理货架的时候，自己曾经无数次的拿起这个盒子，打开，但是只是静静的看着，不曾触摸。
他想要把相认的时间留到该来的时候。
汤姆什么都没有回答。
他只是打开盒子取出魔杖，轻轻的握在手中，他能感受到魔杖的欣喜和愉悦，就好像重新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老伙计。魔杖发出了耀眼的红光，这一瞬间，飞沙走石，然后又随着自己的意愿重归平静。
奥利凡德眼中充满着不可思议的惊喜。
“噢！我的天呐！你选择了它，它也选择了你！现在，你们两个都达到了完美！你用了什么办法从这么多魔杖里选出你想要的？”
“不知道……也许只是有缘吧，我看见这个盒子的第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汤姆只想把这件事含糊的混过去。刚刚自己太过激动了。
奥利凡德一上午嘴里都念念有词：“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午餐过后，吃了快一只烤鸡的汤姆决定问奥利凡德关于那根属于波特的魔杖的事。
“加里克，我在想，我的魔杖杖芯是凤凰的尾羽，那你只有这一根魔杖是用凤凰尾羽做的吗？我是说，凤凰有那么多羽毛，是不是还有别的魔杖……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奥利凡德大笑起来。
“亲爱的汤姆，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只独角兽，它们也有很多的毛，但是我也没有给每一根魔杖上都装上独角兽的毛啊？要知道，我们奥利凡德家族世世代代做魔杖，从来都是力求为每一位顾客提供独一无二又令人满意的产品！”
汤姆敏锐的抓住了奥利凡德话语中的关键点。
“那么你是说，只有我这一根魔杖里，装的是凤凰尾羽吗？”
“是的，我的孩子。其实我本来想要再拔一根尾羽的，但是那只凤凰被它的主人娇惯坏了，还使劲的啄了我一口。我打赌，如果我真的再拔一根羽毛，看在老天的份上，它一定会弄瞎我的眼！”
汤姆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心中的疑惑却一丝都没有少。
怎么会这样？原本应该是孪生兄弟的魔杖变成了孤单的独行者。这么说，将来自己与波特之间的纠葛将会少了一条重要的联系纽带。
难道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有的轨迹？
上辈子只被自己恐吓一番却没有伤及性命的孤儿院孩子，这辈子被自己害死了。
改变的是否有世界的轨迹汤姆还不知道，但是他确定有些东西，的的确确是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重生将近两个多月了，虽然自己一直没有注意过，但是被改变的，何止这些？
奥利凡德、酒吧老板、对角巷里每一家店铺的主人，还有，原本应该出现的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谈话。
汤姆里德尔的内心有点忐忑。
他开始不知道未来会不会还按照自己上一世的模式走下去，如果是的话，那么他还得杀死波特的父母，最后被波特杀死。
这种感觉糟糕透顶，而且自己上辈子也已经体验过了。
可是此刻没有人能够给予他任何帮助，这需要自己做出艰难的抉择。也许每一次犹豫，每一次选择，都会影响着这个世界的正常秩序。
这简直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