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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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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拉尔夫的答案,里德尔又低下头,思索了好一会儿。
他心里明白,拉尔夫说的有道理…但是上辈子的自己不就是这样冷酷的人吗?从来没有在充满爱和希望的环境下生活,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必须并且只能靠自己的双手来获得,于是,曾经的他就对这个世界充满憎恨。曾经他认为同情没有用,友情没有用,爱情没有用,亲情没有用,可最后他败给了一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的小子,确切的来说,他是败给了自己曾经一直不屑一顾的各种感情。
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新归来,他为什么还执意要把自己禁锢在曾经的痛苦枷锁中苟延残喘?现在的他,有了朋友,开始慢慢的体会到了美好的感情,这也许就是真正的人生开端?
结合上辈子的经验,即使是在一个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的社会,不见得就可以单单凭借强大武力值取胜。有时候,获得大多数人的支持,也是自身强大的表现之一。这一世,他想要走的比过去更久,更远,更好,更不想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那么他就必须利用起身边每一份可以利用的力量!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又恢复到原来的明亮,心中曾经被短暂动摇的决心又变得更加坚定。
拉尔夫看着这样的好友,扯出一抹笑容,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看到我之前的表情……
今天本该持续一个小时的正常训练横生枝节,临时加入了小组PK赛,现在两人又在这里做了一会儿“心理疏导”,可想而知耗费了多长时间。抬眼看看霍格沃茨楼上的大钟,来不及了,吃早饭的时间是没有了,连上魔法史的课都已经迟到了。里德尔虽然对课程内容一点都提不起兴趣,可他还是要维持好“完美模范生”的外在形象。
飞奔回宿舍重新换好衣服,拉尔夫扔给里德尔一袋怪味手指曲奇示意他拿着,自己胳膊肘夹着又厚又硬,能砸死人的课本,一边吃一边往教室赶去。
当两人喘着粗气到了二楼的教室外面时,拉尔夫谨慎的靠在后门上听了一会儿教室里面的动静。
没有讲话的声音。
没有走动的声音。
非常安静。
“没有什么声音。”拉尔夫摇着头小声对里德尔说道。“可能宾斯教授还没有来。”
“那我们进去吧——”里德尔推门进去的同时还扭头对拉尔夫谆谆教导,“——像我一样,动作稍微轻一——”
话还没说完,里德尔突然感觉自己被人兜头浇了一大盆冰水,浑身都浸泡在寒意之中。
“——点儿~~嘶~~”他抖着嘴唇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并不是害怕好吗?Excuse me,请问你见过伏地魔大人上下五千年怕过谁?
宾斯教授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一个学期都不会从讲台上挪下来一步的鬼,现在突然漂在教室后门的那片儿空地上。里德尔只顾着回头和拉尔夫说话,没有警惕前方,就一头撞进了宾斯教授漂浮着的透明躯体里。
虽然这个场景意味着他们可能会因为迟到和不尊敬老师而被扣分,拉尔夫面对着这样诡异的场景:自己的好友一脸大写的尴尬加惊恐,和宾斯教授身形重叠,目瞪口呆一动不动,从外面看上去就好像被裹上了一个透明的外壳。
“真的很对不起!我忘记教授如果想要踱步的话,是不会发出声音的,但是……”拉尔夫一脸古怪的对着里德尔解释道。
“……噗哧!啊哈哈哈哈!”忍了又忍,憋了许久的他还是完全无视了里德尔发射的“仇恨光波”,十分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教室里剩下的学生也纷纷被吸引了注意力(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门课程上,从里德尔进门就开始默默注意着这场闹剧),一个接一个的哈哈大笑。
里德尔进退维谷,处境艰难。要让他坦然面对自己和鬼魂教授成功“合体”这一现状似乎有点不容易,更别说解决这个尴尬了。
最后,还是宾斯教授向后退了几步,两人这才得以分开。
得到了因为迟到而扣的二十分的消息之后(也许这二十分不仅仅是因为迟到,但是宾斯教授并没有回答第一排那个同学包藏满满坏心眼地关于是不是趁机打击报复的问题),拉尔夫和里德尔终于入座成功,也加入了“冬日魔法史昏昏欲睡大军”。
听着宾斯教授单调乏味的讲了一上午的中世纪麻瓜教会对巫师的各种惩罚,里德尔觉得这比让自己再去和巴里·雅各布打一场魁地奇还累。真的,宾斯教授已经死得太久,也做鬼魂太久了,以至于他早已忘记正常的人类该有的情绪,比如烦躁,愠怒等等这样的情绪。他就像一条单调小河,看起来没什么夸张的地方,但只要你陷进去,那种单调足以成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当宾斯教授的声音实在是抵不过学生们肚子发出的此起彼伏的响声时,里德尔终于迎来了解放般的下课铃声。
午餐时间,大礼堂里人声鼎沸,赫奇帕奇的鲁米特·勃德曼和格兰芬多的瑞安·卡特隔着一张桌子,一边吃饭一边大声的争论,争论到激情澎湃的地方时还特意站起身来把脚跷在长凳上唾沫横飞的继续吵嚷。里德尔本来就有心事,又在这样的环境里被闹的心烦意乱,简直没有办法正常消化食物,原本看起来很美味的午餐也变的乏善可陈,让他全无胃口。
还没等吃几口他就实在是不耐烦了,把刀叉胡乱扔在盘子里,往前一推,转身走出了礼堂。
呼吸了一口外面仍然有些冰冷的空气,被噪音连番轰炸而难以深入思考的大脑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里德尔开始迅速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下午就是新学期的第一节草药学课了,毒触手可以趁着这节课偷到手,然后,然后周三的魔药学就是拿到干龙爪粉的好时机,天竺葵也是。那么这样最晚到周五就可以进行配制了,三个月的魔药熬制时间,再加上一周的孕育时间,大约就可以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前见到自己的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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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匆匆的在日复一日的上课、魁地奇训练、休息、上课中溜走了。凯文·布罗德虽然说是让拉尔夫和里德尔成为正式队员,但是他们在整支队伍里还是处于一种半替补似地不尴不尬的地位。
没什么大事发生,也没有再来一些像圣诞假期一样的惊魂刺激。太阳不知疲倦,日复一日照射在礼堂前的茂密草坪上,生活过得虽然单调乏味了点,好歹有些方面进展还很不错。
好消息是,熬制魔药的过程也比想象中快一点,也许是滴入了自己的血的原因吧,本来应该满满地熬够三个月一天不少的魔药居然可以提前五天完成!这远远的超越了里德尔原先的设想。
里德尔写信托奥利凡德从对角巷重新购买的黄铜坩锅,现下里装的是满满的黑色古怪药水。
阳光从有求必应屋的窗户里洒进来,照射在坩锅里,让那黑色药水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说到这里,里德尔一直都很好奇,有求必应屋作为一个密室存在于霍格沃茨城堡中,明明四面八方都密不透风,但是窗户却能够随着外面太阳光线的变化对应做出调节。
言归正传,配制魔药的原材料虽然简单易得,但是熬制过程中所需要的古老黑魔法咒语必须要实力强大的巫师才能够吟唱出来,还要足够的搅拌,熬制的过程中至少有六个小时到八个小时需要人不离锅的盯着,不能有一点差错。这样的工作真的是既耗时间又耗精力。
这两个多月以来,他每天晚上趁着拉尔夫睡着,偷偷来到有求必应屋紧盯着魔药的熬制进程,一天最多只能睡两个小时。但是今天很特殊,今天是最后一天,只需要白天就可以完成魔药的制作了,不用再熬一个晚上。
里德尔聚精会神的盯着坩锅,神经紧张而兴奋。在他身边凌乱的散落着很多空的玻璃瓶,能看出来软木塞被随意的拔下来扔的到处都是,空瓶子里散发出浓郁的提神药水的味道。
大滴的汗水从里德尔过分白皙甚至是到苍白的侧脸不停滑落。有求必应屋里即使阳光充足却依然有一种幽冷的感觉萦绕在身边,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带给凑在坩锅旁的里德尔一丝凉意。
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的药水变得越来越黏稠,越来越浓黑,像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仿佛想要吞噬一切光亮。
眼见着最后一个气泡费尽力气从来自四面八方的挤压中费力的探出水面,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如果你不够专注,或者在你的周围不够安静,你绝无可能听到气泡破裂时的那又轻又绝望的一声“啵!”
终于完成了!里德尔激动的猛的站起身来。
但是之前的睡眠缺乏和劳心费力让他被严重透支了的身体再也无法承受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里德尔眼前突然一黑,跌倒在地板上。
他做了一个梦。
里德尔本来应该是那种很少做梦的人。
梦里他好像是坐在哪里的草坪上,看着纳吉尼从一团柔软的云中蜿蜒爬行而出,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用头蹭着他的下巴亲昵的撒娇,这样熟悉的行为让里德尔心中充满了愉悦和慰藉。这时,一个模糊的,看不清人脸的男孩走了过来,那个男孩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白袍,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纳吉尼冰凉的蛇身。里德尔看见梦中那个自己像重复过千百遍一样,自然的伸出手,把男孩揽入怀中,喃喃细语,然后带着笑意,娴熟而又热烈的亲吻着男孩的额头,脸颊,还有……嘴唇。
里德尔猛的惊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