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询迷津》一张海苔

4、第四章

　　第四章
　　舒行川从未见过这么多人，默不作声的看着店铺和人流。
　　常霈把他往身边拽了些：“你老实跟着我，不然一会走丢了，找都找不到。”
　　常霈心里把他当小孩子，说出来的话不由自主带了点哄骗的意味，见舒行川不应声，常霈口气一沉：“听见了吗？找不见人你只能自己回山里去了。”
　　舒行川“嗯”了声，表态一样的往他身边靠了靠，常霈这才道：“现在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然后得给你买点换洗的衣服。”
　　“我不用买衣服。”舒行川道，他被人往后挤了一下，立刻又追上来跟着常霈。
　　常霈只当他不好意思，把他往边上拉了拉：“不买你穿什么？你别和我客气，没关系。”
　　舒行川正想说话，似乎忽然想到什么事，吞吞吐吐半天，只又“嗯”了一声。
　　常霈心里越发认为他是不好意思，忍不住逗他，指着他袖口道：“而且行川，你看看你衣服这都脏了，你穿了多久了？”
　　舒行川立刻拉着袖子去看：“哪里？”
　　袖子上自然没什么，常霈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会，舒行川又回头用眼神询问，常霈忍不住想笑，只好咳嗽一声：“在后面，你是看不到，我们等下买新的。”
　　舒行川点点头，又抬起胳膊去看，常霈笑笑，正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周围有人说道：“……可不是，要我说，就是什么鬼怪，可怜那老板，自家客栈变成了是非之地。”
　　常霈拉住舒行川：“跟着。”舒行川不明所以，看常霈不说话了，倒也没发问。
　　“你说这正常人勒人脖子，哪能一下子就把人脖子勒断，阿五和我说，他前一刻还在和那人说话，后来一回头人就死了，眼睛瞪出来，舌头吐得老长。”
　　“别是什么吊死鬼拉垫背的，可这都第几个了，陈老板也是，非觉得没事，我要是他，早关门大吉一把火烧了，省的我们也每日提心吊胆。”
　　“人家不得吃饭？哎，你们是？”几个人忽然发现常霈和舒行川，常霈也不遮掩，一作揖，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听到几位提到什么鬼怪，委实好奇。”
　　“嗨，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这事儿都闹得满城都知道了，有什么好奇的，又不是好事。”其中一人甩甩手道。
　　常霈微微一笑：“只是在下自小对这些感兴趣，可否告诉在下事发地？”几人一对眼色，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你要去了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我们不进去，只……”常霈欲再说什么，舒行川忽然脑袋从他边上伸过来，插话道：“我们要抓。”
　　常霈微微皱眉，瞥了他一眼，几人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常霈，眼见常霈背着一把剑，才发问道：“小兄弟可是专为这事来我们这的？”
　　常霈不想舒行川插嘴，把他往身后拉了拉，舒行川似乎也无所谓，又不吭声了，常霈才道：“只是路过。”
　　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男人道：“在鸿运客栈，这条街走到底拐个弯再走一段就到。只是这位小兄弟，这东西可不寻常，要人命呐！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你若技艺不精，还是绕过那客栈。”
　　常霈点点头，又一拱手：“多谢几位提醒，我们会量力而行，先告辞了。”
　　对方也拱拱手，常霈拉了拉舒行川就走，舒行川也不问什么，只闷头跟着他，常霈走了一段，发声叫他：“行川。”
　　舒行川转头看他，常霈和他道：“你告诉他们我要抓，传来传去的，容易麻烦。”
　　舒行川一句也不多辩，点点头：“那以后不说。”
　　常霈一看他这样，也没旁的话说了，舒行川一直那副样子，常霈也看不出他被自己说了会不会生气，又补了句：“其实也没事。”
　　舒行川也不应答，两人直走到鸿运客栈前面，常霈才示意他看：“就是这。”
　　舒行川抬头看看招牌，点点头。常霈问他：“怕不怕？怕的话我送你去其他客栈住，但是你不能乱跑。”
　　舒行川生怕常霈要把他送去其他地方的样子，连忙摇头：“我不怕的。”
　　常霈点点头，抬脚往里走：“有我在没事的，你可千万要听我的话。”
　　常霈领着他进去，只见底下饭堂也冷冷清清，门口桌后坐了个男人，应该是掌柜，看见他们进来，连忙站起来：“两位吃饭？”
　　常霈一笑：“住宿，要一间两人的，有吗？”“有有有，”掌柜引着他们往楼上走，“往这来。”
　　常霈见掌柜的不打算说什么，和舒行川飞快耳语了几句，见舒行川点点头，才跟着走上去。
　　掌柜的把他们送到二楼的一间房间里，舒行川忽然拉住常霈的胳膊：“三哥要不我们走吧，他们都说这里有鬼，你看这儿人都没有。”
　　掌柜脸色一变，忙道：“小兄弟别听他们胡说，我们这干净的狠。”
　　常霈假装抱歉的笑笑，拍拍舒行川的背，道：“不好意思，我们路上确实听见有人说贵店，我倒没注意听，没想到我这位兄弟听进去了，我说才进来时他怎么不肯。”
　　掌柜帮忙开门：“您看，我这窗明几净，怎么会有那种东西？我们这之前后院确实出了点事，也不知怎的就传成了那样，满城风雨，都没人来了。您二位要是实在害怕，只要别去后院，保管没事。”
　　“那么您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一般的意外可不见得会传成这样。您要是不说明白，我们这也担心，就不住了。”常霈说着，揽着舒行川要往下走。
　　许是太久没什么生意，掌柜也不想丢掉这一个，连忙道：“我这没出事，就是其他地方有人上吊，非说过后有东西跑到我这的后院，我这后院好好的，这不胡说吗？搞得我好好的生意也不好做了。我这要真有点事，早被衙门封了。”
　　常霈跟着点点头：“您说的极是，那我就放心了。”
　　“诶，诶，”掌柜喜形于色，侧身让两人进去，“有事您二位尽管叫我们。”
　　常霈道了声谢，掌柜的转头出去了。
　　常霈仔细查看了一下房间，伸手在床上设了个结界，又对舒行川道：“莫开窗户了。”
　　舒行川点点头，常霈把行李放好，自己换了件外套，想着舒行川身形和自己差不多，又把他叫到面前拿自己衣服比划。
　　比划两下觉得给他穿自己衣服还是不合适，又放下：“我们还是再出去一趟买吧，顺便吃晚膳。”
　　舒行川做什么都没意见的样子，点点头，想了想又开口道：“谢谢三哥。”
　　常霈正锁好柜子，听到他道谢，拍拍他的背：“不客气，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