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询迷津》一张海苔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女妖延迟这一下已经用尽全力，也变成了一大团水草。
　　常霈目瞪口呆，水草旁边的舒行川赫然变成了一只眼熟的白狐。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第一个反应是自己和狐妖共处这么多天居然没发现？
　　这时周围开始稀稀拉拉过来人，常霈赶紧上前用身体挡住那狐狸，低声喝道：“你还不变回来？！”
　　常霈感觉背后那狐狸又变回少年，但这一耽误，水草也变了回来，听见动静过来看得人纷纷叫嚷：“妖怪！”
　　常霈只觉得背后一阵风，舒行川已经冲上去一把按到女妖，手心里一簇一簇的光照出来，把女妖照的严严实实，凄厉惨叫，又变回了原形。
　　舒行川原也不想隐瞒，只是怎么样都找不到机会承认自己就是林中白狐，此时更是连看都不敢看一眼常霈，心里又气又怕又着急，一股子怒火全部发泄在女妖身上。
　　常霈担心舒行川惹事，连忙上前举起铜壶收了这妖怪，又如法炮制收了她弟弟。
　　常霈做完，把东西往怀里一带，和几个夸他或是询问的人点点头，一声不吭的往人群外走。
　　舒行川连忙跟上去，又不敢走到常霈边上，只跟在背后。
　　常霈没往客栈里走，似乎在漫无目的的乱逛，他心里很乱，他是万万没想到舒行川居然是一只狐狸精。
　　舒行川怎么看都和他以往接触或是听说过的狐妖大不相同，况且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妖气。
　　但是常霈回想起舒行川往日所作所为，说话和吃东西，包括法术，如果是狐妖，倒是也说得通了。
　　今日之事舒行川能把他们摸得清清楚楚，那女妖看见舒行川的绳子之后似是见过他的样子，恐怕就是舒行川下井后见过。
　　常霈东想西想，脚下走的倒也快，舒行川只闷着头跟着他，常霈却忽然一停，舒行川跟着撞到他背上。
　　常霈这才想起背后跟着的舒行川，这狐狸……他有些咬牙切齿，实际上从头到尾没发现舒行川是狐妖这件事，让他有种挫败感。
　　他只回头道：“你还跟着我作何？你也想被我收去？”
　　舒行川愣在那里，眼见常霈又要回头走，才大着胆子叫他：“三哥，三哥……”
　　常霈又停下：“你还要做什么？”
　　舒行川讷讷地看着他，小声道：“我没有做坏事……”
　　“那你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接着别做坏事。”常霈看着他道。
　　舒行川摇摇头：“为什么，你答应的，我跟着你……”
　　“你是个妖怪，”常霈皱眉，“还欺瞒我这么久？”
　　“你一开始很讨厌狐狸的样子，因而我才没有告诉你。”舒行川小声辩驳道。
　　“你也知道你是只狐妖。”常霈只道，“你回去吧。”
　　舒行川一个劲摇头：“我不走，我会听话的，我……”
　　“你是个妖怪。”常霈打断他重复道，“我不带妖怪上路……我带的妖怪都在壶里，你快走，不然我真的收你。”
　　舒行川一撇嘴：“那我不做妖怪了，你带我吗？”
　　常霈冷笑道：“你说不做就不做？你怎么不做？别说傻话了，走吧。”
　　舒行川和他对视，认真道：“对啊，我怎么不做？”他说完这句，倒也不再纠缠，回头朝常霈相反的地方走。
　　常霈听罢倒也回过神一二，这舒行川是人是妖他做不了主，但目前倒是帮他抓了作恶的妖孽。
　　况且他身上并无妖气，倒是有些不一般。
　　舒行川背影有些单薄，慢慢地在往前走，影子拉的长长的，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常霈心下一动，又出言叫他：“舒行川！”
　　舒行川脚下一顿，站住不动，随后常霈又道：“你真想再接着跟着我？”
　　舒行川立刻转头跑回来，一把抱住常霈：“要的！”
　　得知他是狐狸后，他这种行径常霈也不奇怪，他只皱皱眉，倒也不推他，只拍拍他背：“那还是老规矩，你要听话。”
　　舒行川嗯嗯嗯的一个劲点头，常霈这才把他拉下来，看他眼眶都红了，道：“你这副模样是难过还是激动？你可别在这哭起来。”
　　舒行川睁大眼睛：“我没哭。”
　　他这神情又委屈又有些开心，夹在在一起显得特别可怜。
　　得知他是妖后，常霈竟然还是觉得他十分可爱，不由自主又出言逗他，眼睛往他身后一瞥：“尾巴出来了。”
　　舒行川扭头去瞧：“不可能的……”常霈又一敲他头顶：“还有耳朵。”
　　舒行川捂住头，茫然地看着常霈。
　　“都说狐狸狡猾，我看你有点笨。”常霈说完，又往前走。
　　舒行川似乎终于反应过来，倒也没反驳，跟上去直问：“三哥你不生气了？你不怪我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常霈道，“是就是吧，你也说了，你又不能不做妖怪，这事儿还没我下午知道你去跳井让人生气。”
　　舒行川开心得很，绕着他跑了两圈，才又一把抱住他：“三哥真好。”
　　“你也别太放纵本性了，”常霈把他揪下来，“别人不知道以为你是傻的。只一点，你骗我你是人，以后不可再骗我。”
　　舒行川又申辩道：“因为你讨厌狐狸……”
　　“所以我说以后，之前我不了解就要捉你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常霈也认真道。
　　舒行川倒是有些许不服：“你也骗我了。”
　　常霈一扬头：“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你不叫常三。”舒行川道。
　　常霈笑了，他当时倒只是不熟悉随口化名，自己都忘了。
　　虽不知这小狐狸怎么知道的，常霈还是摸摸他头顶：“是，我又不对了，再和道歉。我现在告诉你，我叫常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