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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在时空里游弋的生灵 画展上,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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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上,出现一幅油画,孱孱流水的田野间小溪,纸船在飘荡。小溪阡陌贯通田野,溪水在流动,时间也在流动。静止的,只有水下的泥土和沙子。绿油油的禾苗倒映在溪水里,仿佛它们都来自水底世界。风一吹过,影子就被揉碎了。野菊花鲜艳耀眼,朵儿烁烁,普照下,潋滟的光芒,沉绵成一种梦幻,这画,那般静,仔细品鉴,却是画中有画,那就是动态变幻的鲜活的明媚的生命力。
我想,能够把自然界这样的场景如真如实地描绘出来,以逼真的视觉呈现在鉴赏者的眼前,此人必定对大地和树木有特殊的感情,他脑子里的已经把田野间一草一木、山与水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临摹到心灵的画布上。
这幅画如果在溪水里加上几个在捉鱼的人,一些水底下闲逛的鱼儿,就构成了我们童年时田野里捉鱼的一幕了。我忽然觉得很多生活中的本领都是在小时候在河流边,小溪边获得的。田间的小溪是无声的、舒缓的,它以它表面的平静,掩藏了流动的喧响。来到小溪边,把水桶放好,为的都是“唐金皮”。我们习惯称之为“塘耕屁”(谐音)。于是,我以我的沉默,掩饰了内心的波涛。我们先是把狭小的一段河流截断,用水桶抽干上面的水。各种各样的鱼儿就会暴露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奈不住的鱼儿,便会焦灼地胡乱地跳起来,清水和河床的淤泥混合的更加充分,成了清一色的泥水。这时随手一抓,都会有几只大小不一的塘耕屁被我们掌握住。这就是我们小时候的一种娱乐方式,捉到的鱼,都会被我们好好地善待地养在用胶罐充当的鱼缸中,给予它们米饭,小草。
长大之后,才知道这些早已销声匿迹的塘耕屁原来有一个学名的,那就是“中国斗鱼”的其中一个种类。这些曾经是我们本地特有的鱼种,现在早已成为时空河流里游荡而过的过客,从我们稚嫩的眼睛里偷偷地泅渡于昔日时空的小溪里。查阅相关资料,才知道这些原是属于我们本地特有的鱼种体长大约5~10厘米,对水质要求相对不严,易于生存繁殖。喜食昆虫幼体和鱼虫,也食干饵料。性好斗,不仅互斗,又能吞食别的热带鱼小鱼,不宜混养。不能与别的鱼混养。属夜行性鱼类,白天也摄食,夜间比较活跃,能跃出水面。仔细观察我们本土的“塘耕屁”,其体型呈长圆形,稍侧扁,眼眶为金黄色,体色呈咖啡色夹杂部份红色竖条纹,或有十几条横向蓝条纹,额头部分有黑色条纹,两侧鳃盖后方边缘各有一块绿色斑块。背鳍和臀鳍都有蓝色镶边,鳍上有深色斑点,背鳍、臀鳍均呈尖形,尾鳍基本呈红色深叉形,鱼底亦呈红色或蓝色。
现在,随着城市化的进程,“塘耕屁”已经在它们原先的生态环境改变下销声匿迹。即使在大街上能够买到一条比小时候捉到的更漂亮的鱼种,但再也寻不回小时候为了捉它们的那种内心的喜悦;也再亦寻不回曾经我们熟悉的本土“塘耕屁”,在外面买来的,我们只会认为它是外来的物种,不属于我们本土的特种,亦给予不了我们对于本土鱼类的那份深厚的情怀。我们也怀念那欸乃一声山水中,水光花色,孩童们下水踩进温软的淤泥里碧波荡漾,与水嬉戏,与鱼为乐,乐得让人心醉,那种忘情,醉在其中,醉在诗情画意的嬉戏中的那一刻。
小时候还有一种本土的鱼类十分吸引我们这些买不起玩具,经常与大自然同乐的野孩童。它们总是隐藏在小溪边杂草下的淤泥里。要是想捉到它们,则显得相对困难,因为它们善于穿梭于泥土地下之间。它们体型细长前段略呈圆筒形。后部侧扁,腹部圆,头小。口小、下位,马蹄形。眼小,无眼下刺。须5对。鳞极其细小,圆形,埋于皮下。体背部及两侧灰黑色,全体有许多小的黑斑点,头部和各鳍上亦有许多黑色斑点,背鳍和尾鳍膜上的斑点排列成行,尾柄基部有一明显的黑斑。其他各鳍灰白色。没有鳞,颜色青黑,浑身沾满了自身的粘液,因而滑腻无法用手握住,而且它们反应十分灵敏,往往一旦被猎物发现,就会往深层泥土逃窜,瞬间便不见踪影。
对于这种体型和生活习性如此特别的本土鱼类,我是十分喜爱。以前的稻田因为泥土呈弱酸性,少泥沙,保水性好,纵横阡陌的田埂井然有序地划分出一块块规则的稻田,田间孱孱流水的小溪便孕育出富有本土特色的泥鳅。虽然数量上不多,但质上堪称上乘,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孕一方物。由此,本土的泥鳅亦由本地富有灵气的特色。它们的5对须较短,但对触觉和味觉极敏锐,它们的体表黏液丰富。体背及体侧2/3以上部位呈灰黑色,布有黑色斑点,体侧下半部灰白色或浅黄色。背鳍无硬刺,不分支鳍条为3根,分支鳍条为8根,共11根。背鳍与腹鳍相对,但起点在腹鳍之前,约在前鳃盖骨的后缘和尾鳍基部的中点。胸鳍距腹鳍较远,腹鳍短小,起点位于背鳍基部中后方,腹鳍不达臀鳍。尾鳍呈圆形。胸鳍、腹鳍和臀鳍为灰白色,尾鳍和背鳍具有黑色小斑点,尾鳍基部上方有显著的黑色斑点。
小时候能够捉到泥鳅的机会确实少的可怜,能够捧在手心的泥鳅,必定被我视为宝贝一样喜爱,它们身上散发着本土稻田青涩的味道,丝毫没有半点污染。它们这个纯天然的生态环境一样,生存着,沐浴着头顶上暖和的日光,享受着自然界赐予它们神圣的生命力,共同组成我们本土的特色物种群、生物链。
黄鳝,就以前来谈,太普通了。每逢鱼塘干了,随手在四周的碎石片上掀翻一块瓦片、一个石头、一个纸袋,都会有黄鳝暴露在我们的眼前。暴露在眼前的黄鳝,或静止不动,或立即逃窜。逃窜时蛇形般,体态优美,敏捷的身姿激荡着清水的波纹,留下给予我们视觉上的绰约倩影。稍有耐心,就会有很大的收获。遇到大的黄鳝可达二十公分以上。鱼塘,早已滋养一大群无鳞的黄鳝,鱼塘的生物是丰富多样的,里面的黄鳝背、臀鳍很低且绕过尾端相连续,鳃通常仅于喉部有一外鳃孔。前段管状,至尾渐侧扁,尾端扁细。全体裸露无鳞,头大,锥形,吻尖。口大,端位,上颌稍突出,依靠通过喉部或肠的黏膜吸入的氧进行呼吸。在浅水中能竖直身体的前半部分,用口到水面呼吸,把空气储存于口腔及喉部,所以显得喉部肿大。捉黄鳝时须要身手敏捷,因其体表一般有润滑液体,方便逃逸,一不小心,它就能从你手中溜之大吉。黄鳝很有“隐士”的气度,没有特殊的攻击本领,也无强有力的防御武器,惟一的技能是“三十六计,“逃为上计”。就是因为它们体表的形态特征,才显得更有亲和力,不同于蛇,体表粗狂的鳞,给人一种惊悚的恐惧感。本土涵养的黄鳝体型不大,但充满原生态的精华和灵气,不像外地人为饲养的黄鳝,硕大的身型却充满化学激素,违背了自然的生长之道,更不用谈纯天然了,物以稀为贵。至今,还可以在鱼塘发现它们的身影,只是数量少比以前少的可怜。
水稻田还没消失的时候,田垄里,注满了流动着的水,浸曼着两边长满小草的绿色的茎叶,流动着的水里时而清澈见底,时而浑浊模糊,孱孱流水声是水稻田里最奇妙动听的音符,感动着我。流水滋润了两边的水稻,养活了一群水底下的生命:青蛙在行人前进的脚步声中急促地跳进水里、小鱼也来个瞬间逃离,把清澈的流水搞得浑浊起来。宽广的绿油油的田野亦是如此,在蓝天里飘荡着的朵朵白云的凝望下生机勃勃,原生态的宁静,天空中送来了一阵阵与小溪和水稻拥抱过的甘甜的和风与湿气,尽情地呼吸,心底里无比的畅快。一片片绿油油的水稻,沉默地把自己的命运交给根下的稻田,利用风和日丽的阳光和田埂里流动着的水分,把自己的生命缔造成无与伦比的青绿,在秋天不自不觉的到来之际回馈自然、感恩自然。水稻田在春夏秋的风雨中没有停息的飘动着,散发出清新的香气,历经稚嫩的翠绿、生机昂扬的青绿和成熟的泛黄,从成长到收割时节,记录着农夫们一年又一年舞动镰刀灵巧、汗流浃背,笑容显露的倩影。每当金秋时节,一片在秋风吹拂下起伏翻滚的金黄的海洋,都是劳动人民精心细致的劳动成果,眼前的景致就是人们心灵上的对生活憧憬的情结的美好写照。
小时候,我曾经热衷于到田垄里捉螃蟹,田垄里,只要有水的地方,就会有螃蟹洞,螃蟹洞里都灌注着水,遇上天热,螃蟹就会浮出洞口,即时螃蟹仍然躲藏在深深的洞穴里面,孩子们用一细枝插到里面,或干脆伸手到里面折腾一番,洞穴里的螃蟹总会被攥在手里,其实,只要往洞口灌满水,它们就会爬出来。稻田因为有了这些蟹,害虫少了,多了一份自然成长的绿的葳蕤。蟹们因有一个安乐舒畅的生长环境,怡然自得地安家扎营,繁衍后代。它们就是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年,为了生存,习惯了沉默,繁衍后代成了它们的使命与职责,于是,蟹们与稻草共同沐雨,迎接朝阳,日出与日落,多少个风风雨雨,就有多少段情,收割完,稻田灌了水,我们裸足踩在上面,那感觉,微妙不可言。水干了,长满了野草,吸引了一群蝴蝶、蜻蜓。孩子们尽情追逐,跑累了,躺在绿绿的小草上,头顶上湛蓝的天空,像被洗刷过一样的明净,如丝绸的雪白云朵,悠悠地漂浮,童心如此醉人。甚至,就地挖一个小洞,烧番薯,鸡蛋。番薯从地里摘取,鸡蛋是自家养的土鸡生的蛋,拿到稻田里烧的时候必须在表面用一层湿泥巴覆盖,如此烧熟了鸡蛋吸收了土地的自然灵气,味道富有特色的美。
儿时的那些原生态常见的动物,现在早已不得寻觅,原生态的景色,也已经不复存在,我想极力用文章去描摹我儿时的乡村,我记忆中优美的乡村,但记忆中的情愫,是不能至善尽美地临摹出来,岁月吹洗过的痕迹,早已早风吹雨打中如雾飘散,那些曾经在此大地上生息繁衍的生命,亦早已在如今的时空里以另一种形式游弋着。怀念旧时,我热爱大自然。情系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