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儿》阿羡

9、卖爹的儿子 爸爸，你的

　　祁凡被他爸抱着遛鸟，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因为认出了面前的林慕就是上回和他爸打架的人而霍地往后一缩，双手抱住祁烁的脖颈，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的打量林慕。
　　“爸爸……”小胖墩把他爸和人打架的事情记得牢牢地，这时候忍不住委屈的瘪了瘪嘴，不太高兴了。
　　“你也洗澡了？”时穗略微睁大了眼睛看向祁烁。
　　祁烁不理会面前充满敌意的林慕，转头对时穗咧嘴一笑，“凡凡洗澡爱瞎动弹，我才给他洗了两分钟，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刚想问你有没有合适给我穿的衣服，”他顿了顿，缓缓转头看向林慕，怪里怪气的说了一声，“呦，你来挺快的啊，”
　　林慕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恐怕是忍了又忍才没把拳头挥向祁烁，他看向时穗，似乎再等时穗开口解释。
　　这个场景撞在一块的确有说不尽的狗血撒出来，不过时穗不觉得自己与林慕现在的关系需要与他解释什么。
　　“我过一会儿就要走了，应该不方便招待你，”他的声音依旧冷淡，“至于你说的，我认为我们的确是更适合做朋友的。”
　　这句话又冰又冷，当着祁烁的面说出口效果更甚。林慕的脸色几乎猛地白了，而祁烁脸上慢慢勾起的笑意也越发似乎在表明他此刻的落败。林慕错开时穗的目光，声音里带着痛苦与隐忍，“那，我先走了，你回家好好休息。”
　　他说完身形颓丧的往外走去。
　　林慕走后，时穗的脸色也沉了一点下来。他到底是和林慕在一起过的，又是真心曾经想与他一起计划后面的人生。王秋然与林慕的事情到底算是突如其来的变故，用半个月的时间去推翻他建设了半年的心理，这几乎不可能。说一点儿都不在意林慕，那更是说谎。
　　“我的衣服在主卧的衣柜里，你自己去看看哪件合适，凡凡给我。”
　　祁烁见时穗的脸色不好，也明白过来林慕对他依旧有影响。林慕追了他一年，两人又在一起半年，只要时穗不是个冷血的，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然而这样的话，从情理上来讲祁烁可以告诉自己一百遍。可要他真一点儿都不在意，他做不到。
　　可尽管他心里翻江倒海，已经脑补了一万次质问时穗他心里对林慕到底还有没有感觉。面儿上，祁烁也只能将这三斤老陈醋吞进肚子里，搅得自己肠胃疼。
　　祁凡身上都是肉，虽然没到米其林小宝宝的状态，可也分量可观，光溜溜的抱起来软软滑滑的。他一进时穗怀里就听话的很，一边环住他的肩膀一边将自己的小脑袋搁在时穗的肩头，瓮声瓮气的道，“爸爸，我不喜欢刚才那个叔叔，他打我的爸爸。”
　　时穗伸手在他的背上拍了拍，安抚道，“凡凡乖，以后咱们见不着那叔叔。”
　　安静了一会儿，由着时穗将他抱进卫生间里找出一块柔软的大毛巾裹好，祁凡又忽然叫了一声。
　　“爸爸！”他瞪着圆圆的大眼睛，“那个叔叔，你是不是想和他结婚来着？”
　　现在的小孩儿哪儿懂得这么多？时穗被这突如其来的屋里头问题给问的哭笑不得。只能反问他，“你听谁说的？”
　　“我爸爸，”祁凡指了指主卧的方向，“那个爸爸，”
　　“爸爸什么时候和你说的啊？”时穗依旧没有将祁凡的童言稚语当作一回事儿，只随口接茬，手上则拿起祁凡的脏衣服放进清水里用洗衣液漂了漂，顺手搓洗起来。
　　祁凡被时穗放在小板凳上，自己抱着大毛巾蹭头，一边蹭一边含含糊糊的道，“唔，我记得，新闻里说男孩子和男孩子能结婚的时候，爸爸就可愁啦！”
　　何止是愁，祁烁那时候就差愁死了。整晚整晚做梦都是时穗被林慕带回美国结婚去了，长吁短叹个没完。
　　时穗手上的动作一顿，回头认真的看了祁凡一眼，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爸愁这个干什么？”
　　祁烁是个直的，为国外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发愁？
　　“我爸愁你和那个打人的叔叔结婚呀，”祁凡小胖墩丝毫没发觉自己将亲爹卖的妥妥的，反而裹着大毛巾站了起来，“爸爸，咱们什么时候出门啊，我可爱逛商场了。”
　　时穗低垂着眼睛，将祁凡的衣服拿起来在清水里过了两遍，“去看看你爸爸穿好衣服了没有。”
　　“哎！”祁凡脆生生的应了，转头噔噔噔光着小脚丫就往外跑。
　　“祁烁生了这个儿子啊，他们家也就随他折腾咯，”时穗忆起时母的这句话，脑中又恍然而过祁烁挥拳打向林慕时候的凶悍动作，那是真的厌恶甚至仇恨一个人的样子。
　　“祁凡啊，三岁半么，刚好是你出国留学的时候怀上的，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就挺大的了，只不过从来没见过孩子他妈，好像说是感情不好分手了，这种事情咱们也不好多问不是……”他头一回见到祁凡时，王阿姨是悄悄这么和他说的。
　　可因为这几个小细节就判定人家是一个弯的，有可能还喜欢自己，未免太过自恋。时穗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好笑，于是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暂且抛下了。
　　而另一边，祁凡一推门，就看见主卧里头一团人影往后一闪，似乎吓了一跳。
　　祁烁慢慢的探出头来，眼见是祁凡，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又将手里时穗的内裤捏的紧了点。
　　“你过来做什么？”他低下头去，继续在衣柜里猥琐的看来看去。
　　这衣柜里的东西对于祁烁来说简直是一大块待开发的宝藏，时穗的，时穗的，时穗的，每一样东西甚至每一寸味道都是时穗的。他近乎贪婪的又闻又摸，痴汉力在这一瞬间破表到了天际。
　　祁凡不太理解他爸爸这奇特的表情和动作，只一本满足的眯着眼睛对他爸炫耀，“爸爸正在厕所帮我洗衣服呢！我特别喜欢爸爸！”
　　祁烁弯起眼睛，蹲下去捧着他儿子的胖脸蛋儿亲了一大口，“乖儿子！”
　　“嘿嘿，”祁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得了夸奖，不过他心头满足，眼睛又滴溜溜的一转，忽然看见他爸松松垮垮的浴巾下露出一大块“肉”来，不由得喊道，“爸爸，你的大叽叽露出来了！”
　　祁烁爽朗一笑，正要挪揄自个儿儿子一句，抬头看见时穗站在门口，正看着这边。

作者有话说

　　最近要忙实习找工作，嘤嘤嘤，可能都要稍微短小一点。忍不住要振臂高呼！来个地方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