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儿》阿羡

4、猥琐的痴汉 祁烁二话不

　　等一番折腾完了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祁凡睡得早，在车里就不停的揉眼睛，又加之今天晚上一番惊吓，下车时对祁烁黏糊的不行，水乎乎的瞳仁眨巴眨巴的。
　　“爸爸今天太可怕了，”他伸手抓住祁烁的耳朵，往外扯了扯，“爸爸还受伤了。”祁凡小胖墩用自己肉乎乎的手指戳了戳祁烁的嘴角，上头有一块明显的淤痕，恐怕一两天是散不掉了。
　　祁烁现在一说话嘴巴就疼，可这挡不住他就是想笑。他抱住祁凡往上颠了颠，在他的屁股蛋上拍了下，“你还小，不懂。”
　　祁凡是还小，的确也听不太懂祁烁的意思。可他知道这不是好话，因此瓮声瓮气的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也不打算接着心疼自己爸爸了。
　　祁烁浑不在意，他抱着个小崽子走进漆黑一片的屋里，随手将车钥匙扔到茶几上，然后由着祁凡喊了一声，“开灯！”
　　平时要顾着祁凡的身高，他按不到灯光的开关，因此祁家父子两个的生活过得颇有老年人风范，将厕所客厅和祁凡房里的等都弄成了手动声控皆可的模式。
　　随着祁凡的一声吼，客厅里霎时灯火通明，亮堂堂的一片。
　　祁烁心情很好的哼着歌，将祁凡半扔半放的弄到了沙发上，二话不说的开始薅他腿上的袜子。
　　祁凡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有些不解的问，“爸爸，你在干什么呀？我喜欢这条裤子！”
　　傻宝把这过长的袜子全然当成了半条裤子。
　　祁烁狠亲了他亲儿子一口，笑道，“爸爸明天带你去买更好的，这一双你送给爸爸，好不好？”
　　这笔买卖划算极了，祁凡立刻点了头，“好的吧。”
　　祁烁脱下祁凡脚上的袜子，要不是还当着祁凡的面，他都能拿到嘴边亲一口。祁烁自己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有时候有多猥琐，可一碰上和时穗有关系的，他总是无法自持。就跟收集了什么战利品似的，每天晚上翻出来看看这些曾经属于时穗的小玩意儿，他就觉得满足的不得了。
　　祁凡是五年前开始被祁烁放到计划日程里的。彼时时穗只有18岁，才高中毕业的青涩少年罢了。即使那时候祁烁还不笃定自己能够追到时穗，可也已经将他们的未来想了个透彻。时家一向开明，那里还好，可祁家却是十分注重门第与传宗的，若是贸然带时穗回去，必定要受不少委屈。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祁烁一个想想却也心疼的不得了。是以等时穗跑去美国念书以后，祁烁也没闲着，立马后面跟过去做了代孕，等一年以后把祁凡从美国接回去时，只说是当初女朋友怀孕生下来现在扔给自己养的。
　　一漂漂亮亮的大胖小子，立马把祁母那边的心思弄安稳了。祁烁又磨磨蹭蹭旁敲侧击的表明自己是受了前女友的轻伤啦，再不想找女人啦。祁母和祁父虽然没完全放弃找个儿媳妇儿的念头，却也慢慢想开了。不娶就不娶呗，这不已经有个乖孙子继承家业了吗，总也不会断了香火。
　　等处理好这些，时穗也就差不多从美国回来了。祁烁想着再把媳妇儿一追，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啊！谁成想，时穗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林慕跟一节尾巴似的黏在时穗后头回来的。
　　后头回想起来，祁烁也觉得自己当时就是一傻逼，先把人追到了再去弄孩子的事情也不迟，总好过把抓心挠肝的想媳妇儿想了四年最后还让别人给捷足先登了。
　　林慕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回国发展，可遇见时穗以后魂就给这十分东方的男人勾了去。时穗从小跟他爷爷一块带大的，画画国画练练字，围棋象棋都是一把好手。即便去了美国，说着一口流利没有口音的英语，时穗的举止还是明显的与其他人区分开来。华人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林慕那时候在一个聚会上见过时穗一面，就心心念念的记住了他，辗转打听到他的住所与联络方式。等到与时穗一起回国的时候，已经前前后后明确的追了他有一年多。
　　祁烁没想到自己被林慕钻了个空子，等知道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好在现在两人又分手了。祁烁清楚时穗的脾气，他想断了的关系是绝没有再开始的可能的。因此这时候心情十分愉快，又下了决心一条漏网之鱼都不能放过，绝对要殷勤的将人追到手。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祁烁一边闭着眼睛冲澡一边想起下午在时家老宅里见到时穗躺在沙发上时起伏的身线与垂下来的白皙手指。澡越洗越热，祁烁烦躁的关了水，自己靠墙上下撸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多少疏解。他想起刚才被他仔细收到盒子里的那双袜子，心头就突突的跳了两下。
　　祁凡在外头已经睡熟了，因此没能得见他亲爹光着屁股蹲在衣柜前找东西的猥琐样，更也就不知道后头他爸在浴室里有一阵喘息加鼓捣是怎么回事了。
　　时穗将蒙过头的被子拉了下来，薄薄的窗帘外头阳光已然大盛。他眯了眯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的屏幕亮着，上面有五个陌生号码的未接电话，短信足足有二十多条。
　　大部分的短信的来源于那五个未接电话一样，他低头读了两条，确定那个号码是林慕的。另外有三条短信是祁烁发过来的。一条是昨晚十点半，“睡了吗，今天下午的事情不好意思，是我太冲动了，如果对你造成了任何困扰，我向你道歉。”
　　还有一条是十点五十的，“晚安。”
　　最后一条是早上八点半发来的，“今天家里的保姆请假了，我想拜托王阿姨照顾一下凡凡，特意嘱咐过凡凡，他今天不会调皮的，如果有打扰的地方，还请时老师多多包涵。”
　　时穗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柔软的背面上，重新仰躺下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两天的变故不算多，却也弄的他心烦不已。
　　闹钟指向九点半，他隐约可以听见楼下有小孩的说话声。
　　时穗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从楼梯上往下走，还不过拐角，下面就有一只小炮弹似的胖墩子兴冲冲的跑过来，脚步猛地顿在楼梯口，大叫了一声，“爸爸，你终于起床啦。”
　　时穗微微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去抚了抚祁凡柔软的头发丝，无奈的道，“要叫老师，或者哥哥，不能叫爸爸。”
　　祁烁在厨房里讨王阿姨开心呢，耳朵里忽然闯进时穗的声音，连手里的碗都没放就跑出来了。
　　“叫时老师，凡凡，”他正色，“不能叫哥哥。”
　　祁烁迎上时穗有些许讶异的脸庞，又笑了，“我们两个到底只差了五岁多，你要叫我叔叔总不合适吧？”
　　时穗抿了抿唇，也露出一个笑容，“也对。”
　　他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祁烁怎么还在，兴许是这点疑惑在他的脸上显露的太过明显，祁烁回答道，“原本是送了凡凡过来就要走的，可是公司原本说早上的一个会议现在挪到了下午，凡凡又不愿意我走，我就想着留下来给王阿姨当个帮手也是好的。”
　　我不愿意你走？祁凡脸上露出惊疑的神情，以为自己听错了祁烁的话。
　　祁烁却是卖了儿子就不管他，一路跟在时穗的屁股后头与他说话。
　　时穗一直觉得祁烁客气过了头，这会儿见他的脸上还有昨天晚上和林慕打架时候留下来的伤口就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伤，上药了吗？”他回过头问祁烁。
　　祁烁摇了摇头，“也不是很严重的伤，不用了吧。”
　　祁凡这时候又是猛地抬头看他亲爹，依稀想起今天早上他从客厅找出小药箱要给爸爸上药的时候，他爸特乐呵的说，“不行，这伤口要留着。”
　　嘿，这爸爸还有两副面孔！
　　祁凡小朋友气哼哼的喘了口大的，噔噔噔的不理会他们，返身去了厨房里头找王阿姨了。
　　时穗找出药箱，在里面翻了一会儿才找出活血化瘀的药油来，还没等打开盖子就有些冲鼻的味道跑出来。他看了看祁烁的伤口，一处在嘴角，一处在眼眶边上，总是有些刺激的，因此还谨慎的先说了一句，“应该有些不舒服的，我尽量轻一点，你忍一忍。”
　　祁烁此时心里都快乐得上了天，脸上却硬是要强忍住，实在幸苦。他在沙发上坐下，尽量一板一眼的说，“来吧，我忍着。”
　　尽管话说的早，等时穗的面孔猛地在他面前放大，又合着他专注的神情时，祁烁还是觉得自己的鼻子里刺溜一下就留出来点热的。时穗的指尖才沾了点药油，转头就被祁烁挂下来的鼻血给弄愣住了。
　　“怎么流鼻血了，”他低头去找纸巾，柔软细腻的发丝从祁烁的肩膀上擦过，祁烁的心扑扑扑的跳的极快，连忙往后缩了缩，怕给时穗他听见。
　　“夏天天气热，很容易上火，性热的东西要记得忌一些，”他的声音一向很柔和，配合着此时轻缓的动作，祁烁这鼻血能止住也就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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