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如故》野子s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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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乌镇

　　顾时温送牧声回去，到楼下时顾时温伸手把牧声耳畔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略显亲密的举止让路上一众人都忍不住侧目。

　　牧声追顾时温的事传的风风火火，顾时温从来又都是生人勿近的样子，如今这样的举动难免让人猜测，两人真的在一起了？

　　牧声却是直到转身上楼，关门，一系列动作都进行地恍恍惚惚。

　　顾时温向她告白了… …顾时温吻她了… …那她… …现在是和顾时温在一起了… ？

　　牧声一晚上都捂着嘴一个劲儿地傻笑。

　　倒是李好风风火火地冲进宿舍，一进门劈头盖脸的一顿问题：“你和顾时温在一起了？他今天送你回来的？你告白了？”

　　牧声微怔：“是、是啊… …”

　　李好没等牧声说话，有些激动，话语间都是一股兴奋：“你真和我表弟在一起了？！！”

　　牧声有些愕然：“表弟… …？”

　　李好点头，眼里的兴奋微微收敛，拉过凳子，跨坐上去，这才抬头看着牧声。

　　“牧笛声，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啊… …”

　　李好声音有些小，眼底闪过一缕担心。

　　牧声正了正身形，声音里有些打趣：“喂？有你这样的闺蜜吗，这话你不是该和顾时温说嘛。”

　　李好微抿了唇，才把当年李氏夫妇的事说给她听。

　　— —

　　学期进行到大三，牧声在顾时温的监管下倒是没有缺过一场课。

　　李教授选了a市紧邻的z市的一个小镇，打算和另一位教授把学生分成两批，去写生，这次写生成绩最后计入期末总分。

　　偏偏牧声和顾时温被编排在两支不同的队伍。

　　牧声那一上午都没见到顾时温。

　　上午的课结束后，中午牧声没和队伍一起回客栈，而是背着画板缓缓走近那株大栀子。

　　z市乌镇是一个比较小的旅游地，最出名的却不是这里的古迹，而是这里遍地白色的栀子花。

　　这个小镇似乎所以人对这种灌木类的白色的花有种特殊的情感，每家每户屋前屋后都种了许多，尤其以乌江畔的这株为甚。

　　牧声拿下画架，坐在栀子树下的石凳上，缓缓着笔。

　　顾时温打完电话，一抬头看见的，就是不远处着笔画画的牧声。

　　顾时温轻声走过去，牧声已经在最后收尾了。

　　“这里还要再改一改。”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却吓的身前的女孩手一抖，左手拿着画板的手一抖，画板险些滑落，被修长的手稳稳拖住。

　　牧声回过头，皱起眉头，故意凶巴巴的瞪着他：“你差点弄坏了我的画！”

　　顾时温眉目舒展，眼底含笑地揉揉牧声的头：“那要不要我赔你一幅？嗯？”

　　最后那声语气助词像是从胸膛深处发出，在这闷热的午后显得格外撩人。

　　牧声放下画板红着脸，点头：“当然要赔！”说完起身，双眼含笑地看着他，朝他朝朝手：“顾时温你脸上沾东西了，低头。”

　　顾时温低下头，任那只纤细的手指在他脸上戳戳点点，那么近的距离，近到他可以清楚地看清她如蝶翼的睫毛，和在阳光下鼻翼上细小的金色绒毛。

　　那只满是颜料的手指在他脸上画出胡须，然后看着还没干的颜料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声，躲得老远。

　　顾时温抬手就触到脸上还没干的颜料。看着指尖上未干的色彩，笑着转身。

　　她躲在树后看着他，对他笑的顽皮阳光透过叶缝撒下一地斑驳。

　　有微风轻抚而过，闷热的空气中流动飘散着栀子花的淡淡清香。

　　不远处的乌江有浆划破水面声响，屋舍前的犬吠，主人的轻声呵斥声音，在这一方显得遥远，只有她银铃般的笑声倾泻而出，映衬着满眼明媚的翠绿和斑驳。

　　少年微微侧过头，眼中尽是无奈与宠溺，朝她勾勾手指，意示她过来，她吐吐舌头，乖乖出来，他伸手轻揽她入怀，深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微甜的栀子花香味与耳中明媚的笑语，都让他餍足的闭上眼，嘴角轻轻上扬。

　　画笔微微一顿，最后停在少女被风微微扬起的墨绿色裙摆上，她磕上眼，敛去眼底深深的眷恋，再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

　　电话声音在这一片寂静的房突兀地响起，他接通，右手轻抚着色彩未干的纸张上少女的脸。

　　电话那头似乎已经说完，他轻应“嗯。”然后挂断，狭长深邃的眼睛清冷地在画上凝视许久，直到画纸上的色彩已干，在右下角写上日期，他才慢慢将画纸从画架上取下，卷曲成筒，放在许多画纸之间。

　　门被关上的“咔哒”声响起，留下满室的寂寥与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