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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恩爱
你到底在怕什么?
李好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顾时温有些怅神。
李好并不等顾时温回答,一把拽着牧声把她架到肩膀上,上了宿舍楼。
顾时温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模糊,才转身离开。
牧声期间又醒了一回,等李好把牧声安置好了,已经快到凌晨。
顾时温回到宿舍打开灯,宿舍里没有一个人。
今晚是室友生日,顾时温先是被顾老爷子叫回家,后来又是牧声的事,等这会儿想起来,却已经快到凌晨了。
发了生日快乐短信,顾时温没有熬夜的习惯,洗漱出来就躺在床上。
但这一次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宿舍楼下的路灯微光透过阳台投射进来。
顾时温起床,拉开窗帘,走到阳台上。
男生宿舍楼下旁边有一块绿化,一棵大栀子树立在那里。
a大老校区年代有些远了,那棵栀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种的,如今早已枝繁叶茂,白色的小花缀在其中,微香阵阵。
顾时温宿舍本来就不高,又靠近空地,不需多费力就能看到树间的小花。
夏天的晚上总少不了蝉鸣,那些白色的花朵就和着蝉鸣,安静又热烈的绽放着。
顾时温突然就想到了牧声,他觉得,她像极了这些花朵。
李好问他喜不喜欢牧声,可是他一看到她心情就会很好,见不到有时候也会想她在做什么,这是喜欢吧…?
“那你到底在怕什么?”
李好的声音蓦地在脑海中想起。
怕什么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啊… …
顾时温那年还在上高中,高三最后的那几个月,所有人都在紧张备战高考,李好甚至直接在学校对面租了个房子,天天看书。
高考对顾时温来说却根本没有什么紧张感而言,不过是场考试而已。
顾氏夫妇却偏偏在这几个月出国商谈在英国公司的一个合同。
顾时温表示完全可以一个人,顾氏夫妇却坚持要求他住到姑姑家——也就是李好的妈妈。
顾时温无奈住进一直对他有些溺爱的姑姑家。
李氏夫妇是出了名的恩爱,顾时温住进李家,来自李氏夫妇的宠爱却是有些让他吃不消。
李好也只是周末回家吃顿饭,其他时间除了在学校,就是在租来的小屋里夜以继日地学习。
那几个月过得飞快,那个时候已经是临近考试的最后一周,顾时温倒还是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来有任何压力,只是那天走到楼下时忘了带作业习题。
顾时温返回,刚走的门口,却听见家里玻璃杯落地碎裂的声音。
顾时温连忙拉开门,却在拉开们的那一瞬听见了里面穿出的吵闹声。
两个人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着对方,伴随着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
顾时温有些楞神,刚开始他以为两个人之间只是有些误会。
但他当时也没想,或许那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好几次,或许李氏夫妇早已厌恶到一分钟都不想见到彼此,也许早已不再顾忌家里还有没有人。
李好没回来的周末,出去买书去而复返在房间的他,再一次的听到了这样的吵闹。
透过门缝,外面碎了一地的玻璃、碗碟。姑姑坐在地上对着姑父破口大骂,姑父却也回击着,言语越来越难听。
他没有想到那个温柔的姑姑会这样不顾形象地摔碗坐地,更没有想到那个温文儒雅的姑父会对着自己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妻子骂出那么不堪的话来。
那个时候的顾时温,一直觉得最美好的爱情就是李氏夫妇这样,明明恋爱时有父母百般地阻挠,却仍然相爱并最终相爱了下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份风雨同舟的爱情会变质到这种地步。
他清楚地记得几个月前他姑姑还那么怀念地回忆着他们当初相识的种种,眼神温柔又爱恋。
门外的吵闹还在继续,顾时温面无表情地推开门走出去,李氏夫妇也没想到顾时温还在家里,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顾时温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越过他们,开门出去。
李妈妈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的泪痕还在,想要伸手拉住他。
顾时温躲了过去。
李妈妈想去拉他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
“时温… …”
顾时温最后回了自己家里,那几天请了假课也没去上,在卧房里睡了好久。
顾时温醒来以后看见手机里有许多未接来电,无一全是李妈妈打来的,顾时温回了电话,找了个借口说是打算自己回家住,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不担心李氏夫妇会闹到李好也知道,毕竟隐藏真相的目的,最初也只是为了让李好安心度过高考。
顾时温和往常一样,学校、家、书店三点一线。
只是,见过了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不爱分离,他曾经最羡慕,最想以后拥有的这样一份爱情的希望,和这些碎裂的碗碟一样,开裂成块,在也拼凑不回。
这件事对顾时温造成了不可谓不大的影响。
害怕受伤,害怕争执,害怕最后会分离,害怕不能一起白头。
从那以后,他对爱情这种东西敬而远之。
可是那个叫牧声的女孩出现,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抬足,仿佛汇聚了他全部的视线。
她就这样冒冒然闯进他原本尘封的世界,喧闹常住。
他一遍一遍制止,却一遍一遍不自知地沦陷。
他说出那句不算拒绝的拒绝,可是那么聪明的牧声却马上猜了出来他的意思。
牧声一句知道了,他以为被拒绝的是她,可是见到醉地一塌糊涂的牧声时,却发现最后心痛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把他以为再也拼不回原样的希望拥有美好爱情的真心,一片一片地拼凑整齐。
李好说的没错,是她出生到现在说的最正确的一句话了,他想。
最后不能在一起,只能说明不够喜欢。
那那么喜欢她的他,就是那么喜欢着她,就算被她伤了无数遍,又算得了什么呢?
谁叫他喜欢她呢。
顾时温这样想着,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