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投笔还乡遇江湖 凶兽和小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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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开封正值春暖花开的三年一贡举，汴河两岸拥簇着不少来来往往的学子。
少年牵着马静静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比起高谈阔论华服雍冠的新科进士们，倒是更添一分潇洒风流。
“幼清！莫幼清！等等！”
正欲出城，身后响起了急促的呼唤。
来者一看便是个新登科的学子，即使是匆匆赶来带着气喘吁吁，眉目里的正气也衬得来人英姿勃发。
莫烨不猜便知道是新科探花陈凉陈长书，也只有这个和自己一路进京相谈甚洽的半个知己，会在如此热闹喜庆的时间出城送自己。
“长书，难得探花还有空来送我。”莫烨笑眯眯地停下脚步。
陈凉眉头一挑：“什么话！要不是你告罪还乡，这探花哪轮得到我来做？”
“这话可不能让人听得，不然指不定编排你不尊重圣上的抉择呢。”莫烨悠悠地靠近了说道，眉眼依旧是笑着的。
陈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便扯过了这个话题：“伯母身体还好吧？”
莫烨叹了口气，语气也带着点焦虑：“怕是不太好，不然我也不会匆匆还乡。”
但转口又疑惑道：“不过我父亲的书信上虽是叫我投笔，却没有那么催促，也许也没那么糟糕。”
潜台词是，也许另有他事。聪慧如陈凉自然是懂得的，但毕竟是人家家事，他也不好过问，只是暗暗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
“那幼清兄以后会再试吗？”
仅仅是相伴一路的见闻就让陈凉觉得，莫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总是笑的云淡风轻，也是个左右逢源的好性子，的的确确是适合仕途的。哪怕这次因为母亲病重投笔还乡，陈凉还是认为莫烨以后是要再来考的。
但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莫烨摇了摇头，抬眼望了望繁华的开封。
“也许会也许不会，看机缘吧。”
这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陈凉总觉得能听出几分深意。
他对莫烨的家世了解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单纯知道莫烨的父亲是商人，家中有一兄长操持，于是他这个做弟弟的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也不用太担心家族的负担，这可能也是导致莫烨性子纯净的原因之一。
不过虽是商人，但做到一定程度也算是迈了半只脚进江湖，如今最大的商人世家大概算是财神商会，听闻财神商会在江湖上也是有足够分量的存在。陈凉隐隐约约觉得，可能莫烨家里更像是江湖人，所以莫烨不一定再来，毕竟他的出路不止这一条。只是陈凉从小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个领域知之甚少，便也摸不清个大概。
严肃的气氛一闪而过，莫烨又玩笑着道：“长书你性子直，以后可不要贪嘴快了，我还想以后有个做大官的朋友呢。”
陈凉摸了摸脑袋，笑着点点头，知道虽是调侃，但更多的朋友的关心和嘱咐。
“时辰不早了，幼清你也赶快上路吧，到家了给我们报个平安。”
莫烨颔首，几步跨上马，向陈凉告别：“长书兄，后会有期！”
陈凉抱手作揖道别，莫烨长吁一声便策马而去。
陈凉在城门口看着一路远去的莫烨，低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等妙人，可还能有缘再见。
莫府大宅坐落在江南太湖临岸，离开封的路程说长也不长，莫烨策马两天终于看到了山明水秀里熟悉的府邸。
启程之日便已传书给了家里，莫烨远远地便能看到管家莫阑站在宅子门口迎候他。
“阑叔，别来无恙呀。”
莫烨刚一下马，小仆就牵过了他的马退去，莫阑等着他一起步入莫宅。
“多谢二少爷惦记，老奴身子还不错。”莫阑慈祥地看着这个从小带大的少爷，几个月不见更是出落得气度不凡了，“只是老夫人身体前一段时间有些欠安。”
“是，就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母亲现在可好？”莫烨匆匆向内院走去，也是惦念母亲。
“啊，二少爷不用担心，老夫人现在已经大好。”
“哦？这么快？可是父亲信上写还很严重啊。”
“额，这个。。。”莫阑莫名地语塞，让莫烨有些疑惑。
正在这时，一个苍老但雄浑的声音破了这尴尬的情景：“烨儿你回来了。”
“父亲。”莫烨看见莫秋成从后院走来，急忙行礼。
莫烨是莫秋成老来之子，比自己哥哥莫炽整整小了十二岁，甚是得全家喜爱。看到远游之子归来，莫秋成也是喜上眉梢，完全没有什么忧愁之色。
莫烨感觉有些奇怪，父亲匆匆叫自己投笔回家，却又感觉没有什么大事，连忙用眼神询问着。
莫秋成看出了小儿子疑惑的神情，轻咳了一声，转身带着莫烨朝内院走去：“你母亲暂时没什么大碍，你进来，我跟你细说。”
进了内院正房，莫烨一眼就看到了榻上的母亲，正紧闭着眼睛歇息。
莫烨轻轻唤了声母亲，发现没有回应。
“刚刚喝了药，现在应该是睡着了。”莫秋成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安抚道。
莫烨看了看母亲的脸色，的确是挺有血色的，不像是大病着的样子，也就将将放心了。
“母亲到底是怎么了？”
莫秋成叹了口气：“也就是这半个月的事情，你母亲清明去庙里上香，许是天气还凉，回来就发热病倒了，请了好几个大夫，吃了几帖药都没用，我这才慌了叫你回来。但就是前几天，有个人上门说是能治，我也就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试了试，结果你母亲还真的立马就好转了。现在也不发热，面色也好了。”
莫烨心里着落了大半，但也寻思着几分不对：“那真是太好了。只是不知这人现在何处？父亲可问过他是如何得知母亲病症的？”
莫秋成能将生意做得这么大也不是没有脑子的，立刻就明白了莫烨的意思，回答道：“我也是觉得奇怪，所以曾经旁敲侧击过。但这个人只说了自己的名字，来处和怎么得知的都含糊过去了。毕竟也是救你母亲的恩人，我也不好太无礼。治好你母亲之后，这个人就悄无声息地走了。我估计也是云游四方的什么神医郎中吧。”
“他叫什么名字？”
莫秋成有些疑惑莫烨这么好奇这个人，但是也一五一十地说了：“那人说他叫，君嘲风。”
莫烨听到这名字，微微一愣，也就笑了：“嘲风？看来还真是哪里来的高人呢。”
龙生九子，其三嘲风，好险，形殿角上。敢用凶险的神兽来命名的人，想必也不是一般人。这样虚无缥缈的联系，倒让莫烨隐隐安了心。
莫秋成读书也颇多，自然知道这名字的含义，想当初他知晓这名字时，也是一时半会没回过神。嘲风不仅是凶兽，还是龙子，一不小心就是犯忌，但这高人倒是丝毫没有隐藏的迹象，真像是降临人世的龙子神兽。
“不过烨儿，高人走之前说，你母亲并没有全好，只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要想全好，还需要一味补药——水清丹。”
“水清丹？我似乎听说过。”莫烨皱了皱眉眉头，回想着。
“是了，别人或许是没听说过水清丹，但是我们莫家是一定晓得的。那水清丹的配方就被你黄伯伯收藏着，你满月是他的贺礼就是水清丹。”莫秋成点点头，道出了缘故。
黄伯伯？莫烨脑中闪过几个片段，终于记起了那就是如今江湖里最大的商人黄金生，也就是财神商会的会长。
他还记得小时候黄金生经常来自家府上，但这几年倒是来往少了，所以他没有一下子想起来。
“我记起了，那水清丹似乎一直存在珍宝房里。”
莫秋成静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无奈和难过。
莫烨心上一思索，顿生出念头来：“父亲你是说。。。”
莫秋成颔首：“就在高人说需要水清丹的那天晚上，珍宝房被盗了。”
“其他所有财务都没有少，唯独那一瓶水清丹不翼而飞。”
这样明显的偷窃意味就深刻了，特别还是偷窃发生的时间太过恰好，莫烨心中断定，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父亲可仔细搜查过了？”
莫秋成叹了口气：“那是自然，我都报了官了，但是调查下来结果似乎是一般的飞贼所为。我也知道太过蹊跷，只是丝毫没有什么线索查证。”
“事到如今，只好再跑一趟你黄伯伯府邸，去要一瓶水清丹了。”
要是说只是一般的行窃，莫烨把桌子吃了都不信，但是自己晚来了那么多天，要想再调查也是无能为力。
而且虽然母亲现在没有大碍，但指不定哪天又爆发出来，拖着终究不是长远之计。莫烨也觉得跑一趟财神商会是现在最好的方法。
“父亲，那让我去吧。路程辛苦您还是不要操劳了，况且母亲这里也需要您。”
往常这种差事，莫秋成是舍不得小儿子去的，但这次却异常爽快地点了头。
“要不是你兄长在外办事，我又没什么体力奔波了，怎么也不能让你去。但是黄家毕竟门第高，虽然你黄伯跟我们家关系不错，但还是要你亲自去一趟才有诚意。”
莫烨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们有求于人，必得我亲往一趟才行。”
“你才刚回来，就又要出门奔波了，为父心里也是心疼啊。”
“母亲如今身体有恙，做子女的当然要为之担心。”
莫秋成欣慰地笑着，立马唤来莫阑：“小少爷又要出门了，给他备马备行李。”
莫阑低头应着退下，没一会就把出行要用的都准备好了。
莫烨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自己能在家修整一两天，没想到这么急着要出门，看着父亲焦急的神色，心想可能是担心母亲病情恶化吧。
为人子女，还是要为父母操劳分忧的，辛苦一点也没什么。
莫烨作了个揖，向父亲和屋内的母亲道别，便又忍着一身酸痛上路了。
目标财神商会，他这一步也许就迈进了本来有些遥远的地方。
江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投笔还乡遇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