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途》尚伊然

20、难圆大学梦

　　乔艳这几天的睡眠好极了，晚上除了去卫生间，很少醒，基本上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眉头舒展了，脸上也有了红润，有了光泽。胃口也好了，饭量也增加了。
　　徐志欣喜地看到乔艳一天天的变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尤其是乔艳还主动问起了孩子的学习情况。
　　乔艳出车祸的事，徐志没告诉儿子。一来是乔艳的伤不重，二来是怕影响孩子学习。自那次儿子离家出走后，儿子的心理起了明显变化，不知是那几天吃的苦教育了他，还是乔艳的病让他感到自责，他比之前象变了一个人，懂事多了，也坚持去学校上课了。徐志怕在儿子的心理再引起新的波动所以谎称乔艳去姥姥家散心了。
　　徐志在内心里很感激小冬。乔艳的变化无疑得归功于小冬，单从她能在这陪护这一点上，就应该感谢他，他可以腾出点时间照顾儿子。大姨姐、小姨子也要求过来帮忙护理，都被徐志婉言谢绝了。家家都很忙，徐志不忍心牵扯她们太多精力，毕竟，乔艳患抑郁症这那么长时间，已经把大家拖够呛。

　　送人一束玫瑰，留下一手芬芳。乔艳的病情大大好转，小冬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尽情享受着帮助别人所带来的愉悦和快感。乔艳的变化也进一步激励他，让他有信心帮助乔艳走出困境，彻底治愈乔艳的抑郁症。
　　这些天，小冬一直都在幸福着并快乐着。早晨，老板汪涛送给他一摞订单，为避免走冤枉路，他把订单归归类，理出几条行车路线，把货装在货车上。首先，他选择了效外的路线，农村的路不好走。
　　今年的雪特别多。车窗外，到处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女性们穿着各种鲜艳的羽绒服，把整个城市装扮的格外美丽，分外夭饶。小冬被窗外的美景所陶醉，情不自禁哼唱起刀郎的《2002年第一场雪》：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
　　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
　　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2002年的第一场雪
　　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
　　你象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
　　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
　　忘不了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
　　…….。
　　小冬超喜欢刀郎的歌，不但喜欢刀郎那沙哑的男中音，更喜欢歌词所表现的那种意境美。
　　“小冬来啦，快进屋暖和暖和，今天杀猪，别走了，在这吃猪肉。”看到小冬，店主王婶愉快地和小冬打着招呼。
　　小冬有着极好的人缘，那些主顾都非常喜欢他，所到之处，他们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小冬卸完货，帮助王婶把货物安放到冰柜里，跑到后院看杀猪。
　　农村的习惯，进了腊月，家家开始杀年猪。
　　王婶家的小卖店座落在村东头，连着卖店是一个大院套，院套里面是三间正房，院中间有一口水井，还有一个水泥台。六、七个人在忙活着，只见他们把猪的四条腿扎上，再用一根很粗的棒子伸进扎好的猪腿间，伴着猪的号叫声，几个人把猪抬到水泥台上，水泥台下是一个大铝盆，一个人拿着高梁杆等在那里。屋子里灶台的大锅在呼呼的冒着热气，几个女人在切酸菜。
　　一切准备就绪，只见有着一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拿着一把杀猪刀一下捅进猪的颈部，血顺着颈部开始往下流，流到水泥台下的盆里，那个拿高粱杆的人，拿着高粱杆不停地搅着流出来的血。猪在不停地号叫着，据说，杀猪时，是不能一下把猪杀死的，只有让猪不停地叫，出的血才多，血才能流净，肉的颜色才好看，肉的质地才好。
　　猪不叫了，血也不再流了，开始退毛。负责烧水的人把开水舀进水桶里，拎出来，用瓢舀水往猪身上倒，其它人七手、八脚的开始退毛，一会儿功夫，一头黑猪很快变成白色的……。
　　小冬看得入了迷，不知不觉已经快到11点了，小冬不敢再停留，还有几家货没送呢。
　　“小冬，吃完饭再走吧！”王婶急忙去拦小冬。
　　“不啦，王婶，我不跟你客气了，你给我准备点，我一会儿回来带走。”

　　“姐姐，你今天的心情美不美丽呀？”
　　在乔艳的焦急等待中，小冬走进了病房。小冬不来，乔艳总是心不在焉。
　　“今天咱们吃猪肉炖粉条，”小冬手脚麻利地把电磁炉插上，拿出准备好的小白锅，倒进开水，依次放进切好的白肉、酸菜、血肠、粉条。很快，香气溢满整个病房。
　　“太香了，真是太香了，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么香的猪肉了！”在商场里买的猪肉都是养殖的，只有在偏远的山区才能吃到纯正的笨猪肉。这猪肉吃的太过瘾了，大家吃的真是酣畅淋漓。
　　“你学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没考上大学呢？”乔艳一直对小冬没考上大学感到疑惑。总想一探究竟，刚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小冬。
　　乔艳这一问，原本兴高采烈的小冬神情再次暗淡下来。
　　“自从我妈闹那出自杀，我爸收敛多了。可好景不长，因为我爸长期在井下挖煤，井下潮湿，他已患上关节炎，只有喝酒能消除疼痛，加之之前的心情不好，他已落下酗酒的毛病，只要一喝酒就打人，骂人，妈妈和我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我上高三那年，有一天，我补完课，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吵骂声，我快走几步，推开门，见我爸正骑在我妈身上打我妈，我气极了，抄起一根劈柴拌朝我爸打去。我爸一见我动手打他，疯了似的，拿着擀面杖追着我打，结果把我的肋骨打折两根，我住了一个多月院，那时候正赶上总复习。我的高考成绩离专科最低投档线差一分。那年，正赶上交通技校召生，直接把我们这些大学漏录取了，我就读了交通技校。”
　　“真是太可惜了。”乔艳婉惜道。
　　“就这命了。”说这话时，小冬眼含泪花。
　　乔艳有些后悔，干嘛老要提及他不愉快的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