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唐糖Tracy

26、第 26 章

　　“糖糖，我要先回去了，明天来公司后过来找我，我送你去机场。”
　　“好！”

　　糖糖其实很想和青山一起离开，但是主角可以任性离开，她这个配角还是要替青山守好最后一道岗位。百无聊赖得一直待晚宴结束她才和那个同事一起回了公寓。
　　当那一叠明信片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不禁愣在那里，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匆匆往青山家赶去。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明天我来接你出院的吗？”
　　“你不是说青山回来了吗，我就今天和医生请了假啊！”

　　让我们一起把视线拉回到2个月前。
　　那天糖糖刚告诉王阳项目要提前结束很快就要回国的消息，当时王阳没有立即答复糖糖，但是心里却早已经有了答案。
　　王阳和台长私下关系很好，其实很早王阳就和台长表露过要回中国发展的想法，台长建议他考虑清楚，因为他现在在台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如果要回到陌生环境重新开始，是否是正确的选择呢？王阳那时犹豫过，但是当他知道糖糖马上要回国的消息后，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他要回去，他会回去。与其等待，不如尽快去适应新的环境，那天接到青山高反而昏迷消息时他已经离职，只是还没有和糖糖报备这件事。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王阳在康定到理塘的路上遇到了意外而失踪，那天晚上可能是王阳从小到大讲最多汉语的一天，几乎已经把所有会的词汇串联成了句子得以让司机多打起一些精神，一路都没有路灯，窗外还下着小雪，不过一路上因为没有车所以路况还不错。
　　“当时也不知道谁家迷了路的牦牛看到我们的车灯冲了过来，当时司机大哥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打了个急转弯，牦牛撞上车时发出的那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因为路滑车子就冲向了护栏，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心跳的很快，现在想想如果不是那个司机经验丰富我真的永远留在那里了，挺不好意思的，现在想起来都有些热泪盈眶。”这是糖糖得知王阳出事后赶到康定听到王阳说的。
　　那时车子冲向了护栏，还没有掉下去，司机立马让后座的王阳爬到后备箱，尝试用后备箱里司机刚从黑市上淘回来的一块红衫木撞开原本已经坏掉的后备箱，当王阳爬出车子的一瞬间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用身体从侧面抱住了车子喊了一声“出来！”前座的司机迅速开门借用车门的力用力跳出了车门弹到了地面上。就在此时脆弱的护栏由于紧急受力彻底坍塌，车子在他们面前掉进了江里。王阳至今都忘不掉车子撞击山石最后掉入江中的声音，当时司机抱着那块红衫木坐在路边嚎啕大哭。
　　“我当时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你知道吗？那么冷的天他的棉袄似乎已经很旧了，其实是他救了我们两个人的命。你知道他当时对我说了什么吗？”
　　糖糖听着王阳的话自己已经满脸都是泪水说不出话，她差点就见不到他了，她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离开呢，她难受得趴在了王阳的病床前。
　　“他说，小兄弟我们藏族人的情这辈子不用还，等到我们都不在了，也许下辈子我们还会遇到，那时候也许我也会需要你的帮忙！”
　　“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糖糖破涕为笑，笑王阳居然能理解这么深奥的汉语。
　　“我是一个中国人！不，当时我觉得我自己就是四川人，是一个藏族人，我感谢他，理解他。”
　　“后来呢？”
　　“后来他掏出了口袋里的烟，递给我一支，呵呵，那是我第一次抽烟啊！天可真冷，下着雪，我的手一直在抖，我抽上第一口想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腿完全动不了，就是上次埋大雄扭伤的右腿，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觉到钻心的痛，我以为我的腿断了，就跟着司机大哥一起哭！现在想想真是太丢脸了！”
　　“再后来他帮我把腿放平，那时候我的手机已经不在了，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司机大哥打着随身的手电筒，一直过了两个多小时有一辆往成都开的大卡车开过来把我们带回了康定司机大哥的家里，他家里人真多啊，他的老妈妈，老父亲，妻子，四个儿女还有他的弟弟妹妹，那是一间很小的房子，我当时想到那辆车也许是他家最重要的赚钱工具，但因为我没了，可是我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他还说他家山上有30头牦牛，还把我给他的车钱还给我，他说当时我是一个有钱人，但是现在是一个穷人，他没有带我到目的地，所以应该把钱还给我。还带我去了医院，后来还帮我联系了艾米再联系到你，然后你就来了！怎么啦？你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了！”
　　“因为你现在讲笑话越来越高级了！”糖糖轻轻抚摸着王阳额头上还没结痂的伤，当时他用自己的身体拉住了车子救出了司机，他的头因为受力而重重磕在了石面上，九死一生的经历，即便是倾听者都为他们捏了一把汗。糖糖赶紧又重新认识了一次王阳，他比想象中更坚强许，如果换做是她自己，光是想象着那个场面，感觉血液都已经要冲破头颅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了。
　　“青山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吗？”
　　“是啊，不会有事的，我去了那家卫生所，护士告诉我他已经痊愈了，他不是给你留了字条吗？他又不会消失！”
　　“我现在听到消失这两个字都觉得......”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糖糖伏在王阳耳边，一只手揽住王阳的肩膀，安慰着王阳又或者说是在平复着自己刚才跌宕的心情。泪水一点点浸湿了王阳的头发，王阳又开始安慰起了糖糖，这两个好笑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