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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煜貅卷1 第一章 ...

  •   第一章

      “走!璃儿,快走!”朦朦白雾中,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急迫的声音。

      “璃儿,对不起。。”满目血红中,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一柄通体墨色纹金螭龙的宝剑。

      两个片段在脑海中交替,重叠,压抑的迫力将心口逼的近乎是窒息般的灼痛,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捏,仅仅是两个片段,似能勾起无尽的悲哀与绝望,想再探索一些,头立刻便又撕裂般的疼痛。

      意识又一阵迷离,风雪中,一个仙神般的人物,抱着她,守着她,那人受了伤,那人很焦急,那人。。很熟悉。。。。。那手,却突然和那握剑的手重合!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油然而生!

      “啊!!!”舞阳璃惊坐而起,恍惚了好一会儿,环顾四周,一张能容纳至少五人的大床,铺着厚厚的黑色绒毯,丝滑柔顺,竟像是貂毛,难道,是极为稀有的雪山黑绒貂?!再看床四周垂挂八角鎏金琉璃宫玲,那透露着柔和微光的华丽帐幔,这,是哪?看这装潢,如此华贵,难道,是在什么皇宫王府?

      正想着,帐帘被掀起,首先入目的便是一只白玉雕琢般的手,纤长白皙,指节分明有力,给人一种掌控天下的霸气,不知道那手握起时,会不会将天下覆于掌中。玉手挑起帐帘,一张如谪仙般俊美无双的脸映入眼帘,是那个人!舞阳璃不由得呼吸一滞,那人一袭宽大白衣,不染纤尘,不落红尘,发色略淡,少了那种黑白分明的凌厉,却多了些清婉疏冷,舞阳璃一时没看出是男是女?若说是女子,太过英气高大,比自己高出近一头半,应该是男子吧。。但,若是男子,太过俊美清秀,不想这世间,竟还有这样超越性别的美,竟有这样超脱凡世如仙如画的人!

      “醒了?”那人撩开帘帐,随意坐在床边,随着她的靠近,舞阳璃只觉鼻尖漫过一阵清异泠洌的香气,有点像兰花的香气,却又带着雪山清莲般的寒圣,惑人,又慑人。。

      看到舞阳璃那茫然的眼神,墨钰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开口“可还好?”,不及她回答,又有些期许询问“可还。。记得我?”。。

      舞阳璃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这样的绝世人物,如果见过,又怎么可能忘记?!但是。。。头脑中却是彻彻底底的一片空白,只在心头萦绕着一种浓重的悲绝,又夹杂着刻骨的依恋,隐隐的,还有一丝沉痛的恐惧。她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呆滞地看着墨钰,却突然发觉,自己,好像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颤抖着开口,久未开口的嗓音带着些许嘶哑“我。。是谁?这。。是哪?”。。

      墨钰眉头微蹙,她伤的比想象的重,看来,复原还是需要一段时日啊,心里却是有些庆幸,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呢?轻叹一声,道“你叫舞阳璃,是熥蠡的公主,这里,是我府邸。”

      “熥蠡。。熥蠡。。。母后。。拜月。。”舞阳璃喃喃自语,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些名字,惊恐,苦痛,像决堤之河一般瞬间将她淹没,这种窒息的痛,如此沉重“不!!不要!”。。

      墨钰无措地看着抓狂的舞阳璃,想要安抚她,听见她一闪而出的名字,拜月。身子微微一震,转瞬又恢复如常冷静,抬手点了她的睡穴,将她轻轻放下,满是爱惜地抚了抚她微皱的绣眉,半晌,有些悲苦兀自语道“璃儿,你要是,就这么忘了,该多好啊。”

      缓缓走出寝殿,夕阳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带着入春的温暖,却依旧无法摆脱冬日的清冷。墨钰闭目仰首,阳光洒在脸上,依旧融不化那冰封的眉目,阳光越是耀眼,对内心深处黑暗刺痛的越深。。

      “王上,陛下有请。”灰衣小斯毕恭毕敬,众所周知,眼前的大人,是煜貅真正的顶梁柱,王上性情清冷,不容忤逆。对她不敬,可会是连骨灰都不剩的。。墨钰挥手示意小斯退下,心里有些不耐,该来的,倒真是从来不会迟到呵。。

      乾光殿,煜貅舜诚帝墨君奕寝宫,奢豪的帝宫,极尽繁华奢靡,宽大的龙床上,两道身影交叠,娇喘声阵阵,空气里散发着□□的暧昧。。。

      “陛下,玉清王殿下到了。”太监总管王盛培跪在红木禁门外小心翼翼禀报,不敢正视玉清王的神色,那威压太过强盛,这种帝王霸气,甚至超过了陛下,以至于此时匍匐在她脚下,这个经历无数大风浪的太监总管,竟是浑身冷汗,在早春胧夜,还保留着冬末气息的寒风中不由得发抖,半晌,只听玉清王轻叹一声,王盛培瞬间又吓出一身冷汗,王上,叹气了!这,这正是她愤怒的前奏!这下,糟了。。“有请。”陛下的声音及时传来,王盛培松了口气,起身为墨钰开门。。

      墨钰负手而立,身为这火舞大陆上顶尖高手之一,墨钰的视力,耳力,角力等早已达到寻常高手远远无法触及的高度,仅隔着一道门,入耳的□□的呻吟着实让墨钰恶心,努力压下心中愤怒和屈辱之感,踱步进入寝殿。。

      紫红色的琉璃灯将偌大的帝宫映的斑驳交替,加上极致奢华的装饰,更显神秘氤氲,墨钰眉头微蹙,这地方,真是不想再来!

      “呀,小妹来的还真快啊,为兄这还没来得及准备呢。”华丽的帘幔被粗鲁地掀开,仅着内袍的男子乌发披散,邪魅张狂,和墨钰有三分相似的眉目,虽不是那种出尘的绝色,却亦是华贵俊郎无匹,外加几丝慵懒张扬。墨钰冷冷地看着这张令自己很是反感的脸,自动忽视了床榻上香汗淋漓,正惊恐望着自己的女人。。

      墨君奕笑的魅惑“小妹真是,别吓坏了为兄的爱妃啊。”

      “陛,陛下。。”女子浑身战栗,本能感受到了杀意,寻求庇护似得躲到墨君奕身后,墨钰不语,指尖轻弹,女子尚未发出一声闷哼便软软倒下。。

      墨君奕轻笑“小妹,这是何意?”随即抬手出掌,掌风划过墨钰脸庞击向窗户,窗户应声大开,明朗皎洁的月色透入,墨钰神色不屑“庄妃张氏,仗家势跋扈后宫,你早欲打击张氏一族,又何必脏了吾之手?”,墨君奕一脸愉悦“小妹最是体贴,不过,看着时辰,快酉时了吧。”。

      墨钰静默,半晌,身形重重一颤,一手抚上心口,额上渗出密密冷汗,堪堪站定,墨君奕依旧微笑“小妹果真精神力超强,但是。。”尾音长长拖着,缓缓靠近墨钰,在她耳边轻道“这断魂蛊发作的痛,兰太妃,怕是依旧不能忍受呢。。”。。

      墨钰微微颤抖,这断魂蛊,在每月月圆之夜发作,发作时辰便是因个人中蛊时辰而不同,每次发作,都是撕心裂肺超越人体承受能力的疼痛,虽然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损伤,且没有解药,唯一能缓解痛苦的便是饮下服用了相应碧液花之人的血,每一只断魂蛊虫均由一枝碧液花浆喂养长大,就像钥匙和锁,所以断魂蛊和碧液花常被用于控制某些极重要的契约者,就如墨君奕和墨钰。。极力压制着疼痛和愤怒,墨钰有些艰难的开口“这次,又想杀谁。”

      墨君奕很是满意,取出一只金色小瓶,在墨钰眼前晃晃,递给墨钰,缓缓道“朕,明日上朝时不想看见战狂刀。”墨钰咬牙,心腹的剧痛牵动内伤,嘴角一道血红长滑而下“好。”。。

      墨君奕并不惊讶“小妹你受伤了?”,墨钰不理他,想要回府,断魂蛊岂是那么容易忍受的?要快,母妃的毒怕是要发作了,这种生不如死的痛,岂能让她承受?看着墨钰的背影,墨君奕笑笑“兰太妃的药拿到了,小妹你的呢?。。朕,想想啊。。呀,小妹你足有五个月没有饮过朕的血了!真能忍啊!”,墨钰头也不回,这种讽刺,听的多了!却听身后墨君奕邪邪懒懒的声音传来“听说你捡了只小猫回来,难道要把这幅狼狈相带到她面前?”声音突然由远及近,墨君奕落在墨钰身后,猛的环抱住她,墨钰瞬间身子一僵,挣开他,凤眸危险地眯起“你,监视我。”

      墨君奕摇摇头“小妹多虑了,为兄,只是关心你的安危罢了。”,“哼,不劳费心!”,墨君奕心有些不忍,明明,只有十八岁的光景,却经历了如此之多,小妹这一生,真是苦了啊。。

      心虽怜爱,面上却依旧不饶,幽幽地开口“还是,小妹想用这苦肉计摸消掉圣女对你的恨呢?”,被触逆鳞,墨钰闻言大怒,回身一抡将墨君奕扫开,断魂蛊一时失控,极痛袭心,墨钰一步踉跄,吐出一大口鲜血,再抬眸时却见一条健硕的手臂横陈在眼前,是墨君奕,此时的他,褪去了慵懒,褪去了邪魅,神情是多年以前的温润,不再如现今般对她处处提防。。。墨钰有些愣神,墨君奕浅笑,抬起另一只手拂去她唇角的血,“别对自己太过残忍,偶尔依赖一下也好,钰儿。”

      钰儿。。。这个多年没被人唤起的名字。。牵起太多回忆。。苦苦一笑,真是天意弄人啊!像受了蛊惑一般,墨钰薄唇轻启,咬上了墨君奕手臂,几口血入体,剧痛减退,墨钰缓缓睁开眼睛,本如墨色宝玉的眸子此时掩上微微金红,仿如墨玉鎏金,华贵神秘。。

      半晌,神智清醒,墨钰一惊,顿身跳开,抚了抚自己的唇,看手上那红艳的血,恼怒屈辱之感顿生!自己,竟又一次沦为这种样子!靠他人血液缓解苦痛,受制于人!该死!该死!盛怒之下,拂袖而去。。

      墨君奕看着头也不回的墨钰,脸上渐渐浮现的苦笑,回到龙榻,看到那个刚刚与之有过鱼水之欢女子的尸身,敛去笑意,淡淡开口“王盛培,处理掉。”。。

      是夜,舞阳璃偷偷步出王府寝殿,墨钰点穴手法很奇特,只要她没有倾入真力,便可在两个时辰内自动解穴,舞阳璃仅着了一件亵袍,又从寝殿内拿了一件大氅裹上,躺了好久,想出来透透气。。。

      玉清王府很大,已是深夜,不见任何人,连守卫的小斯都早已入睡,舞阳璃一人很是无趣,什么也不记得,本能的想要去找那个如仙的人,却不知她在哪,加之身体依旧有些乏累,只得坐在石头上看月亮,今夜,是满月,硕大的冰轮高悬,万古不变,高看人世沧海桑田,阳璃心里莫名升起一片悲苦,自己真的忘记了过往的一切,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些暗嘲,往事如烟,仅是转瞬,便已如孤魂野鬼般无过无归。。

      冰轮之下,镇远将军府,镇远将军战狂刀对月独斟,少年将领,却沙场失意,壮志未酬,只能金樽空对皓月,二十五六的男子,正是满腔热血的年纪,却受制小人,只得远离前场。。。

      半晌,战狂刀重重一叹,凝视皎月,举杯“不知冰轮之上,尚有天上人间,来者即为客,可否共饮一杯?”,话音刚落,一袭白衣便出现在视野之内,月色下的白衣,仿如雪色中的仙人,战狂刀眼睛一亮“白衣涟华,宛若谪仙,玉清王殿下,果真名不虚传!”,墨钰有些赞许地打量这眼前男子,乌发高束,鬓若刀裁,剑眉如锋,周身流露出正直凌然之气,自己因为断魂蛊之痛刚过,内力尚且不稳,但寻常高手定然不会发觉,这人,值得一试。

      “将军可知本王来意?”墨钰负手,淡然开口,战狂刀淡淡微笑,“自从陛下登基,所有不利于其统治者不是莫名暴毙,就是归乡请辞,能有此能力者,在煜貅,怕是只有殿下您了吧。”起身,拔剑,凝视墨钰,很是傲然地开口“不知玉清王可否赐教?”,墨钰淡笑“好。”。

      战狂刀冷笑,早闻绝世之玉武功奇高,如今虽是这般情景,但难得有机会交手,也算机缘所致,双指轻擦剑身,一声剑鸣锃响,战狂刀卯足全力出剑,绝杀的一招,速度,力度均达到巅峰,一般的高手非死即残。。

      却见墨钰仅是抬手一挡,释放真气成盾,很是轻松地接下这强悍一招,战狂刀一愣,但就在这一愣之际,墨钰顿然卸气,指尖一夹,将战狂刀的宝剑夹于两指之间,稍稍用力,剑断!

      战狂刀大惊,这一招,他曾在战场上多次运用,万军中取一将之首,如此简单破了,甚至连宝剑都。。。玉清王,太过可怕!眼前少女,神色冷然如霜,魅长清冷的凤眸中,无情,无感,这种不悲不喜的冷,战狂刀身体一颤,苦笑一声,命,该绝吧!“王上果然实力强盛,战狂刀,悉听尊便!”

      墨钰却只是淡道“本王不会杀你,但良臣择主而仕,你的实力,本王很满意。”,战狂刀一愣,有些奇怪。墨钰接着道“是以死表你之忠心,还是另寻他主,开创新的霸业,这个选择权,本王给你。”。。

      战狂刀惊了“王上您,您这是要,要夺煜貅江山吗?!”,墨钰不语,半晌大笑,十分霸气张狂的笑声,声声嘲讽,声声不屑,“煜貅江山?本王之志,向来是这天下!”。。

      月下,风吹动墨钰的长发,映在冰轮中,美得宛如从月中走出的仙子,嘴角噙着冷酷狂霸的笑,张扬的如那凌驾九霄的魔神,战狂刀不禁痴了,玉清王,那个一向冷静自持,冷如冰霜的玉清王,此时褪去冷漠的伪装,竟是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神魔莫问的狂霸,让战狂刀不禁深信,天下之主,舍她其谁!

      胸中升起豪情热血,命途取舍,心中已定,单膝跪拜“战狂刀,愿随王上纵横捭阖,直上云天!”,墨钰袖手一抬,运动真气托起战狂刀,一瞬恢复淡然之色“好!”,又从腰间取下一柄宝剑,递给战狂刀,“此剑名为白渊,旧剑已断,望将军亦能斩断过往,举目向前。”,战狂刀双手接过,半出鞘,通体银白的白渊剑在月色下闪着寒光,冷弑杀气尽露,一看便是绝世的好剑!

      “谢王上!”。。。

      墨钰淡然“皇兄想让将军死,本王怎能拂他所愿呢。将军只管安心。”说着,便给了战狂刀一个锦囊,看了看月色,心里暗叹,快到子时了啊,“天色不早了,本王告辞。”

      墨钰走后,战狂刀打开锦囊,除了一颗白色药丸,一只银月发簪,便是字张一条,云,三日后,凭此簪,到玉火楼寻公子拜月。

      玉火楼?!战狂刀重重一颤,想不到这闻名天下的玉火楼竟然和玉王殿下有联系?!不知那狂傲绝世的拜月公子和玉清王殿下是什么关系?!还是说,这玉火楼隶属于她的旗下,拜月公子也是她的手下?如果是。。。战狂刀不由升起一股冷气,也同时庆幸自己今日的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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