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唐游》林夜还

19、第十八章

　　月华如流水，我独自一人在荒野中赶路，心中却莫名的升起一片茫然。直到晨光破晓，我才停在一处高坡之上，静静的望着远方。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是仍是无法遏制心中的疲倦和迷茫，我突然很想找一个像师尊一样的人，问问他们这些人奔波了一辈子，到底是在为了什么？
　　我是真的回了师门，那个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重要人员停留、空荡荡的山门。每日在自己的屋子里作自己的阴癸派圣女，默默的等待师尊的传召，我知道，当师尊再唤我时，一切都会有所不同。终于，在师门的第十日里，我接到了师尊的书信，她的亲笔书函，要我去见她。
　　一路赶来，最终在竟陵附近与阴癸派对外调用的负责人郑石如碰了面，这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郑石如也算是阴癸派里的老人了，只不过，他始终是外围弟子，虽然是总负责人，可也只是对师尊这个门主尽职。所以，除了特殊任务被派与他联系的弟子外，像我这样的弟子，根本就和他没有什么打交道的机会。不过，我倒是听说，白清儿师姐在外面这几年里，似乎和他有那么一丝丝的关系？这个郑石如，虽然说得难听些，就是一个为阴癸派打杂的人物，但是，往严重了说，能让他亲自侍侯的也只有我师尊，因为他在江湖上也不是泛泛之辈。
　　我对郑石如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他是所有见过我相貌的男子里，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太大反应、并能得理应对一切的人。不过，我感觉的到，他望向我的目光里，总是有一份疏离和戒防，甚至从他与我的谈话中，偶尔我能够发觉他对我有一丝猜忌和敌意。若在往日里，我会有大把的时间来研究一下这个世代都对阴癸派效忠的高级佣工的心理思想。只是，如今我自己尚不知自己在见过师尊后会是什么后果，自然也没有功夫去仔细考虑这郑石如的可疑之处。
　　郑石如告诉我，如今师尊只留下婠婠处理竟陵的后续问题，她老人家已经率领其他同门乘船往洛阳去了。而郑石如，便是师尊留在来，特意等我的人。在和郑石如一同赶路的过程中，我思索了下他口中所谓的‘竟陵后续问题’：记得大唐原著里，双龙在和婠婠第一次交手之后，好像就去了飞马牧场，并且拜鲁妙子为师，得传他的绝艺。后来，应该是双龙为了帮商秀珣而前往竟陵助战，却碰上了婠婠，虽将其击退，但竟陵之主方泽滔却已丧命，于是寇仲代方泽滔守竟陵与杜伏威对抗。竟陵一战，是寇仲在争霸天下的路程中的第一战，这一役，方让他被承认了有逐鹿中原的才能与资格。如果说，任少名被双龙所杀，是让江湖中人认可了双龙是年青一辈的一流高手的话；那么竟陵之战，就是奠定双龙登上群雄争霸的政治舞台的基础。若非这一战，很多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们两个哩！竟陵失守，自然是师门的安排，也就是婠婠负责的任务，那么她的后续动作是——我倒吸口冷气，应该是击杀双龙吧。
　　不过，我随即就安下心来，在竟陵双龙与师姐的一战，是我早就预料好的，虽然知道师姐在发现双龙没有死后，一定会对他们两个下杀手，但是，双龙新得的螺旋劲会让师姐措不及手，他们两个保命还是足够了的。而之后就算师姐真的想要再杀了他们，也得等师尊见过我，有了决定以后，才能再动手。所以，事情的发展还都在预料范围内，并没有出现无法控制的突发事件。
　　在郑石如的接引下，我登上了精美的画舫。甲板上，看到了师叔闻采婷。她见到我，先是微微一笑，对我招了招手，我信步走到她跟前。
　　“思思见过师叔。”我轻声细语的行礼道。
　　闻采婷静静的注视着我，她的目光里有一丝柔意，良久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一转眼，连最小的思思也长的这般大了。也到了男欢女爱的年纪……也是，这般模样，谁又甘愿错负了大好年华呢……”
　　“师叔……”我喏喏的说不出话来，乖乖的站在原地，任她的手抚上我的面颊，而少有的没有躲开。
　　“怎么出去见识了一趟，反倒变得呆了？”闻采婷见我这个样子，不由轻笑出声，用手指轻轻点了下我的额头。只是犹豫了下，便展颜对我笑道：“快进去吧，小心师姐等急了！”
　　我疑迟着望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移步走进了船舱内。看婷师叔的样子，应该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她在老一辈里，算是脾气很好的长辈了，不像旦梅那般火爆。只是，她对我说这般话，作这般举动，让我猜不透到底师尊是怎么看待我自编自演的这出戏的？我轻轻吸了口气，缓步走到师尊的房门外，轻轻敲了下门。
　　“是思儿吗？进来吧！”曼妙如仙乐般的声音从房内响起，我顿了下，这才推门而入。
　　房内布置精致却不繁复，别有一番干净雅致的味道，就如同此刻在床上盘坐的师尊一样，第一眼望去，皎洁脱俗，遥如月宫仙子。
　　见到师尊仍旧在床上练功，我不敢打扰，便站在一旁，静静等她老人家收功。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师尊打完坐，睁开眼睛，看见我站在她身边不远处，不由微微一笑：“怎么还站着？坐下说话吧！”
　　我微愕，但仍遵从她的指示，坐在她对面桌案旁的圆凳上，垂首听候她的训话。
　　师尊打量了我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思儿，再过三个月，你就满十七了吧？”她问道。
　　“嗯。”我低声应道。
　　忽地，师尊没有了声音，她似问完了这句话，就再没有什么要与我说的了。过了一会儿，我终是忍不住抬眸望了一眼她，就见她面露柔色，目光中透着无限感慨与无奈、更有一丝爱怜的意思，一瞬不落的注视着我。
　　我心一颤，下意识的又垂下了头，努力让自己忘掉刚刚看到的目光。她是祝玉研啊！她是阴癸派的阴后，二十年来统喝魔门的人，她……她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牺牲，她根本就不可能对我有情！我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禁告着自己，这只是她在演戏而已，魔门里的人，有谁不会演戏的，如果我真的信了她，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傻瓜！
　　“原来……不知不觉，你也到这个年纪了……”师尊似轻喃又似对我道。
　　随后，她矛盾的望着我，“思儿，你可知，为师一直把你视为本门的传人？以你的才智，为师相信，圣门在你手中，一定会发扬光大，得到天下人的认可。”
　　这番话让我心惊的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但我终是忍住了，坐在原位，面露惶恐之色道：“弟子资质平庸智愚，能不损圣门威名已是满足了。师尊厚望，思思怕是……怕是……无法企及，思思有愧师尊抬爱，但为圣门长远考虑，思思确是碌碌之辈……”说到后来，我声音渐没，在她的目光注视下终不敢再说下去。
　　“有愧？你确实应该有愧……”师尊轻哼了声，没有再说下去，可我知道这已经代表她很不满意我的说辞了。不知为什么，师尊又沉默了下来，她似乎回想到了什么，双眉微颦，久久不语。
　　师尊的反应实在有些异常，我本以为，这次她见我，不是勃然大怒，便会是好言相劝，总归离不开软硬兼施的方法，逼我认错改正便是了。可是，她不但没有提及我犯错之事，更是少言少语，与我料想差的太远。我在心中打了十二分的仔细，终于开口问道：“师尊……您在想什么？”原本，想要说出的话不知为何，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不相关的问语。
　　师尊被我的问话惊醒，不由恍然一笑，道：“思儿，坐来这边。”她对我招了招手，我顺从的离开凳子，坐在了床上，她的身边。
　　“为师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情……”师尊白皙的手轻轻捋顺着我的长发，低声叹息道，“当年，为师也是你这般的年纪，也被自己的师尊认为是天纵之才，只是……那时候，为师可不会藏拙之道。哼……圣门里，也不需要藏拙，胜者为王败者寇，自是弱服于强……”师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色一片严寒，自由一派宗师之气势，让人不由自主的畏服。可是，随即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一黯：“当年……若是我不这么争强好胜，是否一切都会有所不同？”她在自言自语，忘记了我的存在般。
　　我怔怔望着师尊，静静的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言语，当年，真是一个绝妙的好词。当年，师尊年轻的时候，那是怎样一个时代？圣门大兴，人才济济，上有邪帝向雨田，下有阴后邪王，更有四大护法，两派六道……遥想当年，三大高手还未被指认为天下第一的时候；天刀宋缺也不过刚刚是一流高手，挑战者排成长河；碧秀心游走江湖，梵清惠尚只是慈航净斋一个小丫头；鲁妙子天生我才、十样全通，痴恋师尊而不得，石之轩邂逅碧秀心，正邪交会……当年，实在有太多说不完的故事，可是，我知道的却是太少、太少。恨不能早生个几十年，看大隋如何被人一手托起，看四大阀如何形成，看三大宗师如何自成一派，看正邪两派如何交锋……我，可以理解师尊为何会沉浸在回忆中。
　　“前尘往事，提它作什么！”忽的，师尊冷笑了一声，面色微沉，妙目生寒，紧紧盯着我：“不管怎样，思儿，为师心血如今都付在你身上，你聪明绝顶，是本门最有望一举练成天魔秘十八重的人，切莫自毁前程好么？”
　　“师尊……”我喃喃的低唤了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师尊见我这样，不由缓了缓口气，似不怎么在意的问道：“你可是喜欢上了那两个小子中的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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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P的PS：其实，这一章不全，对话还没有说完……我又在拖剧情了……可是，我真的没有时间，只能拖……怨念我那RP的上机作业……我讨厌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