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无悔》辰五

7、柳暗花明 程子轩笑了

　　冯思敏在外边坐了很久，几乎都快睡着了，见一个年轻的女子步伐轻盈的走了出来。就关了音乐，蹑手蹑脚的走到程子轩的办公室，歪着头偷偷的朝里边瞅了瞅，只见他正埋着头写着东西。她捏了捏嗓子，站在门外说：“程先生，我是来做咨询的。”
　　“不好意思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是我想一个人，憋的慌。”
　　“很抱歉小姐，我们这里的规定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难道我也要预约吗？”冯思敏假装一脸的严肃，背着手走了进去。
　　“你个死丫头，我就说这声音怎么怪怪的还有些耳熟。怎么今天想起来跑我到我这边来了？”程子轩放下笔，微笑着说。
　　“想你了呗，你个臭小子，我这几天忙没时间监视你，你也没说打个电话发个信息问候问候我？”冯思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了在警局的那股严肃劲，跟换了个人似地。“喂，刚才出去那个小妞不错嘛，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脸蛋俊俏，身材又好，忧郁的惹人怜，简直一林妹妹下凡，老实交代，是不是趁我这几天忙勾引小姑娘呢？”
　　“姑奶奶，我倒想呢，问题是没有小姑娘愿意上我勾啊。这几天我这也挺忙的，你也看到啦，刚才那个女孩子刚走。我也知道你忙，所以没敢骚扰你，怕你分心。”
　　“哼哼，这还像话。”冯思敏得意的笑了一下，他对程子轩这一点还是十分放心的。毫不夸张的说，就是他面前站个裸体美女，程子轩也不会看多一眼，当然，一眼还是会看的。“喂，给你个机会，姑娘我晚上没人约，晚饭还没着落呢。”
　　“我们家的丫头这么漂亮的怎么会没人约呢？唉呀呀..那我就勉为其难，满足一下你那幼小的虚荣心吧。”程子轩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文案，一边问冯思敏：“想吃什么？”
　　冯思敏站起来来回度着步子，“恩…..我想想，我们去吃牛排吧，好几天没正儿八经的吃东西了，可馋死我了。”
　　“好啊，不过咱有话在先，肥了可别怨我没拦你啊，每次吃饭看到肉就流口水，吃完了才想起来后悔，你啊，上辈子简直就一属狼的。”
　　“肥了难道你还嫌弃我不成？”冯思敏做一厉声状，回头看了看门外没人，快步走上去在程子轩的脸上亲了一下，“嘿嘿，算是你请我吃饭的奖励。”
　　程子轩笑了笑，准备回亲过去，却被冯思敏快速的闪开了，“哼,小子你想沾我便宜，你以为那么容易啊。”
　　“这丫头，真是拿你没辙了。”程子轩无奈却又幸福的摇了摇头。冯思敏顽皮而又理性的这一点，是他最欣赏她的地方。
　　两人各叫了一份五成的牛排，“西米露 ”"奶酪葡国鸡""柠汁香煎三文鱼"几乎是程子轩和冯思敏每次吃西餐必点的菜目，冯思敏今天似乎胃口大开，服务生已经拿着菜单离开了又喊了过来再点了一份咸猪手和烧鳗鱼。她看了看程子轩，诡异的笑了笑。
　　“我说姑娘，你真打算长肉呢啊？这么多吃的了么？”程子轩认识冯思敏这么久，第一次见她有如此胃口。“管我？乐意！今天我就是来蹭饭的，我要大开吃戒。”冯思敏说着，很夸张的咬咬牙齿，程子轩几乎都能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
　　“好吧，有话在先，肥妞我可不要了啊…….”程子轩话还没说完，冯思敏手上的叉子已经伸到眼前了，“我就肥，你不要？排队等的人可多了，我还不稀罕呢，三条腿的蛤蟆不多见，两条腿的男人满地跑！”
　　这时候服务生已经端着牛排上来了，看到冯思敏的样子也忍不住的轻声笑了一笑。“五成的牛排，两位慢用。”
　　“你看服务生都笑你呢。”程子轩一边切着牛排，一边笑着说。他叉起一小块肉递到冯思敏的嘴边。
　　冯思敏毫不客气的一口咬住嘴边的肉问到：“笑我干嘛？”
　　“笑你一个人民警察，在公共场合不注意形象还这么野蛮的，哪有个警察的样嘛。”
　　“我脸上有写我是警…..呀，完了完了。”冯思敏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了，整理了下坐姿。“我怎么就忘记我还穿着警服呢。完了完了，我那光辉的警察形象全没了，小子，我可恨死你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装的还真像…..”程子轩心里暗自乐到。“最近在忙什么案子？”
　　“一看你就是不看新闻，不关心国家大事的刁民。前段时间麒麟小区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凶杀案，一家三口全被杀了，前天，在东海明珠又发生一起凶杀案，是同一人所为，而且被害人互相认识。凶手实在太狡猾了，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破了那么多案子，第一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现在全局的人几乎都为这个案子忙乎。”
　　“喔？进展的如何了？我以为我们的女神探所向披靡呢，瞧你，几天没见，你都瘦了一圈。”
　　“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两圈都有了，我是越烦越有胃口，越烦越想吃…..啧啧…..真好吃….我说，吃完去陪我走走，好多天没压马路了，心里空虚了。”
　　“空…空虚？人民警察还有空虚的时候….”程子轩“噗”的笑了出来。
　　“怎么地人民警察也是人，人民警察就不能压马路？人民警察就不能空虚了？人民警察更应该受到关爱！人民警察……咳…”冯思敏下意识的又正了正身子。“小子，你要感谢这身警服，它晚上可救了你几次了……以后见你坚决不能穿警服……”
　　“看那边。”程子轩看着坐在他斜前方的一对老夫妇，男人和他对面。应该是美国人吧，他想。两人年龄约莫七十来岁，很富态，只见他们一直轻声的说说笑笑，男人时不时的将食物递到女人的嘴边。“你说，很多年以后，我们会不会也向他们一样恩爱？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啊。”
　　冯思敏转身看过去。“鬼知道我嫁不嫁给你呢，你要表现的不好，我马上就换目标，那时候啊，指不定坐我对面的是哪个男人呢。”她甜蜜的笑了笑，低着头心不在焉的捣鼓着盘子里的牛排，脸颊上泛起一团红晕，那是因为幸福吧。
　　女人有时候真的很容易满足，也许一句话，也许一个眼神，对冯思敏来说更是如此，她所谓的幸福就是累了有个人的肩膀可以依靠，闲了有个人陪着她安静的吃饭聊天，说她小孩子气，能够迁就她偶尔的任性，包容她的一切，把她一直挂在心里，而这个人，就是程子轩，他就坐在她的对面，所以，她是幸福的。
　　两个人吃完饭天色已经黯淡下来，结了帐，冯思敏挽着程子轩的胳膊漫步在华灯初上的热闹的街。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挽过程子轩的胳膊，于是就像个小孩子一蹦一跳，匆匆而过的陌生人无不投过一种奇怪的目光，也许他们觉得这个警察真不像个警察。
　　“注意形象，你看都看你呢。”程子轩打趣的说。
　　“管他的，他们是嫉妒！”冯思敏回答道。
　　程子轩笑笑，他们又这么走着。
　　“婚纱好漂亮啊！”路过一家婚纱店，冯思敏被玻璃橱窗里边的各式各样的婚纱完全吸引了婚纱。
　　“我穿起婚纱一定很漂亮，你说是不？嘿嘿…”她站在橱窗边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漂亮的婚纱。
　　“恩，绝对很漂亮，不过我更喜欢你穿警服的样子。”
　　“呵呵…..等到结婚的时候拍婚纱，我一定要放很大很大的一副，挑最漂亮的，就我一个人，没有你，你那么呆，影响画面的完美，然后挂在墙上，把一整面墙都能遮住那样大。一定很壮观！”
　　“那么一大副啊，估计人家都冲印不出来，那么一大副，能躲在后边捉迷藏了。”程子轩又一次被冯思敏的天真打败了，走上去摸着她的脑袋。
　　“就是…..捉迷藏……捉迷藏……小子，有发现了！”
　　“什么发现？”程子轩问到。
　　“我怎么一直就没想到这一点呢？”冯思敏自然自语道，完全不理会程子轩的疑问。“小子，我有事回局里一趟，回头我给你电话！”
　　“唉……”程子轩话没说完，就见冯思敏拦了一辆的士钻了进去，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的士就湮没在车流之中，那渐远渐去的尾灯，也渐渐模糊起来。
　　唯一能让冯思敏不顾美好的时光撇下程子轩的，只有她的案子。
　　的确，冯思敏是有了重要发现，说是重要发现，倒不如说是她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对9.28和10.12两起凶杀案的大胆推断。
　　冯思敏刚钻进的士，就给老何挂了电话。约在八点局里见面。此时老何正陪着家人看电视，接到她的电话，以他对冯思敏的了解，虽然电话里只是简单的说八点局里见面，但他很清楚一定是案子有了进展，给家里人招呼声就奔向局里了。
　　老何的车停在局里大院的时候还差五分就八点，只见冯思敏焦急的在办公楼的大厅来回走动着，他车也没下，摇下车窗玻璃，喊了声“小殷”。
　　“老何，我们去一趟于伟的家。”
　　“有什么发现了？”
　　“一边走一边说。”
　　老何发动引擎，扭头看了一眼冯思敏，她是从办公楼跑过来的，才三十米不到的距离，竟然有些喘气。
　　“你还记不记得9.28案件的那次会议，你说凶手一直没有离开现场？”
　　“记得，你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我们何不来个大胆的假设，我们假设凶手为了作案后不留下任何线索，于是在死者的家里潜藏了很多天，吃和住都在死者家里，穿死者或者和死者一样的鞋子，而他刚开始进屋的脚印，早已经被主人打扫卫生的时候销毁了，那么现场自然找不到另外的脚印，凶手毕竟是人，不是神，他所做的都是经过慎密的计划。”
　　“不过我有个疑问，我们按照你的假设，那么凶手在死者的家里躲藏了多久，怎么躲藏而不被死者发现？即使凶手藏在死者家里，你刚才问我的，也应该是你下一个推断，就是凶手在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一直在现场？”
　　“对！不过这只是我暂时的一个假设，但是这样的假设能回答几个问题，其一就是为什么死者家里找不到凶手的脚印。其二就是为什么我们在监控录像里没有线索。如果说凶手是在我们调查监控录像时间之外仍然潜藏在死者家里，那我们自然找不到任何线索。而凶手预谋杀人，为了逃脱法律制裁做这样的举动也不是没有可能。”冯思敏托着下巴思考着。“两处案发现场的窗户周围都没有证据表明有出逃的迹象，门锁也完好无损。那么我认为凶手一定是在现场的。老何，你觉得这个可能性有多大？”
　　老何对冯思敏的假设思考了很久。
　　“我认为可能性很小………但是可能性也很大，你的推断不无道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是有一定的说服力，也是最能解决目前的问题的推断，但我还是那个问题，凶手案发前进入现场与被害人生活在一起而不被发现似乎还能说的过去，但是凶手在行凶后躲在哪里了，柜子里？床底下？不可能，就那么大的地方，我们那么多人竟然都没有察觉？而且他能知道被害人多久会被警方被发现，几天？十几天？这个赌注太大了。”
　　“这个还是个谜啊，只有到了现场，我们才能知道。”
　　前方的绿灯闪了起来，老何车子也随之减下了速度。“我们去哪个现场？前边就该拐弯了。”
　　“先去9.28现场吧。”冯思敏回答了句，就不在言语。
　　沉默了半天，老何终于耐不住性子了，说：
　　“我说小殷，咱的断案神女，你到底有什么发现了？不然能这么着急的喊我去现场？快说吧，我都快被你急死了。”
　　“呵呵，算不上是发现，目前我只是一种推断，假如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也许我们能很快破案。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也许我们会白跑一场，说白了，案子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进展，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到底是什么推断”
　　“老何，你让我卖个关子嘛，说出来万一我的推断错误，那多丢人那，到了案发现场，你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