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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逃亲再见 凝眉凉了心 ...

  •   第5章拒亲
      一只彩蝶从头顶飞过,凝眉忽然来了童趣,抛下王仕去逐那只彩蝶,彩蝶忽高忽低一路飞,落在花丛中一朵艳丽的牡丹上,凝眉追进花丛,双手轻轻一扑,打开,蝶儿飞了,她俏皮的撅撅嘴,又去追,白色的裙角起落间扫下各色白的、红的、紫的、黄的花瓣,一阵风荡过,馥郁的花香混杂在一起涌入鼻中,凝眉停下,半眯了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一只彩蝶近在鼻尖,她下意识地抬起纤长白皙的右手,蝶儿轻轻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她用指尖轻触它的翅膀,蝶儿也不动,依旧落在她手上。
      “哈哈…..”毫不掩饰的娇笑声在园中响起,如画的景,如花的人 ,远处的王仕看的心旌荡漾。
      轻吹口气,蝶儿飞了,凝眉抖抖衣裙走向亭中,王仕此刻正坐在亭中喝茶,进得亭中,王仕见她小脸绯红,额头隐有细汗,拿出帕子欲替她拭汗,她伸手抓茶壶,巧妙地避开了,倒了杯茶咕嘟咕嘟牛饮。
      王仕见状边笑边摇头,真是孩子心性,倒也爽直可爱。
      四五杯茶下去,消了渴,她的脸颊又恢复了常色,趴在那里有些昏昏欲睡,王仕见状,忽然问:“以前听说姑丈给妹妹请过夫子教琴,没听过妹妹的琴声,今日为为兄抚琴一曲可好?”
      “唔,我琴技不好。”凝眉推托。
      她是真的琴技不好,父亲请夫子来教她古琴,但她是真的不喜欢弹琴,气走了三个琴师。
      第一个琴师很认真,教她识谱,她学了半月也认不全琴谱,琴师无奈,很委婉的跟柳中元请辞:“鄙人才疏学浅教不了小姐”。
      第二个琴师是个老头,迂腐严厉得很,稍有错,就用戒尺敲她头,她跟着他学会了认谱,可她气不过他的严厉,在他喝的茶里加了巴豆,害的老头拉了半个多月,差点要了老命,自此老头再也不敢教她了。
      第三个琴师教了她三个月,她学会了弹一首曲子,每次她弹的时候,他都拧着眉,捂着心口,终于他说:“别人抚琴是风雅,小姐抚琴是杀人”,毅然请辞离开了…..此后凝眉再也不必学琴,因为柳中元掏再多银子也没人肯教她。
      “妹妹莫再推托。”王仕显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当凝眉谦虚,坚持要她抚琴。
      “好吧。” 她在心中默想“你非要听,那我就弹吧,到时候别怪我就好”。
      凝眉对着园外喊:“落霞,去我房中把古琴拿来”。
      落霞听了吩咐回去拿琴。

      看着墙角竖着的古琴落霞叹气,这琴都放在这几年了也没见小姐弹过,上面落了一层灰,今儿怎么突然要弹琴呢?哎,小姐学琴时,一共气走了三个琴师,最后一个琴师走的时候还莫名的得了心口疼的毛病,这么多年,小姐就会弹一首曲子。
      落霞把琴抱到长几上,用水巾仔细的搽干净上面的灰。
      将琴放到亭中的石桌上,凝眉调了调琴弦,纤指正要落下,落霞小声道:“小姐等等,奴婢去湖那边听。”
      凝眉不悦,她还没弹呢,她就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只王仕不以为意,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凝眉见状笑道:“小妹,抚一曲《广陵散》吧!”
      “好”
      琴声刚起,王仕皱了眉,再听,他手指抠着石桌脸色都变了,又一会额头上大汗,终于他忍不住起身开口:“为兄去趟茅厕。”
      “听完再去。”凝眉正在兴头上,不依他。
      王仕只好又坐下,狠狠咬了唇,一曲终了,王仕手抚着胸口,眉毛拧在一起。
      “表哥,觉得此曲如何?”
      “尚好。”王仕答得勉强。
      落霞不明白,她刚在湖边听的都想拿刀自裁了,表少爷说尚好,他这音乐造诣估计和小姐一个水平。
      “真的?”凝眉满脸喜色,终于有人欣赏她的琴技了。
      王仕没说实话,怕驳了凝眉的面子,她却当真了,刚刚听她抚琴,,他听的五脏翻绞,肠子都打了结,原来她说琴技不好不是谦虚,她哪是弹得不好,实在是…..弹得太难听了.
      嵇康的广陵散,本来时而幽怨悲凉,时而慷慨激昂,可她弹得像杀猪时猪在嚎叫,又像是冤鬼索命,别人抚琴是怡情,她抚琴是要命呀!
      “那个……为兄突然觉得头晕,想回去躺会。”王仕道。
      他不头晕才怪,被凝眉的琴音荼毒刺激还能坐着已经不错了,柳中元就从来不敢听女儿抚琴,王仕做了个重要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听琴了。
      “好吧,我也累了,回吧!”,又是扑蝶又是抚琴,凝眉折腾的也有些精神不济。
      “表哥,回去好生歇会,用饭时我差人唤你。”
      “好”

      午饭很丰盛,珍珠白玉羹,翡翠肉茸,笋尖滑鸡,清蒸鲈鱼,金丝糕…..,都是凝眉喜欢吃的,凝眉吃的畅快,柳中元疼爱的看着她;“慢点吃,别噎着。”
      “父亲最疼我了,都是女儿爱吃的。”凝眉撒娇道。
      “仕儿,你也多吃点。”柳中元夹了块鱼肉放到他碗里,道:“身体刚好,要多补补。”
      “谢姑丈。”王仕谦恭道。
      柳中元言辞温和商榷:“仕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我想把你和眉儿的婚事定下来,亲上加亲,将来我的家业都是你们二人的。”
      “一切听凭姑丈做主。”王仕大喜,放下筷子行礼道
      与此同时,凝眉大惊“父亲,女儿还小……”。
      柳中元以为凝眉是羞怯,安慰道:“女子总要嫁人,你早已及笄,为父怎可耽搁你。”语毕又对王仕道:“,你明日便动身回家与你双亲商议下聘,选日子吧,凝眉的八字我也会一同给你。”
      凝眉再也吃不下去饭了,这一瞬间她的终身就定了,从今以后她就要和王仕做一辈子的夫妻了,她像跌进了冰窟里,全身发冷,也不知是怎么离得席回的房间。

      凝眉躺在床榻上毫无睡意,心中烦乱,翻来滚去难以入眠,最终她决定告诉父亲自己胡想法。
      坐起身,穿好衣服,开门走了出去,凝眉在父亲门口徘徊,而后一咬牙拳头落在门板上,叩门。
      “进来吧!”温和的声音响起。
      凝眉推门进去,柳中元正在在书案前看书,昏黄的油灯照着他有些沧桑的脸,母亲过世十六年了,父亲一直未续弦,她一个人住在这房间里,独自思念着她,心中该是怎样的孤单凄凉,想到此,凝眉鼻子一酸,十六年的漫漫长夜,他是怎样一个人熬过来的?
      “这么晚了,还不睡,有事同为父讲?”柳中元放下书。
      “嗯”凝眉呐呐道。
      “说吧。”柳中元起身,抚摸着她的头,慈爱的道,很快这个女儿也要嫁人了,就剩他这个孤老头子了,他心里其实很不舍。
      凝眉道:“父亲别生气,女儿不想嫁人,我想留下来陪父亲。”
      柳中元何尝不想永续天伦,可是不可能呀,他轻叹:“哪有女子不嫁人的,除非做姑子,再说为父终有一天会去见你母亲,照顾不了你一辈子,你的两个姐姐虽说能照拂一下,毕竟出嫁了有夫家看着,顾不了你一世,将你托付给王仕,若那日我死了,也放心了。”
      凝眉红了眼圈道:“父亲不会死,父亲长命百岁。”
      柳中元笑道:“傻孩子,生死循环,哪有人能赖在这尘世不走呢!”
      “孩儿不喜表哥。”
      “恁的任性,婚姻之事,父母之命由得你混说。”柳中元心中一惊,叱道。
      “女儿不是任性,女儿希望有像父亲母亲这样的姻缘,父亲终身只守着母亲一人,即使母亲殁了,也不肯续娶,他日若有人肯如此待我,我便愿嫁。”,凝眉执拗地将心中所想倒了出来,
      女儿的话让柳中元想起了往事,当年他家境贫寒二十岁上还是孤身,城中世代制作水粉的方家小姐却独独钟情于他,力劝父亲要与他结秦晋之好,方家老爷见他虽然贫寒,却一表人才,机智聪慧,便将女儿嫁给了他,方家小姐嫁过来不但带了丰厚的嫁妆,还把制作水粉的秘方也带了过来,从此二人同心同德,做水粉生意,他为人和善,善于周旋,因此赢得了很多主顾,很快生意便做得有声有色,渐渐越做越大,成了平州城的大户,他与妻子鹣鲽情深,即使妻子连生了两个女儿,也从未嫌怨,依然对她呵护备至,不做纳妾之想,后来生第三个女儿时妻子难产血崩而死,他悲痛难当,几乎随她而去。
      妻子死后,不断有人上门说亲,他都婉拒了,一直再未续弦,孤身一人带大三个女儿,一晃就是十六年了。如今凝眉的话,让他无奈,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女儿的心思他懂。
      从往事中拉回思绪,柳中元叹道:“你怎知王仕不会如此待你?”
      凝眉摇了摇头,道:“父亲,表哥虽未娶妻,其实有两个陪房丫头的,将来嫁过去了,也不过是拣人家吃剩下的,还不消说若他纳妾,女儿该如何自处。”
      凝眉说的是事实,大户人家的公子成年,知了人事未娶妻,收几个陪房丫头是很平常的事,纳妾就更正常不过了,哪个大户人家不是一妻几妾的,像柳中元这样一夫一妻的并不多见。
      柳中元道:“为父会令他成亲前遣了那些丫头,至于纳妾,你敢说选了别人就一定不会纳妾?女儿,你得学会拢住男人的心,得看你自己的本事,让他心甘情愿不纳妾。”
      凝眉道:“父亲当真不疼我了,总之,没有这样的人,女儿情愿常伴青灯。”
      柳中元听了她的话,觉得有些着恼:“平时太纵着你了,才说出这样混帐话,女子未嫁从父,王仕你愿意得嫁,不愿意也得嫁。

      凝眉凉了心,赌气“父亲当真逼我,从明日起我便不吃饭,饿死算了。”
      柳中元气急,拍了桌子怒道:“你出去吧,我这会子要被你气死了。”
      凝眉从未见父亲如此怒色,从小父亲就极宠她,此刻她被父亲斥责,委屈的夺门而出。
      女儿大半夜的来跟他提拒婚,又满腹委屈的离开,柳中元一屁股坐在杌凳上,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心想哪有不疼孩子的父母,他也是为她好啊,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不行,女儿大了,主意也多了,得赶紧把亲事定下来,等拜了堂,她就定了心不会再胡闹了。
      翌日,王仕拜别,启程回家与双亲商议亲事

      十日后。
      一身花红柳绿,白粉扑的如钻了趟面缸的胖媒婆满脸堆笑地坐在会客厅和柳中元说着话,笑的得扒开脸才能找到眼睛,那血盆大口张着跟喝了猪血没抹嘴一样,柳中元则含着笑坐在椅子上边听边点头。
      媒婆甩甩帕子,拿出一只盒子递给柳中元:“这只金蟾蜍,您收着,王公子说了这是他给小姐的信物,婚书就不必写了,等秋后他过了秋试再下聘办亲事。这月十五是个好日子,王公子届时再和双亲来补礼,您看成吗?”
      “甚好。”柳中元答道。
      如今是入夏,离入秋还有三四个月,他也想和女儿多呆些日子,女儿嫁出去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绕膝叙天伦了。
      柳中元让落霞把金蟾蜍送到凝眉房间,凝眉看也不看,扔进镜奁里,心里明白,父亲铁了心要她嫁给王仕。想着王仕再过几天就要和双亲来补礼,凝眉有些慌了…..
      想了许久终于有了主意,她要逃亲,她想王仕若来了,父亲交不出人自然会作罢,等风声过去,她再回来,何况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就只当是玩了。打定主意后,她开始悄悄准备。

      没有月亮的夜,周围漆黑一片。
      柳中元染了风寒早早睡下,更夫的锣敲过四更后,凝眉换上一袭藏青色男装,挎着包袱,蹑手蹑脚的来到柳中元门外,跪下磕了三个头,心道:“女儿不孝,愧对父亲”。磕完起身悄悄走到后院的角门,看门的小厮正睡得兀自香甜,凝眉轻手轻脚拉开门栓,拉门闪身出去,又轻轻掩上门。
      心中一阵狂跳,凝眉抬头在夜色中辨了方向,向平州城外一路狂奔。
      黑漆漆的官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耳边不时传来蟋蟀和青蛙的叫声,凝眉忘了害怕,一心想要跑远,一口气赶了十多里路才敢停下,抬头看天已经微亮了,这才坐到路边的一块青石上歇息,顺手打开包袱吃了几块糕点,又从腰上解下水囊喝了几口水,也不敢多停留又继续赶路。
      走了半日,凝眉来到一个小镇上,毫无方向感的她第一次出远门,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儿,备的水和干粮早已吃完,她又饥又渴,看见前面有家客栈,走了进去。

      天和居客栈。
      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压低嗓子凝眉学着男子的声音道:“店家,来间上房”。
      “好嘞,一间上房,金贵,带客人上楼”。掌柜欢喜的接了银子,对一个穿灰色短打的小二喊道。
      小二麻利的窜过来,殷勤的招呼,“公子,这边请。”
      大堂中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盯了眼凝眉,两人低头交换了眼色。

      凝眉跟着小二走上二楼一个房间,小二推开门,退到门边,凝眉走进房间将包袱往床上一扔,吩咐道:“给我备桶水,我要沐浴,再给我送些饭菜。”
      “好嘞,您稍等。
      水和饭菜很快送了进来,凝眉叫住正要退出房间的小二,道:“小哥,此处是哪里。”
      “回客官,此处是天和镇。”小二答。
      “往东走是哪里?”凝眉又问。
      “往东再走三十里便是封州了。”
      凝眉挥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一夜赶路,困乏难耐,泡完澡,随意扒了几口饭,凝眉便睡下了,这一睡便到了晚上,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又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努力想睁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劲也没有。
      她这是怎么啦,病了?

      脸上凉凉的,身子底下的床硬的像石头,伸手在脸上一摸,是水,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个刀疤脸的男子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再一看周围一片树林,她不是在客栈吗,眼前这是哪儿?难道她做梦了?凝眉纳闷,使劲揉柔眼睛。
      瘦子见状怪笑道:“大哥,她醒了。”
      被唤大哥的刀疤脸哈哈大笑道:“这回捞着了,得了银子不说,没想到她还是个女的,老子好久没快活了,看着细皮嫩肉的,味道估计不错。”
      “大哥运气好。”瘦子搓着手讨好。
      “你,去那边守着。”
      “是”
      凝眉从两个人的话里明白了,她遇到强盗了,不但劫了财还要劫色。
      她正想跑,刀疤脸一把抓过她,就要扯她衣服。
      被虏来的凝眉只穿了中衣,她双眼惊恐的瞪着刀疤脸,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喊不出来,双手紧紧抓住领口,刀疤脸一把挥开她的手,她就又使劲往他脸上抓。
      “他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被抓了把的刀疤脸,狠戾地一巴掌扇在凝眉脸上,登时,她白嫩的脸上留下五个手指印,凝眉哪吃过这样亏,疼的龇牙咧嘴,刀疤脸捏着她的下巴,作势就要亲。
      “呸…..”凝眉不管不顾的啐到他脸上。
      “还挺横,老子喜欢……”说完伸手要撕凝眉中衣,凝眉伸臂护在胸前,撕拉一声,整条袖子被撕了下来,白皙柔嫩的手臂露了出来,刀疤脸一阵怪笑,将她摁倒,伸手扯它亵裤,凝眉拼命扭动身体反抗,愤恨的骂道:“你个恶人,丑鬼…..,不得好死。”
      “你死了,老子也不会死”,刀疤脸一脸邪笑,眼看衣服就要被脱掉难逃魔爪,凝眉无比悲凉的闭了眼睛。
      突然一道白光闪过,刀疤脸抱着手臂,血从手背上蜿蜒流下,他看看四周,吼道:“是谁暗算老子?”
      尾字刚落又一道光凌空打在他的脸颊,吐口唾沫,里面赫然有颗牙,刀疤脸被打蒙了,根本就没看见人他就被打了,真是见鬼了,他怪叫着:“有本事出来和老子打。”
      凝眉在听到刀疤脸的话后睁开了眼睛,虽然不知道谁出的手但她就是知道自己有救了,她调转目光四下里看着,是谁在攻击刀疤脸。
      “你没这个资格。”片刻之后,清冷的声音响起,一个人斜斜的半倚在对面的树杈上,神情慵懒凉淡,那张脸隐在树影婆娑中,看不真切。
      “猴子,抄家伙”刀疤脸大喊。
      被唤做猴子的瘦子提了两把刀冲过来,不解的望着刀疤脸,不知道他要自己拿刀干什么,刀疤脸指着对面的树上,他才恍然明白,树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个人。
      “一起上。”刀疤脸挥挥刀。
      “扰了本君休息,讨打。”
      话音落,树上的人纹丝不动,却见两条长鞭凌空而现,噼啪抽打在强盗身上,那鞭子像长了眼睛,刀疤脸他们跑到哪儿就追到那儿,不一会两个人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疼的嗷嗷乱叫,两个人以为遇到了妖怪,吓得不轻,跪下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树上的人喊声“去”,收了鞭,纵身跳到两个人面前,道:“多番作恶,罚你们去面壁思过吧!”
      语落,跪着的人就不见了。
      刀疤脸他们就觉得一阵风刮过,再一看,发现身在一处悬崖的山洞中,底下是万丈深渊,两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他们不就是劫了些银子,想劫个色么,还没劫成,被弄到这个鬼地方,简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惨呀,早知道他们就不抢那娘们了。

      那张脸,她见过。
      那个救了她的人,在跳下树的那刻凝眉就认出来了,眉目如画,裁诗为骨玉为神,端的风姿高洁。不是那个神仙还能是谁,她想自己应该道谢,这已经算是他第二次帮自己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自己的样子很狼狈,冲着他福身:“柳凝眉多谢神仙道长相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好含糊的叫。
      “神仙道长?”紫羽好笑,这是什么称呼。
      “不然神仙公子,或者神仙大哥…..”该怎么称呼他呢,凝眉很纠结。
      “你能找个顺耳的叫吗?”实在听不了她这些古怪的称呼。
      “我能冒昧的问下您贵庚?”凝眉试探的问,这样以后才好知道怎么称呼他。
      不顺耳吗?她觉得神仙公子和神仙哥哥挺合适的,他看起来不过弱冠。
      紫羽古怪的看着她,似乎想看她打什么主意,然而她的脸看起来很真诚,没有任何窥测的意图,片刻,他开口:“三百岁。”
      三百岁,原来这么老了,得她好几个祖父的年龄加起来呢,呃,虽然她的祖父早就长眠了。
      那他刚才说不顺耳,莫非是嫌她对他不够尊重?他这个年龄应该是她的长辈,她却叫人家公子和哥哥,显然不合适,唔,肯定是这样,人家救了自己,她无以回报,尊敬的称呼一声是很有必要的,想到这,凝眉恭敬地道:“神仙爷爷。”
      神仙爷爷,紫羽如被雷劈,额角微抽,他有那么老吗?他的容颜自问也不过弱冠,生的也俊美,怎么眼前这个呆货看着他是个老头,他没好气的道:“本君没那么老。”
      又叫错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又不能贸然的问他的名字,凝眉迷茫的看着紫羽,她实在想不出来叫什么合适。
      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紫羽思付片刻以手支颌道:“罢了,你和七星一样叫我二公子。”他的真身不能被直呼名讳,叫二公子就无所谓了,比她那祖宗好听,她要真那么叫,他不老也被叫老了。
      “多谢二公子相救。”凝眉长吁一口气,二公子就二公子吧,七星是谁,她为什么要和他叫的一样,算了,管他是谁,总算知道怎么称呼神仙恩人了。
      “不必,我只是不想他们扰了我睡觉。”紫羽答得冷淡。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逃亲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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