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悠十年，爱别离》路淅西

5、Part05 梧桐印象

　　满街的梧桐，还记得哪棵是属于我们的纪念？
　　我刻下你的名字，也是我深深的表白。
　　如果可以，我愿意是那一棵梧桐，
　　深爱，铭刻在心。

　　鼓城一中规定，每天早读前必须跑操。
　　我说过，我对体育极其缺乏天分。若跑操，我一定是最后一名。
　　我至今记得2005年，鼓城的冬天出奇的冷。
　　为了避免多跑，我每天早晨一定是最后一个踏进教室。
　　高一的教室在二楼，当我慢吞吞踏上楼梯时，体育委员已经招呼大家下楼集合。
　　“游小艺，你怎么又迟到！”体育委员王大宝呵斥着。
　　王大宝，这名字确实有点俗气，俗气到我每天看电视广告播放大宝SOD蜜时一定会想起他那圆滚滚的身材。我总是奇怪，这么圆润的身材怎么会当上体育委员？

　　“小艺，你又赖床啦！”早操回来，辛昕俏皮地问我。
　　“今天闹钟坏了。”我无奈的回答。
　　“咦，你袖子怎么脏？”辛昕的视角总是这么敏锐。
　　“嗯，出门时天太黑摔了一跤。没事儿，放学去买闹钟吧。”我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边说到。

　　05年读高一的我们，还没有正式走入手机的时代，唯有用古老的闹钟叫早。
　　下课后，辛昕陪我去买闹钟。

　　初冬的鼓城，北风呼啸的吹着。

　　2005年11月15日，我被新买的hello kitty闹钟吵醒，匆忙的洗漱出门。
　　清晨6点的路灯犹如夜晚般昏黄。太阳还未完全苏醒，早起的高中生已零散的在路上行走。

　　那天清晨，初冬，鼓城飘下第一场雪。这也是我喜欢北方的原因，一到时节，冬天白雪皑皑，凄美如画。这初冬的第一场雪，不大，却别有一番景致。而虽小雪，对于我这种天微亮即需早起探路的人来说，却仍需谨慎行走。

　　我走出清晨的巷子，凋零泛黄的梧桐下远望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是那个熟悉而亲切的，对，是他，苏杨。

　　“你，怎么来了？”我诧异的问着。
　　“嗯，起早了，睡不着，过来看看。”他，淡淡地说，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
　　我们并肩走着，通往学校的路上。
　　那时我并不知道，前日他坐在后座已听到我与辛昕的对话，一清二楚。

　　第二天清晨，我依旧在那棵梧桐下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昨天下雪了，路滑。我还是来等你吧。”还是他，浅浅的笑着。
　　不善于找借口的他忽略了小雪后的路面已没有下过的痕迹。
　　我默默地跟着他，忘记带手套的我，手冰凉的哆嗦。因为寒冷，脚步放慢了许多。
　　“怎么这么冷！”他似乎发现我渐慢的身影。回头，紧握着我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

　　那一刻，对我来说，整个世界在他面前都变得渺小无奇。
　　那一刻，我宁愿被他就这样牵着，一直走下去。

　　也许，这就是甜蜜，在情窦初开的年纪。
　　也许，这就是默契。没有表白，没有语言。
　　其实我不知何时，已然动心。
　　从那天起，在我家巷口，每天清晨总看到那个身影，真情的守候，熟悉而亲切。

　　很多年以后，苏杨跟我提起，他曾经在那棵梧桐，刻下我的名字。
　　我每次回乡都会傻傻地站在路口，只为了找寻那棵梧桐。
　　十年间，城已变，路已迁。
　　那棵梧桐，已然不在。
　　是否如你所言，
　　还是不是我们彼此的纪念？

　　“也许你从来不知，
　　爱，早已浅默藏在心底。
　　每一次奋力前行，
　　是因为
　　我生怕忘记错过，
　　清晨的那棵梧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