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故》大大楠

9、第 9 章 Vivia

　　Vivian死了。在叶文婷他们临近毕业的时候。

　　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叶文婷整个人都蒙了。她以为这是某个无聊的人开的最恶意的玩笑。

　　Vivian是被秦实杀死的，秦实捅了她很多刀，在他们公寓的客厅。叶文婷结束电话之后一直在发抖，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秦实要杀Vivian。为什么那么鲜活的生命会突然死去。叶文婷没有再见过秦实。只是听人说，秦实非常坦白的认罪了。她无法想象秦实认罪的样子。她记得在纽约的时代广场，秦实在吻Vivian，他们都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年轻。

　　听人说，是因为Vivian确定了要和秦实分手，秦实恼羞成怒了才杀人的。听人说，Vivian已经和另外一个男人暧昧了很久，被秦实发现了。

　　关于Vivian和秦实的传闻纷纷扬扬。很多人都抱着既惋惜又八卦的神情来安慰叶文婷，当然也顺便打听一下Vivian身前事。叶文婷觉得大家的悲伤是真诚的，但大家的悲伤好像又都是虚浮的。

　　Vivian父母抵达的夜晚，叶文婷和几个好朋友去接机了。

　　Vivian家世很好，她的妈妈在照片上看起来美丽又华贵。但叶文婷在机场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苍老的妇人。

　　叶文婷好几个晚上都无法入睡。她闭上眼睛就想起和Vivian初遇的日子，两个人走在路上，少年强说愁滋味的样子。偶尔感觉Vivian还没有走，电话本翻开还有她发的那个鬼脸短信。她还记得Vivian、王一和她在小树林边看星星的日子。她的挚友，为什么会死于非命呢。她觉得命运太不仁慈，也太过无常。

　　送Vivian走的那天，学校安排了很庄重的告别仪式。后来学校还专门为Vivian周围的朋友安排了专业的心理康复治疗。王一在告别仪式的时候回来过，但又因为繁忙的工作匆忙的走了。看到叶文婷的时候，王一不是不心疼。Vivian也是他的朋友，面对这样年轻生命的逝去，他的小女孩要面对这样的事情，王一很想能做什么。但工作的邮件一封又一封，连太多悲伤的时间也不给他。年轻的王一还在为自己的理想冲刺着，他自顾不暇。只是后来偶尔午夜梦回，忍不住举起一杯酒，致年少的故人。

　　叶文婷开始很排斥心理治疗，只打算按照学校的规定去报个道而已。倒是心理治疗师一眼看出她的问题。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白人女医生Sam问她，“你愿意和我说说你最近的生活么？”

　　叶文婷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忙疯了。她忙着陪伴刚刚离开的Vivian的父母，忙着准备教师资格的考试，忙着打工忙着毕业。她反复告诉自己生活还是在正常的继续。只是不愿再提起关于Vivian的任何事情。深夜无法入睡的时候，她会哭很久。觉得是自己没有听王一的话劝Vivian和秦实分手。她也没怎么和王一联系，实际上两个人的联系已经很简短了。都是偶尔王一忙碌的间隙给她打个电话简单问候。

　　见了Sam几次之后，叶文婷开始正面面对Sam的引导，她知道自己一直很内疚，觉得Vivian的死和自己有关系。她没有更好的去理解Vivian，没能做到一个好朋友。虽然有Sam的引导，但这样的情绪后来伴随了叶文婷很多年。

　　对于Vivian的死，她一直耿耿于怀。连长大成熟，也没有让她和自己轻易的和解。

　　大学毕业的时候，叶文婷的父母来了。学校为Vivian种下了一棵树，用她的名字命名来纪念她。叶文婷带着父母去了那棵树前，说这是我最好的朋友。树很小，在草坪上看着孤孤单单的。叶文婷想到自己也要走了。能记得Vivian来过的人在这里还有多少呢？

　　毕业典礼的时候，王一回学校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怎么联系。倒是单青顺利进入了曼哈顿另外的一家公司。

　　王一走到叶文婷和她父母面前的时候，叶文婷很淡，只同自己的父母介绍，这是我的学长，很优秀，在曼哈顿工作。王一听到的时候，心里钝得发疼。表面上只是很礼貌的微笑没有再多做回应。因为叶文婷的介绍，王一好像也没有理由一直待在叶文婷的身边。

　　球场上到处都是人，可叶文婷看起来是最漂亮的。她穿了红色毕业服，胸前挂着标志优秀毕业生的奖牌。她的头发长了些，但眉眼看着却冷淡了许多。王一想，那个眼睛亮亮的女孩子好像长大了。她看着好像更妩媚了一些。身姿也更柔软了一些。

　　王一不知道，上次叶文婷在公司楼下见过他后，回到学校就开始练习高温瑜伽了。她想要变得更美一些，只是这次好像不再完全是为了王一。甚至也不是为了任何一个别人，她是为了自己。她想，她要更美一些，健康一些。

作者有话说

　　啊，读者啊读者，你什么时候可以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