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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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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陆续有死士试图闯进皇宫,可惜没有一次成功过,羽林军费尽心机活捉其中一人,这名死士在重刑拷问下终于招出了自己是江国人,奉江别月之命前来搭救苏桓。知道了这个消息的薛漪一度暴怒,命人将苏桓丢进刑室折磨了整整一天,一直打到鞭子能攥出血水来,被拖出来时苏桓几乎没有了人形。
伤痕累累的苏桓没有能回到薛漪的寝殿,而是被绑进了冷宫里。薛漪似乎已经对她彻底死了心,连见都不愿再见她一面。第二天小怡趁着薛漪去上朝时偷偷跑去看她,苏桓被紧紧绑在柱子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人早就没有了知觉。
俱送饭的小丫头回禀,她从被绑在那里之后就再也没醒过,整整一天水米未进。她身上的伤因为得不到救治,发炎化了脓。看着驸马爷奄奄一息垂目待毙的样子,小怡心一横,私自解开苏桓身上的绳子把她抱到床上,又偷偷给她上药处理了身上的伤口,还熬了参汤给她喝,折腾许久,苏桓惨白的脸上才多了一丝人气儿。
“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知不知道你把主上害的多惨。”小怡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苏桓,眼里包着一汪泪,又是心疼又是恨的自言自语着。
“她这段时间天天睡不好,白天还要强撑着去处理政事,你倒好,不仅没帮她,还,还…………她打你的时候下手是狠了些,可你知不知道她多少次偷偷躲在一边看你这幅样子,然后一声不吭的抹眼泪啊。”
苏桓沉沉的睡着,小怡看了看天色,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第二天小怡又来的时候,苏桓已经醒了,她身上穿着小怡为她换上的中衣,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微笑。
“果然是你啊。”她的声音依旧有气无力,却已经没有了死气。
小怡看着她的样子,咬着嘴唇一言不发,把参汤放在桌子上,替她褪下衣服换药。纱布上淡褐色的痕迹随着她一层层解下而越变越深,纱布下裹着的身体遍布鞭痕,那些伤口像是丑陋的蚯蚓一样爬满了她原本洁白如玉的肌肤,深深浅浅。随着小怡上药的动作,苏桓微微皱眉,轻声哼哼着喊,疼,疼,稍微轻点,哎呦哎呦哎呦,你是来上药的还是来玩死我的,甚至还感慨了一句,你这样毛手毛脚要怎么嫁的出去,真替你感到着急啊。一如从前那个有点贫,喜欢逗女孩子玩的驸马爷。
小怡因为心疼苏桓而快涌出来的那点眼泪,都因为她的唠叨消失的无影无踪,也没了刚才那股子哀伤的心情。
穿上衣服,小怡气鼓鼓的把参汤往她手里一塞道:“给,喝汤总能堵得住爷的嘴了吧。”
苏桓笑:“好好好,还是小怡疼我。”低头尝了一口,又道:“不错,看来还有嫁出去的可能性。”
“爷!”
苏桓还是笑,然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身子不住抖动,挣破了的伤口开始往外渗血,染得纱布一片淡红。
“爷?!”小怡惊慌的看着她,苏桓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正常,谁挨打挨多了都会吐几口血的。”她毫不在意的拭去嘴角血丝,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一样,一本正经的胡扯着,满脸的云淡风轻。“怪我以前吃得太好,毒血堆在体内排出不来,这下倒是帮我忙了。”
正常个鬼,明明就是打的太狠伤了脏器,偏要硬撑着说自己没事。小怡恨恨的想着。
“你还不回去?水儿快下朝了吧。”苏桓突然道。
“诶?呃……”小怡噎了一下,没能想好说辞。
“不用找借口,我知道你是偷跑来的。水儿她现在恨我入骨,又怎……”她顿了一下,转了话题“你要是因为我被牵连了,我得多内疚。”
“爷,不是这样的,主上她——”
苏桓笑着打断她:“我知道。”
她以为我背叛她,赐我满身伤,却终究不舍得杀了我。你日日与她形影不离,如今动辄消失那么久,她却不闻不问。她心意如何,我焉能不知。
只是我们身处此位,国大于天。现在步步危机,有些事我那时无法说与她听,现在再说,只怕她也不会信我了。
只求她能让我活到谜底揭晓的时候吧,那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