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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往驻地 ...

  •   哗!

      一盆盐水从雁长风头顶泼下。

      腥味的盐水夹杂着未融尽的盐粒,流过血肉模糊的伤口,雁长风面色苍白,嘴唇已经失了血色。四肢与后背皆是伤痕累累,最严重的要属腹部,虽表层皮肤完好,但皮下肉已被打烂。

      刑堂鞭法刁钻,专挑软肋,况且现在刑堂一脉与主宗互不对付,千载难逢遇到这个可以狠狠削主宗面子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一只带着血水的手抬起雁长风的下颚:“哟,这不是平日目中无人的雁师弟啊,来跟师兄讲讲,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雁长风眉目紧闭,不言不语。

      那人见雁长风不理他,愈加气怒:“天之骄子那又如何,现在还不是被当做畜生一样打,不过就是条随时可弃的狗……”

      听到这人诬赖山主,雁长风淡淡说道:“山主对我恩重如山,就算如此,长风也不会心生怨恨!”

      “哦?那你说此时山主为何对你不闻不问,你们这种人,说白了就是沧澜山的一把刀,刀钝了换一把就行。”

      “……”挑拨的,太差了。

      施刑者接着说:“危及了主宗利益,还不是把你推出来。”

      “我愿以一人之力承担。”雁长风闭眼不想再理会。

      “你…你…”那人结结巴巴,“你还把自己当做个人物了,哼!”可恶,这个雁长风软硬不吃,没法离间他和主宗关系,等下又要被长老骂了,那人越想越愤怒。

      啪!

      想着又是一鞭打在雁长风软肋上。刑堂的鞭刑惩罚极其严重,鞭子是用地裂蛇蛇筋经过火烤冰淬而成,坚韧十分,而且打在人身上将妖兽戾气也鞭打入肤,往往一鞭皮开肉绽,数日无法愈合,更别说二十鞭了。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折辱这种天之骄子的机会,以后就没了,天资过人又有什么用。到了被牺牲的时候,还不是像这样束手就擒,哪像自己过得舒坦。

      ……

      三个月时间,沧照海身上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多日打扰,他便向温皇提出想回沧澜山的念头。

      温皇欣然答应,并说要一起去,因为近日竹居中没了粮食,他和绿笼还要去趟市集采办点东西。

      一个月内,沧照海失踪的那片荒野每天都有人来回搜查,竹居离那处一崖之隔,却因为背靠的山崖而没有被搜查过。后来搜查的人越来越少,时至今日,三长老恐怕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他已经接受了山主一脉赠与他的利益,作为对沧照海失踪的补偿。

      临近竹居的地方,有一处小城,人流并不多,小城里的人彼此都熟悉各自。主街道两旁酒铺茶店林立,沿路小吃摊子种类繁多,唱戏卖艺,吆喝讨价,好一片安乐祥和景象。

      “等到送阁下到沧澜山驻地后,温皇就与绿笼就先告辞了。”街头,一位身着儒士蓝衫面容俊朗的男子,对一旁面色不佳的青年柔声说道。

      两名容貌上佳的美男子一前一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感觉到周围人都看着自己,如果是曾经那个高傲如孔雀的沧照海,自然乐意。而今,空余残躯,人们的一道道关注,都像是割在身体上的一道道伤疤,沧照海苦笑:“有劳温皇先生了,我们快些走吧。”

      温皇笑着摇了摇羽扇:“时间不急,慢慢走也有慢慢走的好处。”

      小城中人并未见过温皇与沧照海,待两人经过他们后小声议论起来。

      “诶,那两个哥哥长得好好看啊。”

      “是啊是啊,赏心悦目。”路过的姑娘含羞道。

      “咦,跟在他们身后的不是绿笼姑娘吗?”

      “是绿笼姐!好久没见绿笼姐了!”

      “听说绿笼姑娘家里养着一个懒汉。”

      “可惜了……”

      “夭寿哟,那么水灵的一个姑娘…”

      随着温皇一行人踱步而去,周围的议论声,开始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诡异过去。

      卖菜的老婆子甩了甩手中的菜:“这都什么世道,男人不出去干活还要女人养,我呸!”

      “隔壁张嫂她家孩子不是,都三十多了,还整日窝在家里。”

      “一个废柴!”

      温皇:“……”

      沧照海武功尽失听不到后面几人所说的话,而绿笼正埋头计算今日要买些什么,只剩下温皇把这些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快走几步,温皇诚恳说:“时间不等人,我们还是快点去驻地吧。”

      又在捣什么鬼?绿笼抬头看了宿主一眼,反正没什么好事,等把人送走后还能抓紧时间去市集买点必需品,顺便催催宿主快点行动起来。

      沧澜山在这座小城的驻地位于中心区域,总体来说,沧澜山脉范围内大大小小的城镇都是由沧澜山各脉管辖,集政务,经济于一体,也正是因为高度自由的权利,使得欺上瞒下鱼肉百姓的管事者如蝗虫般除不尽。

      历代山主不是没有想过改变这个现状,可沧澜内部诸多派系尔虞我诈,踩低捧高,长老院的权威与压力,让他们迟疑犹豫,血淋淋的利益足以煽起暴动,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之前有是非对错,当站在最高决策的位置决策时,却又无关是非对错。

      驻地大门开着,门旁站着两个佣仆。温皇握住羽扇的手一转,缓缓走向佣仆。

      见有陌生人登门,两人言语傲慢地说:“你有什么事?”

      温皇也不恼怒,淡淡一笑说:“在下温皇,之前偶然救下一人,似乎与沧澜有关,不知可否通融一二,引荐此处的掌事者。”

      说罢,温皇侧过身,让两名仆奴看看沧照海。

      一黝黑瘦小的仆奴见后面站着的青年脚步虚浮,面容憔悴,不自觉哂笑:“真是什么人都想一步登天啊,又是一个乱攀关系的东西。”

      另一个奴仆盯着沧照海的脸看了看:“你这话说的多不好,说不定还真是有事上门,长得比这儿玫红楼的巧儿都水,指不定是从大城来的好货色。”

      “你!”头一次被人侮辱小倌,沧照海愠怒却不能爆发。

      两名奴仆色眯眯地看着沧照海:“怎么,被揭穿就恼羞成怒了,你又不是第一个。”

      牙关紧咬,袖下的手指节发白,曾经充满傲气和自信的人,被这般折辱也只能默不作声。

      三长老一脉复兴希望的人,如今武功全失,他不能在周围可能有他人耳目情况下,将事情和盘托出,而且他也不想被人用怜悯可惜的眼光注视。

      温皇在一旁趣味地看着沧照海,完全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

      绿笼站不住了,一个大跨步挡在两名仆奴和沧照海中间:“我说你们这些当奴才的,有没有耳朵,人家说了,找狗的主人,怎么人没出啦,倒是两条狗在叫?”

      “你!”一者闻言双目通红,“不是什么贱民都可以见张掌事。”

      “万一这人真有什么掌事着急的事,就算割了你两的脑袋,也赔罪不起。”绿笼尖牙利齿不依不闹。

      “不错。”温皇语气真挚,丝毫没有方才袖手旁边的愧疚之意,“这位侠士即便刚刚被你两挑衅,也丝毫没有透露自己来的原因,若不是没有依仗,那便是有你家主人要紧之事。若是真耽误了张掌事的要事,只怕两位性命有攸呀”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温皇说的有道理,一人冲温皇抱了抱拳,躬身道:“我这就向张掌事禀告,只是这….”说着,黝黑瘦小的奴仆面露难色。

      “哎呀,这倒是温皇失礼了。”蓝衫儒士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放到瘦小奴仆手中,“有劳你了。”

      那佣仆偷偷掂量荷包重量,嘿嘿一笑:“好说好说,几位,我马上去通报。”

      温皇退回绿笼身边,一边摇扇,一边低声应和自家婢女的话。

      “心机宿主,你就这么好心就此罢休?”

      “绿笼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在此处根基不稳,还是低调为好。”

      “哼,你会这么老实?”

      绿笼扭头不管温皇,偷偷看了沧照海一眼,发现他还在发呆,绿笼扯了扯他衣角:“喂,照海呀,这沧澜山派下的管事都这么可恶吗?”

      沧照海微微一回神:“……没有吧,和我以前见到的不太相同。”身为三长老的宝贝心肝,沧照海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应,有谁敢给他眼色看,数来数去在沧照海的小半辈子里,也就只有一个雁长风给他难看过了。

      而今形式又大不相同,沧照海只想快快见到此地管事,然后联络三爷爷,告诉他自己还平安。
      “那这儿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怎样的主子,才会教出那样的门奴!”

      话音刚落,一股武者的气势临面而来,厚重压力笼罩身体虚弱的青年和武艺粗浅的绿笼。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来者一身墨青长袍,面蓄长须,神态傲慢。

      温皇一挥羽扇,沧照海与绿笼身上的压力,顿时无影无踪。

      蓝衫儒士笑得神情谦逊:“在下温皇,见过张掌事。”

      “何事竟要老夫出面,若你们讲不出个因由来,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可否请掌事借一步谈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前往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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