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一向以诚待人[穿书+金光]》目小温

17、老实工作

　　兰风相送十二里，到客窗前点春朝。

　　宅院外围青石铺路，路旁种植着三两颗矮樟，从墙头可以隐约看到院内冒出点儿头的白玉兰。
　　萦鼻一股暖香忽然加重了几分。
　　吱——
　　听到院子大门打开的声音，夏斩春和牧小炮都抬起头来，青蓝外罩袍袖飘扬的男子从内中走出，暖风夹杂着几片玉兰花瓣，碎碎撒了一地。
　　“在下温皇，几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儒气男子收扇弯腰，动作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优雅。
　　“哪里，哪里，是我们三人劳烦先生了。”夏斩春羞涩垂眼，这般少女模样让旁边看到的牧小炮一阵恶寒。
　　温皇问道：“三位少侠远道而来，不知是否前往参与中州天地榜。”
　　“是呀是呀。”牧小炮搔了搔头，如实把他们几人的难题，跟眼前这位态度不错的先生说明。
　　一番解释后。
　　温皇低扇沉吟，说：“这宅院常年也只住着我和家婢，再无他人，偏房倒是还有几间空余，可惜久日未经打扫，还需各位自行解决了。”
　　见主人家松口，牧小炮喜上眉梢，掂了掂背后背着的行李，笑嘻嘻：“多谢，多谢先生。”
　　温皇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对抗魔门，你们少年英雄需要肩负的更多，温皇只不过尽了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牧小炮和夏斩春相视暗喜，感情还遇到了个通情达理理解他们武者的主人家。
　　在中州散人武者过得尤为艰难，一者没有门派世家做靠山提供修行资源，许多先天武气宝地通通都由世家占据，天材地宝更别多说，杀人夺宝并非罕见。二者，久经武者世家压迫的普通百姓对他们又厌又惧，对付不了势力庞大的诸多世家，对散人便毫无好脸色了。就像前几日几户人家一看三个武者投宿，没有二话直接回绝，熟不知抵抗漠北魔门南下散人武者在其中牺牲最大。
　　“哪有！我们一路走过来，就属先生最善解人意。我虽没啥见识，但也知道先生是个真好人。”
　　“医者慈悲，若是今天前来求宿的是另一批人，温皇也会这样做。”
　　看着蓝衫男子善意笑容，夏斩春不禁说：“那真幸运，先生遇到的是我们。”
　　温皇不再言语，全场只余一个牧小炮搞不清状况还在傻乐。
　　夏斩春瞅见同伴这般毁形象的模样，暗暗一叹气，不知为何有些心疼，拱手弯腰做了个行武礼：“这些日子斩春和两位同伴就有劳先生担待了。”
　　温皇哪会担待什么事，又诡计多端又好吃懒做，明明所有家务活都是绿笼一手操办。当然自家宿主好面子，绿笼是不会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啦。
　　带三个武者入住后，温皇让绿笼带他们去各自房间。

　　翌日，温皇难得起了大早，带着绿笼出门医诊。温皇是安海城十里八地不多的医师，又恰好就住在西城，有时附近邻里有个感冒风寒，跑几步就到了温皇医师家中，病重的托人带口信，麻烦医师来自己家，也方便不少。
　　不得不说，中州尚武，这就间接导致了愿意习医术的人少之又少，除了为数不多的专修医学的门派，很多武者是不愿意习医的。修习医术的人经脉气海内的武气偏柔和温润，虽然减少了武气冲击对经脉的损伤，但同时也意味着不会具有太大攻击力，同时柔和的武气占据半数气海，若有医者想习武，哪怕所修再努力，也很难有过高成就。
　　奇怪的是，武者基数庞大，需要大量的医师，这也就使得很多习医门派或者医学世家，通常和某个大势力联盟，互利互惠利益合作。而散人或者中小世家门派几乎很难找寻医师资源，这也让一些零散医师格外吃香，就像曾经毒行中州的神蛊温皇，无数世家势力都向他抛出过橄榄枝，待遇不是一般的特等，可惜找不见温皇人影，此事也只能作罢。
　　谁又能想到名震中州的神蛊，如今安居一隅。
　　温皇带着绿笼前往安海城东张氏大院，一路上商铺杂货多开了好几家，武器修铸和护具缝补这类平时在安海不常见到的店，都能在沿街商铺中找到，酒楼客栈人满为患，嬉笑声，叫骂声，喝彩闲聊不断，吸引来自五湖四海的武者。
　　绿笼已经好几年没有见到这般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盛大场面，东张西望，街上来往的游人通常粗衣简装，身上不着过多配饰，还有些袒胸露乳，举止之间不多世家矜持礼节，总体来看是散人武者偏多。
　　走过主街进入东城后，喧闹声明显减少了，东城多是达官贵人休居地方，现在有些和武者世家有那么一点关系的，也招待着几位世家少爷小姐。
　　张府的老管家昨日来找温皇，言语不清，依旧可推断出张府一位贵客暨需医诊。
　　绿笼双手环抱医箱，不解问道：“既然张管家说有要紧的病人，主人昨日只开了些药方，现在过去，要是大病早完了，若是小病也解决，这不是白跑一趟嘛。”
　　要真是要紧病情，宿主还这样拖拖拉拉，耽误了患者治疗，绝对是要被套麻袋。
　　“若真是迫在眉睫，为何我说改日再诊时，张老并没有阻止呢？”温皇笑道。
　　“这……”对哦，普通人家的贵客要是急需医诊，哪会在医师说起隔日时，不加挽留呢？而且那个老伯言语模糊，也太不尽责了。
　　“哎，若是事事都让你猜到，岂不是显得我这个主人很无能了。”
　　按照先前张管家答非所问和神情不耐的情况，温皇心中已经有底，所以昨日也只是先写下药方，正好趁了张管家的心意，但详情还需到张府一会，才能确认。

　　不久便到了张府侧门，温皇递上请帖，由家仆带路。
　　张家宅院并不大，在安海城中也只能算是一流家族里靠尾几名，但能借着这种底子拿到安海城内外布匹采购，可见张家并不如他表面上所显现，这种情况多半是某个武者世家下属庇护的小族，在中州并不少见。
　　仆奴依照主人吩咐，带着医师来到一处装潢华美的偏院，就止步不再前进：“先生，病人在房中，小奴只能带到这里为止了。”
　　“多谢。”温皇看到院中走出了几个人影，上前说道，“在下温皇，城中就医。”
　　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阔步走来，客套说：“温皇医师是吧，安海颇有名气的大夫，昨日还多亏了温皇先生的药方。”
　　“昨日管事寻我前来，无奈温皇忙碌，敢问目前病人病情如何了。”
　　“现在萧少爷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可问病出缘由是何？”
　　男子摇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清楚，萧少是来到张家一天后，突然口呕乌血，随后高烧昏迷，但从食物，茶水检查并没有发现有下毒痕迹，若是萧少在张家出了个三长两短，只怕赔上整个家族都担待不起。
　　“恩。”温皇沉吟片刻，对他礼节笑道，“还未请教先生姓名。”
　　中年男人带着温皇边走边说：“我叫张博文，家兄正是现任张家族长，医诊这段时间，先生若有什么难出直接叫奴仆找我便是。”
　　温皇点了点头。
　　穿过一片竹林，精致小居隐于斑驳竹影后。
　　“前方就是萧少的居所了，萧少寅时才睡着，还请先生等下小心仔细看看。”
　　温皇笑眯眯点头答应，走入卧居，屋内只有两名侍女立于左右，温皇搬了把椅子，让绿笼先把药箱放在小桌上。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黯淡，眼眶隐隐青黑，人中却无异状，温皇拉出病人的手把脉，脉象确实是气血损耗才有的表现，联系之前张博文所讲，病人前日口吐乌血，简单地可以让人不假思索。
　　温皇垂了垂眼帘，这人身份想必十分特殊了，竟不惜让人用毒蛊致其死地。明面上是不知名的奇毒，但毒不致死，尤有转机和余地，引诱人往寻找天材地宝治疗，反而给了毒蛊吸收此人精血时间，误了最佳医治时机。
　　医毒不分家，特别体现在温皇身上，中州医学零零总总也就几个流派，可以蛊术闻名却不多见，要说起有名的有数年前昙花一现的神蛊。
　　哎，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见主人起身，绿笼跑上前去：“主人这就好了吗，不用多看看嘛？”
　　头疼地看了一眼床上病人，萧姓，年约二十五，身份不凡，在中州或许凭借这几点寻找一个人是难事。可与星阁宿有旧怨，而且属于荻花城势力的世家，就好猜的多了。这引蛇出洞祸水东引的手段简直十年都没改变，十年前称得上拙劣，十年后更是愚蠢地让人发笑。
　　温皇摇摇头，轻步走出房门，看到迎面走来的张博文，道：“病人心脉被奇毒占据，我前日写下的药方也只能缓一时之急，要根除此症，必须要用到熄魂草和天甘露。”
　　“这…熄魂草…”熄魂草他还知道，贵比千金，生长在极寒峭壁，可天甘露是什么药从未听闻。
　　温皇苦笑道：“在下医术尚浅，只怕阁下要另寻高明了。”
　　张博文点点头，其实他也不太寄托期望在这个小城医师上，早在昨夜，张家就已经派人往荻花城哪儿请名医来了。倒是温皇昨夜给的药方缓和了萧少的病情，让他有点出乎意料，至于熄魂草和另一味不知名的药，还是等名医到了再说。

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温皇超级乖，认真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