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玛)改造阴郁少年》疾控挡风

3、夜晚

　　毒蛇可不是会忍让的人，一定要先洗澡，风自然不会计较这些。担当风看见毒蛇那个夸张的浴巾浴帽，也禁不住笑了起来：“毒蛇，你的眼睛从来不见天日的吗，竟然连浴帽也……”
　　毒蛇侧了风一眼：“要你管！”便自顾自地躺在床上，拿起他那本厚厚的书看了起来。
　　风紧接着进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围着下摆的浴巾露出上身健硕的身材，漂亮的肌肉贴附在身上，长发未干，披在身后。风出来后，没什么停留就换上了自己的睡衣，一穿上衣服，又变成那种儒雅的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毒蛇看见他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身子，有点不爽地鼓了鼓腮帮，撇了下嘴。(*｀へ*)
　　晚上已经过去了一半，风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毒蛇睡不着，翻来覆去的。过了一会儿，风说：“毒蛇，你睡不着吗？”
　　毒蛇：“哼，你不是也没睡。”
　　风苦笑了一下：“我一向浅眠，你这样翻来覆去的。”
　　毒蛇有点奇怪，觉得风是不会说出这样类似抱怨的话，于是翻过身，面朝向风，看见风半睁半闭着双眼，一副很困的样子。毒蛇内心有点想笑，又想起下午那个阳光下刺眼的微笑，觉得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想了一会儿，再一抬眼，看见风刚好撑不住闭上了眼。不知为何，毒蛇突然玩心大起，恶作剧般地叫了声“风！”
　　就看见风一下睁大了双眼，坐了起来，“嗯？”
　　毒蛇没想到风的反应这么大，“噗”地笑一声，风听见这一声笑，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无奈的看了毒蛇一眼，又躺了回去，说“你睡不着吗？唉，被你这一折腾，我也没有睡意了。T_T”
　　毒蛇突然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他从未和人开过玩笑，就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安静，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一张嘴：“唔，风，你来自哪里？”
　　问完了，毒蛇马上就后悔了，怎么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O_O)，明明都查好了的！Σ（дlll）
　　风愣了一下，没想到毒蛇会主动聊天，但还是回答到：“我来自中国香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呢。”
　　毒蛇回道：“有趣？能赚钱吗？东西很便宜吗？”
　　风觉得遇到毒蛇后自己一直处在无奈的状态下。对于这样的毒蛇，他真的有点无语。
　　他遇到过许多贪财的人，但很少有人像毒蛇这样爱财爱的光明正大，理所当然的。现在他对毒蛇不仅没有了恶感，反而觉得他挺有趣的，有点担心这样贪财而又阴郁的毒蛇会像那些人一样，最终沉迷在欲望的世界里。
　　风看起来温和有礼，但对任何人的温和也是一种冷漠，不过是疏离的保护色罢了，面对这个的少年，阴郁又有点极端，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他有点想让毒蛇变得阳光起来，至少摆脱那个黑洞的吞噬。
　　出于这样的原因，他有点好奇贪财的原因，便问道：“你为什么这么爱钱呢？”
　　毒蛇回答的理所当然、毫不犹豫：“因为这世间只有钱才是一切。”
　　风一下子接了一个很标准的答案：“但是钱不能买到所有，也有很多其他重要的东西，亲情、爱情、友情……”
　　风还没有说完，就被毒蛇打断了：“哼，你还真是虚伪，别说你相信、甚至有这些所谓的感情。”
　　的确，风没有这些所谓的深刻的感情，他的经历是他并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就像现在对毒蛇，也不过是有点兴趣，不想看见他想当年点自己一样陷入漆黑的泥沼，出于同情和一些莫名的感觉让他想拉毒蛇一把，但仅此而已，在这之后，就转身离去。
　　至于想与他交朋友，朋友？也不过是比陌生人亲近一点罢了。毒蛇说他虚伪的，他并不生气，笑对别人，不仅是受到这种礼仪的培训，更多的是因为自己对许多事都无法付出大量的心血与热忱吧。也许比起视金钱为信仰的毒蛇，这样的对什么都无法信仰痴狂的自己更可悲。
　　一段良久的沉默后，毒蛇以为风已经睡着的时候，听见他开口说：“的确，我没有那种感情，比起那种羁绊，我见过更多的人选择权色，金钱。
　　我承认幻术很强，我的体术也很强，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更强大，更重要。我不会追寻这种无目的的东西，但我可以不停地练习体术，也许在体术进步的同时，我会得到那种东西呢。而且即使我没有世人所说的那种深刻的爱情、亲情、友情，但体术，是我耗费心血最多的东西，那么我与体术也已经建立了这种深刻的感情了吧。”
　　毒蛇没想到风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嘲讽地说：“哼，你付出很多心血的东西，就一定会和你建立感情吗？”
　　风这次没有再犹豫，“如果没有建立起这种感情，就是付出的不够多。我每次在练武的，都能感觉到全身心与武术道义的契合，感觉这也是一种双向的交流。”
　　毒蛇对于风练武时的感受有点惊讶，自己在练幻术的时候，更多的是把它当作一种生存本领。如果没有钱赚，他是绝对不愿出手的。也只有在看见钱进账的时刻，才能感觉到一种满足和开心。那么，这算是和钱建立起感情的联系吗？
　　心中不太确定的毒蛇，嘴上却毫不放松，“那么，允许你爱体术，就不许我爱钱吗？我绝对可以和钱建立感情的。”
　　风解释道：“不是说不让你建立感情的联系，只是觉得如果对象是金钱的话，太容易让人沉迷于此，而忘记初心了。”
　　毒蛇听到风这样说他所爱的金钱，表示很不爽，反驳道：“这世间只有钱才是一切，除了钱，没有什么值得我付出感情，建立羁绊，如果换个对象像你说的那样容易的话，你为什么不建立与体术之外其他东西的联系呢？”
　　风说：“是啊，现在的我只有体术，但未来，谁知道呢？总会有别的什么会让我愿意为之付出。如果有一天，我与之建立起羁绊，那就告诉你，到时候，你也尝试着改变吧。至少，不要把自己包裹与外界隔绝。”
　　毒蛇本以为在这一方面风与自己一样，现在看来，还是不同的，他并不想与风有这样的约定，口头的没什么约束力的也不想，“哼，才不要，谁管你。”停了一下，又道“也许你一辈子都会困在这种感情的缺乏中，那种东西，可能永远也找不到。”
　　风笑了笑，无所谓地说道：“所以我不找，与其找那些未知的东西，还不如加深与体术的联系。但我相信该是谁的总不会错过，命运是公平的，曾经缺失的总会回来的，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我不会找，但我会等，等着他出现，然后欣然接受。”
　　“毒蛇，就像我爱体术，你爱钱。但是希望命运补偿你的时候你也可以不要拒绝，试着接受一下，也许建立那种羁绊，会和你赚到钱的感觉差不多。这就是我给你说这些的初衷，当然，只当参考，你要是不想听的是就当作我帮你分担了一下无聊的夜晚吧。”
　　毒蛇突然回想起儿时的一些遭遇，八岁那年撕心裂肺地哭喊好像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安静，虚无。那些经历，使他早不相信命运，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劝他，这让毒蛇多少有点无措，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命运才不公平。不过，要是补偿我的话，就拿钱来，这样我一定会开心地接受的。”
　　然后，耳边传来了风的一声轻笑。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夜晚快要过完了，太阳将在这片寂静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