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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吃了他的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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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欢见杜修竹出来,她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杜修竹:“公子,我好冷。”
杜修竹看着青欢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珠以及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突然觉得她像一只可怜小猫。
“进来吧!”杜修竹冷声冷气的。
他最讨厌猫了!
见杜修竹答应了自己进屋,青欢欣喜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以致一个不稳就朝着杜修竹扑倒过去。杜修竹见状,立即侧了身子。
‘咚!’青欢扑在了地上,一袭白衣被稀泥给糟蹋完了。
青欢额头青筋直冒,衣服脏了没要紧,但那张漂亮的脸蛋也溅了泥水,她此刻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你不打算起来了?”杜修竹幸灾乐祸地打着伞站在一边,也没打算伸手去扶一把。
青欢忍着心底怒气,慢腾腾地爬了起来,她扭头对杜修竹笑,很是灿烂:“我没事。”
杜修竹对着青欢这笑容,倒是有些内疚了。他别过脸,将伞往青欢头顶凑了凑,自己顿时被淋湿了半边儿身子:“先进屋吧。”
青欢连忙点着头。
两人进了屋,杜修竹想着让她先换衣服,却不见青欢带有包袱,便问道:“你既然也是上京赶考的,为何没有带包袱?”
青欢脸色发苦:“我在路上被打劫了。”
“被打劫了?”杜修竹探究地斜眼看她,“那贼可真够笨的,抢了你的包袱不抢你的银子。”
“当时我看到山贼冲过来,就先把钱袋子丢进草丛里,等他们走了后,我才又把钱给捡回来的。”青欢小心翼翼地看着杜修竹,“公子,能否借你的衣服穿穿?”
杜修竹眉头紧皱,却朝着他的卧房走去:“跟我来。”
青欢跟在身后无声偷笑着。
杜修竹从衣橱里拿了一套衣裳来放在床边,然后拿了一个木盆放在桌上:“你先把脏衣服脱下来丢这盆里,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擦擦身子再穿。”
说着他又拿了一小毯子出来放在衣裳旁边:“衣服脱了后,冷就先披着这个。”
青欢连忙点头,笑得讨好:“公子,你真是好人。我叫秦欢,公子怎么称呼?”
“杜修竹。”杜修竹丢下自己的名字就去厨房烧水去了。
青欢见杜修竹出了屋,她乐得笑出声。她不再装着发抖,手指一扬,身上的脏衣服就堆到了木盆里,手指再一扬,那床小毯子就到了手中。她将毯子披在身上,立即闻到一股青草香气。
青欢凑近了闻了闻:“这穷书生的味道还真好闻。”
杜修竹烧好了水,他兑了凉水,试了试水温,这才提着进了屋。
“你快些清洗。”杜修竹将脏衣服拿了出去,把门关上就又去读书去了。
青欢随意清洗了一下,穿了杜修竹的衣裳。只可惜她身子娇小,那衣裳穿在身上都垂到地上了。青欢苦着脸,双手提着袍子出了屋,往杜修竹身前一站:“杜大哥……”
杜修竹抬眼一看,正好见着青欢提了提衣袍,满脸的无奈与羞涩,而青欢那双黑溜溜的眼珠子正委屈地看着自己。
“噗……”杜修竹毫无良心的笑了。
杜修竹只有十七的年纪,这清俊的少年一笑,就如那春日阳光般,明亮温暖。
青欢见杜修竹笑自己,干脆松了手,那衣袍下摆直接托在地上。
杜修竹笑意还在,他放下书:“你稍等,我去找找我年少时穿的衣裳。”
果然还是找到了,青欢换上后女儿心性地转了一圈:“刚好合适!”
“秦公子,你多大了?”杜修竹有些好奇地问。
“我今年十五了。”青欢道,“还有,叫我秦欢。”
“你身子可真瘦小,这身衣裳是我十二岁生日时母亲给我做的。”杜修竹神色黯然,随即拿起了门口的雨伞:“这身衣裳这把伞都送你了,你走吧。”
“啊?”青欢不可置信地看着杜修竹,可怜巴巴地,“你要赶我走?”
杜修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语气清冷:“别得寸进尺!”
青欢暗骂:就不该轻信他是好人!哼,现在想赶我走,不可能了!
青欢抓着衣袖垂下了头:“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要我一个弱……书生去哪里?这附近都没有客栈可以留宿的。”
杜修竹看着青欢的脑袋瓜,又是一股火。这两天不顺,太不顺了!昨天公鸡被人偷了吃了,害得他起床迟了,今日又遇上个奇怪的男人,乱了乱了,全乱套了!他的计划,他的状元啊!
杜修竹甩袖:“雨停了就走。不过,你留在这屋里,不准说话,也不准弄出任何声音!”
青欢抬头给了杜修竹一个灿烂的笑:“杜大哥果然是好人,我保证不说话不弄出任何声音。不过,杜大哥,可否借我一本书看,如果有纸墨我会更感激你的。”
杜修竹好似吝啬和她说一个字,不言不语地去拿了两本书和纸墨给青欢,而他又接着看书去了。
这一看就是一上午,待得他从书本中抬首已经是午后了。他满意地合上书,抬头看着窗外,依旧是大雨倾盆。
杜修竹皱了皱眉头,再看青欢,见她已经趴着睡了过去,一手还捂着肚子。她的确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杜修竹想着。他去卧房将那小毯子拿了出来,轻轻地给青欢盖上。
青欢没醒,肚子却叫了起来。杜修竹听到了,他笑得无奈,摇了摇头。而当他看到桌面上被青欢压着一角的纸张时,愣了愣。
纸上画了一个人,是杜修竹。画上的杜修竹垂目看书专注而宁静,一笔一画,细致生动恰到好处,一眼看去栩栩如生宛若真人。
青欢醒来的时候,杜修竹已经不在屋里了。她伸了个懒腰,身上的毯子掉落在地,她捡了起来:“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家伙!”
青欢在厨房找到了杜修竹,杜修竹正在切菜,铮铮作响。
“不是说君子远庖厨的么,杜大哥你这切菜技术抵得上酒楼厨子了!”青欢凑了过去,嘻嘻笑着。
杜修竹不屑地瞥了青欢一眼:“君子也是要吃饭的。”父母死后,他一人独居,能不会烧菜做饭么。
青欢吸了吸鼻子,眼睛骨碌碌转着:“杜大哥,我闻到了肉的味道。”
杜修竹专心切菜:“我穷,家里没有肉,你闻错了。”
“我分明闻到了!”青欢追着肉味找了去,她突然揭开厨房角落的一个坛子,大笑到:“我就说有肉的嘛,还是腊肉呢!”
杜修竹一脸铁青:“那是我家最后一块肉了,我打算上京时用作干粮的!”
计划!他的计划!
他不知道,青欢就是他的变数。
“哦。对不起,杜大哥。”青欢将坛子盖上,然后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角落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就绞着衣袖。
杜修竹见她这幅模样,心里又是一团火,他将菜刀往菜板上重重一切:“我上辈子欠了你这小子的!拿过来吧。”
青欢欢欢喜喜地将腊肉拿了出来,讨好似的:“杜大哥最好了!”
杜修竹将肉洗净了,切成块放水里煮,整个过程中他的脸都是铁青的。青欢就在一旁盯着看,整个过程她的眼睛都是亮的。她这可没有装,她爱吃肉是真的。
肉煮了七分熟,杜修竹就捞了起来。
“能吃了吗能吃了吗?”青欢追着问。
“还没熟呢!”杜修竹见着青欢这模样,哭笑不得,“看你打扮也是富家公子,难道肉还不够吃吗?”
青欢道:“我最爱吃肉啦,天天吃顿顿吃我都不会腻,要是一日不吃我可就要难受死了!”
杜修竹笑笑,再看青欢,就又觉得她像一见到骨头的小狗。
“你是动物变的吧?”
“啊?”青欢一惊。
杜修竹此时却摇头不继续下去,换了话题道:“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为何不带个书童小斯在身边?”
“我是孤儿,你看我这样,不过是因为父母亲留下一大笔钱给我。”
杜修竹神色黯然:“原来你跟我一样呵。”
“还有多久才会好呀?”青欢催,似乎并未因着刚才的话题伤怀分毫。
杜修竹羞愧,自己这个年纪更长的男人,竟是还没有这个小少年看得开。
饭菜总算是做好了,两菜一汤,这对于杜修竹来讲可谓丰盛。他看着桌上的菜,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一时恍惚。好久没和人同桌吃饭了?两年?三年?还是更久?他不记得了。
杜修竹恍惚间听到青欢惊呼这才回神:“怎么了?”
“真好吃!”
杜修竹得意地扬眉:“那是当然!”
他伸出筷子去夹菜,还未伸到盘子里,手立即顿住了。
肉呢?!盘子里哪儿还有肉的影子!
鬼才相信她是富家公子出身!乞丐出身才对吧!
一顿饭杜修竹吃得悻悻,最后一块用作干粮的腊肉全填进了别人的肚子里,他能高兴吗!
饭后,杜修竹看着这依旧倾盆的大雨,眉头又皱起来了:“怎么还不停?”
停不了啦,除非你能解得了这幻术。青欢在旁听着,偷偷在心底回道。
杜修竹算是灰心了,这是遇上灾星了吧?想想无果,继续回房看书。路过青欢坐过的矮桌时,他不禁看了看那幅画:“你为何要画我?”
青欢拿起画来:“没什么原因,就是无聊嘛。送给你,算是报答你的恩情。”
杜修竹接过画,却是冷哼一声:“哼,纸是我的,笔墨是我的,你这算什么报答?”
青欢为难,抓了抓头:“那在你上京赶考期间,我免费做你保镖以作报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