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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人生可叹如初见 这是白玉堂 ...

  •   “大哥,如何?此杯可该你自饮下了,莫要再推脱!”只见一及瘦的青年人一手抚着胡子,一手举杯劝酌,那双眼中却是一股子腹黑味道。
      “四弟,为兄当真是喝不下了……”应者苦笑连连,脸色惨白,双手死摁着腹部,频频有欲逃之态。
      “如此,那便三哥来吧!”笑啊笑~其黑暗气息吓走旁人无数……呜呜呜,四爷又发威了……
      “蒋平!老子已经去那茅房十五次了,别当人真不知道你又偷了大嫂的药来给哥几个,别当老子缺心眼!”
      “三哥,怎么这么说呢?小弟怎么不知道酒里有药啊!”蒋平做出迷惑的表情,就差脸上没写‘我很天真’的字。
      “你……你你……诶呦,又来了!”转身冲入早已臭气熏天的茅房,远远还听见一声,“老子……老子再也不上你的当了……”
      “噗~哈哈哈……”蒋平登时大笑“太有趣了,哈哈……”笑声震天,众人黑线,瞬间其身三丈之内无人迹所在。
      “……,四弟~”颤颤巍巍,啊,已经拉的没力气了,“如果没有事,为兄先回去了。”转身,驾着轻功欲跑,不料——为什么没力气了啊啊!刚走几步,看到一双蓝金缎子面纳的鞋子在自己面前站定,抬头,一副看到鬼的样子…
      “别呀,二哥,最近看你精神不振,喝点酒振奋一下嘛~”那表情,要多善良有多善良~可是,我精神不振拜谁所赐啊??!!
      “啊啊啊——”惊起飞鸟无数…
      陷空岛另一边,一白衣男子听到这声惨叫之后,叹气之余跃上树梢,行为一派优雅风流,潇洒不羁,再观之容貌,肤质白皙,光润如玉,色堪乳瓷,目若玥石,光泽撩人,一双美目,安知可得天下女子芳心何其之多?墨发飘颻,俊容风华,他容颜美而不妖,倒是神色冷峻,更为让人心折,这一派男儿风骨,不会叫人认错,却可惑人无数。
      只见那人听着远处传来的阵阵喊叫,啐骂道:“嘁~大哥他们明知四哥的性子,偏生还次次上当,五爷我可没那么傻,巴巴送上去供他人调笑!”抬头看看天色,暗自喃喃着,“恩~都这时辰了,大嫂也该发现药被偷了…”这当儿正想着,陷空岛深处十分突兀的响起一高亢震撼的吼声:“蒋平!他奶奶的,你是不是又偷了老娘的药啦!!”
      那人微微偏头,又掏了掏耳朵,抬刀微动,光影过后,一杯香茗稳稳置于刀锋之上,抬手取之,微抿,随即似笑非笑的道:“大嫂的功力练的是越发炉火纯青了!我倒要看看那死病夫能不能受住大嫂的怒火!哼!当真是报应不爽!”
      而另一边的蒋平,也正如白衣人所料想的,那张惨白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原本都快咧到耳根的嘴也霎时变得颤抖起来,诡异至极。
      蒋平方闻得此声,立刻觉得后背嗖嗖冒着凉气,眯眼,『不是有这么惨吧……』然后贼眉鼠眼的看看周围,发现还无人至,微微安心,『呼~还好大嫂还没到,还有机会逃~』
      抬脚欲逃之,不想身后方向幽幽飘来几句话“看什么呢?老娘在你后头呢!”“蒋平,老娘三天不修理你,你就浑身长虱子是吧~又作(zuo)到来老娘头上了,啊!?”
      擦擦头上本不存在的冷汗,蒋平僵硬的转身,看见熟悉的妇人绷着熟悉的脸,瞪着一双熟悉的美目,神色铁青。只见妇人开口,说:“小鼠崽子,是不是混的不耐烦了,想找死玩玩是不是!没关系~要不老娘帮帮你?!”
      『阿~大嫂/娘子英明~』原本蹲在桌旁瑟瑟发抖的另外两只灰溜溜的【老鼠】一同竖起大拇指『大嫂/娘子,乃就是我的救星!啊啊啊!!』
      片刻,蒋平“扑嗵”一声便跪了下去“大嫂……我再也不敢了……!!”
      “哦?”妇人摩挲着手里的药包“我怎么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啊~”“蒋平,上次的惩罚太轻了吧~怎么这次又犯病了呢?”
      “不、不、不!大……大嫂!”
      “要不这样吧~既然还犯病,那就去我的丹药房‘好好’长长记性,你说好不好啊?”丹唇微挑,神态很是温柔~
      “不……”
      “你说什么?你大嫂我没听清楚啊~”
      “没……没什么。”
      “这样便好。那么,跟我走吧~四弟~~”
      “呜呜……谨遵大嫂吩咐。”
      ———————————————————————————
      婺州三面环山,高耸雄伟,连绵逶迤,而这山水之城,也更是少不了水色相映,州外两江于州内合一,当地人称之为婺水,而后文人善士以此作诗时,则雅称双溪。双溪澄澈,如玉带绕城,风光无限,旖旎万千,而山高瑰丽,势如游龙,景似天成,真真是一处天府之都。
      婺州繁华,店铺林立,商贾大家却是难成,偌大都城,真正数一数二的奇才甚为鲜少,民言俗语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在这众多行市之中,状元诸多而出类拔萃者皆少,但也并非没有,便如这白家庄少主——白锦堂。
      白锦堂为白玉堂的生身兄长,对于自家弟弟甚为疼宠,父母仙逝后,白锦堂更是纵了弟弟外出云游,四处求武,常常是数年不回,而自己便以与弟弟恰恰相反的性子,接管了先父的生意,正是因此,在白家庄终年默默无名的白锦堂,竟是一下子成了商业奇才,其敏捷的思维和巧妙的布局更是让人叹为观止,白家庄也在他的管理之下变为了金华乃至汴梁都人人称道的商贾之家。
      江南早春尚好,白家庄北苑传来笛声悠悠,拨开重重繁花茵绿,单见一个青年于树下吹笛,不时清风拂面,更衬得笛声悠扬,空灵无双。近看那青年姿容,细眉朱唇,一双星目无限温柔,观之身量,体态修长,步伐潇洒,他一身锦衣玉袍,青色直领对襟式绸缎装束,无带无扣,袖椿云翔符蝠纹接缝,袖口镶绣金银双丝流云滚边,下摆为青丝繁绣暗影印金山茶图样,这一身公子闲装,看似平常,却是价值不菲,不论丝线、做工、绣图,皆为上乘,无半点不为精品。当真的是一位俊雅佳公子,少不得迷了万千少女的眼。
      “庄主!庄主!”
      笛声戛然而止,意犹未尽之余满是怅然,青年轻叹,然后一脸正色往声源处道:“我说过什么?!是不是都忘了?!”
      “不…庄、庄主说午时前不得入别苑半步。”小厮低垂着头,双肩颤抖,额上已有密密汗珠渐起,“可…可是…”
      “罢了。”青葱的手指顺着笛尾的流苏,一丝一缕都充满着漫不经心,“说吧,出了何事?,若并非大事,那你便自行前去领罚吧!”语气柔软,却不怒自威,小厮吓得立刻跪在地上“庄主恕罪!小的也…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事,是、是刘管家叫、叫小的来通知庄主的!”
      “哦?既然是刘伯让你来的,想必不是闲事,罢了,你且起身,引我去看了便是。”
      小厮引青年至了内庭,只见老人和一中年人寒暄,心下疑惑,喊道:“刘伯?这位是?”二人闻声回头,老人花白的胡子抖了又抖,老脸上泪水纵横,眼里却是欣慰喜悦,当即跪下:“庄主,呜呜呜…”
      青年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了?!来人,快将刘伯扶起。”青年挥袖,左右马上直前搀起刘庆,安慰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刘庆拭干了泪水“庄主。二爷、二爷来信了”他一双苍老的手,颤抖的捧着一封信举到青年眼前,好像捧着无比珍贵的珍宝。
      白皙的手指同样颤抖着,和那双枯枝般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却是对那封信相同的珍视…
      打开,上书:
      家兄亲启:
      弟外出五年未有与兄长联系,甚为不安,今特书信一封,聊表歉意。
      为尽思乡之情,弟欲以三月望前归至家中拜见兄长,望安好。
      弟
      泽琰上
      看罢,青年兀自沉默,满堂寂静,唯独那中年的外来客打破宁静“白庄主,陷空岛五位老爷以及大夫人已在来此途中,小的信已送到,可否先行归去?”
      “刘伯,送客人出庄。”
      “是。”
      青年踏出内庭,不期然地抬头,天上白云缱绻,难分难舍,艳色丝丝渗透,竟也不像是太阳光芒的刺眼耀人,反而温柔多情…
      终于,回来了…五年了,原来已经那么久了。
      回来了好啊,回来了好啊,父母在上,您的两个儿子不负重托啊!
      “哈哈哈哈…”大笑离去,兀记得“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余留下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位二爷,究竟何人?
      城外山丘连绵,伴着或浓或淡的绿色延伸,官道上尘土不时被吹起,在这春意弥漫的地方,徒增悲凉。“叮叮....”似乎有轻轻的铃声从道路上传来,一眼望去,却也看不到什么,只有金色和浓绿的融合,不时也只有几个过往的路人或是云游的旅者来来往往。
      “哒哒...”轻轻浅浅的马蹄声随风而来,也许还含着车轮的摩擦声,不是十分悦耳,却意外地很是真实。远方路边的人停下脚步,在等待着什么,又看着什么。在淡金和浓绿的深处,小小的黑色的车马向城门走来,白色的马脖子上银色的铃铛来回摆动,发出有规律的响动。车子渐渐地近了,那是红木的构造,淡金的描边,镂空的花样,顶蓬垂下的丝绸,缀着红色的流苏,青色的玉石,看起来略略简陋却隐藏着别样的华贵。
      马车上白衣的男子握着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督促两匹马前进,微风吹起他顺长的黑发,精致的眉眼随即流露出一点烦躁,然后伸手顺下发丝,再抬头时看见离城门越来越近,那人勾魂的桃花眼微眯,红唇扬起一个略有邪气的笑,开口喊道:“大嫂,快到了”
      马车里传来一女声:“五弟,这次回城你可还住客栈?”末了,好像还有着点点无奈的语气。
      “呵..不了,这次还是回家吧,前几次来时住客栈未曾见兄长,我良心不安啊~”
      “哼,五弟,你居然还会良心不安,也不问问那些江湖人士怎么评价你的。”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又不是我去挑衅他们,是他们偏生要找我比试,还不顾生死,怪不得我”
      “哎...我是真的不知该说你什么是好”
      “哈..那便不用说了”
      车马驶入城中,穿过大街,停至一贵气的府宅前,白衣男子倾身下车,府中陆续过来随从,引了另外五人下车直至进入大庭,
      “刘伯,这段时间,身体可还好吗?”白玉堂恭敬的倾身抱拳
      刘伯慌忙摆手,“诶呦!二爷怎么这般……可真是折煞小老儿了!”
      白玉堂正色,一改风流样子,华美的脸上,尽是冷然,“这么长时间,我都不曾进过家门,一不想受兄长之命长留行商,二更愿仗剑江湖,除暴安良。却是不曾为家中想过什么,大哥必然多承蒙刘伯照顾,玉堂此礼,合情合理。”
      刘伯眼角深深的年轮痕迹里有些湿润,他抬袖抹了抹,拉着白玉堂落了座,“二爷初走时,我和庄主是多少个不愿意,加上后来你倒像是忘了有个家似的,小老儿看着庄主一人扛起白家家业,多少对你是有些怨怼的,但也知道你的性子,这一次你回家,我也不求你能常住,只想你以后多回回家,算是对得起你父母和你兄长了!”刘伯端着茶奉给白玉堂,语气里尽是无奈沧桑
      白玉堂闻见清清浅浅的茶香,知道是自己最爱喝的香茶,接过来,弯弯唇角,“玉堂,记下了……”
      江湖有多大,他不知道,只是此时此刻,这熟悉的茶味里,有人告诉他,有个家在等。

      江南,乃是鱼米之乡,不仅如此,繁华,更是可堪与汴梁一比,但凡你走在街上,耳边绝不停下叫卖声,饰品、吃食、用具,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不外人看花了眼
      “老五啊~酒楼在哪呢?”一虎背熊腰的大汉正跟在白玉堂的后面,粗声粗气
      蒋平白他一眼,“三哥,一路上你问过好几次了!想喝好酒能不能有点耐心~”
      “蒋平!你别给我说话!咱俩的帐还没算呢!你别欺负老子没你这么诡计多端,老子反正是记住了!”徐庆猛地挥起拳头,声音大的如雷轰响!
      “三哥,我哪有‘诡计多端’?是你缺心眼儿~”
      蒋平的外貌和徐庆比起来,着实是两个极端,可偏偏这一肚子坏水儿都倒到这死病夫肚子里了,徐庆若能敌得过,还真是出鬼了!
      “你!”徐庆怒指着蒋平,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三哥,四哥,这就是了。”白玉堂见怪不怪的镇定上了二楼
      跟死病夫抢话头儿,那是自己欠教训。
      白玉堂摇摇头,倒了杯清酒,袖口微动,兀自饮下,那一身白衣,透着行云流水的俊雅风流
      兄弟三人坐在临街的窗前,蒋平和徐庆你来我往,一个挑拨调笑,一个恼羞成怒,不过过得久了,徐庆也知道蒋平是存了坏心了,于是终于学聪明了,黑着脸抱着酒坛背过身,愣是任蒋平怎么说也雷打不动!
      “唉……”蒋平长叹一口气,真没劲!然后又看到自家五弟一句话也不说的喝着酒,眼睛转了转,然后满脸堆笑
      白玉堂看见蒋平笑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凑过来,被他看了片刻,着实受不了了,“四哥?”
      “啊!五弟啊~你看咱们兄弟单喝酒不是没什么意思嘛~不如……”
      白玉堂无语的看着他,知道这死病夫估计又想出来什么法子来耍他呢,“我觉得,这酒清香逸人,当真上品,并非没什么意思。”然后转头看窗外,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儿啊,继续被你欺负!
      “嘁!”蒋平哼了一声,感叹【五弟没有小时候那么好玩儿了】
      ……白玉堂从小被蒋平欺负长大,合着就是为了给您老玩是吧 = =
      蒋平无所事事的去看街上行人,只见到酒楼对面一位年轻妇人正在买菜,身边一个中年人不动声色的从妇人包袱里拿了钱袋,然后转身就走
      蒋平突然喊道,“五弟!那是个毛贼!”他激动地指着那路间的中年男人,脸上严肃真诚
      这样子倒不像说谎。
      白玉堂皱皱眉,手撑着窗栏,一个翻身,纵身跃下!
      蒋平摩挲了下下巴,看着白玉堂追去的白影,“嗯~还是好玩~”

      白玉堂几步追到中年男人旁边,一手扣住那人肩膀,冷声说道,“将你手中银两交出来!饶你不死!”眼里尽是森森寒气
      登时,市集一片喧哗,周围百姓战战兢兢的离了白玉堂足有半丈远,不少人呼喊着跑开,样子惊恐不已!
      蒋平看见,放声大笑,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锤着桌子‘咚咚’响,引了不少人侧目
      徐庆看了看,堵上耳朵,死病夫想炸我说话!老子才不上他这个当!!
      白玉堂纳闷看着周围百姓跑开一大半,眼前的贼子吓得涕泪四淌,不断磕头求饶
      都吓成这样做什么,抓住贼人,有什么可吓的?白玉堂冷着脸,刚要开口询问
      “这位公子,烦请放了这位老伯。”声音清越干净,字正腔圆
      一少年身着一身青衣,衣上没有明显的花样,只有衣摆银色流云暗纹凸显身家不俗,精致的脸尚显稚嫩,肤白如玉,眉眼秀美,唇似点丹,明眸皓齿,当的是品貌非凡,而举手投足端庄正派,又看起来文质彬彬,整个人站在那里,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
      这是白玉堂第一次见到沈暮潋,只知道【眉眼如画】这四个字,原来是这副模样。
      “你是何人?”白玉堂看见少年没有焦距的双眼,不自觉皱起了眉
      “我家公子是沈家少主,哼!”一蓝衣少女从少年身后探出头来,对他似是嫌恶的吐吐舌头
      “翠儿姐姐……”暮潋扶额,偏头小声说,“不是说了对外不要说我是谁吗!爹又不知道我们这次跑这么远!”
      “呃……”翠儿捂脸,她不能告诉公子她忘了吧,“那个、公子,先不说这个,先把这个强盗给拿下!”翠儿愤慨的攒动自家公子
      拿下……我武功又不好……听那人脚步无声,呼吸清浅,就知道内功不凡,怎么拿下……?
      “这位公子,老伯不过平民百姓,尊驾若缺少银钱,在下可以代劳,还请公子放老伯一条生路。”暮潋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先试探那人意向再说,毕竟高手之辈,应该少有欺负弱小的
      白玉堂知道自己这是被当成强盗了,他按按太阳穴,脸色更冷,“我怎会是强人钱财的无耻之徒,不过让他把该交的钱交出来而已。”
      暮潋听了脾气的笑笑,“即便是收取保钱,也不能威胁人家性命不是。”
      青天白日被人说是强盗,白玉堂看着对面笑的温润的少年,身边温度一降再降!
      “我不是……站住!”白玉堂叹了口气刚想说清楚,就见刚刚跪倒的中年男人偷偷摸摸的爬起来,钻进人群向外跑去,他冷哼一声,抬脚欲使了轻功追去
      “等一下!”沈暮潋早已觉察那老伯的行动,便一直跟对方搭着话,此刻见对方仍不放过老伯,心下一急,朝对方略略一挥袖,两枚叶状银镖顺风而去!
      白玉堂只觉破空之声响来,抬手运了内力,掌风一挥,便将那两枚暗器打回,他眼神发冷,从怀中拿出一石,注了内力击去
      暮潋伸手卷回自己的飞刃,却不想那人又打来什么暗器,惊诧之余取了飞刃阻挡,但暮潋暗器之术再有所造诣,也不敌这个人灌了内力的墨玉飞蝗石
      空中小石被飞刃削去一截,却仍破空而来,无可阻挡!
      “唔!”碎石打中左肩,暮潋身形一晃,险些倒地
      “公子!”翠儿连忙扶住自家公子,“公、公子……这……”她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这样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眼看公子左肩隐隐有了血迹,她声音里隐隐有了哭腔
      暮潋听见对方用了轻功而去,放下心来,“嘶——没事,翠儿姐姐,那人并未下狠手,不用担心,只是皮肉伤。”他安抚的拍拍翠儿的肩,“老伯,快些出来回家去吧……”
      人群一处散开,几个人搀扶着吓得不轻的中年男人,“公子大恩!谢公子搭救!”说着就要跪下去
      暮潋听见声响,脸颊浮起浅浅的红晕,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别别!我、我可担不起,老伯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那人又回来找。”
      “多谢公子!快、快走!”
      远处酒楼上的蒋平,挑起眉,“这个公子倒是有趣~双眼已盲,倒是心智过人,方才他让身边少女给那老伯比划手势,让老伯躲藏起来,便是算准了我那冲动的五弟只会直直追去,却不想身边众人帮助隐藏。有趣~有趣~”
      不过,等着看五弟回来的样子也许会更有趣!哈哈!
      转身,捶捶徐庆的肩,“三哥!走了!”
      “不!老子不上你的当!”徐庆抱着酒坛大吼
      “得,你个缺心眼儿,你不走,我反正是走了~”蒋平说着就下了楼
      “真的假的?”徐庆眯着眼,然后抱紧酒坛——不行不行!老四肯定想着法骗我!不去!
      最后徐庆一个人,坐在酒楼,忧心忡忡……
      ——白府——
      “老五,可抓到那盗贼了吗?唉……哥哥我可是等了许久啊~”蒋平抚着下颚的胡须 ,细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再加上嘴角意味不明的弧度,那样子真怎么看怎么——奸诈!!
      白玉堂闻言,脸上瞬间一黑,狠狠咬牙道:“四哥,小弟我可不是去捉那小毛贼,而是另有要事……”我呸!你个死狐狸!死也不能说未捉到那该死的小贼,可恶,还有那个沈家庄少主,不辩是非,竟然放了那盗贼,还扰我去路,绝对——不能放过他!
      白玉堂一面想着,一面淡笑看向蒋平,努力做出无比真诚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呕血,为自己的行为不齿。为了脸面,五爷我忍了!呸!五爷我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蒋平笑意更深:”哦~原来是另有要事啊~如此说来,究竟是何事啊?可需为兄帮忙”想还瞒过我?也不看看是谁!
      白玉堂脸色一滞,干笑道:“无妨。只是一些小事……”
      拿起桌上一盏香茶,轻酌,“既是小事,也不该去这么久啊~难不成是五弟你故意瞒着哥哥吧!”
      “咳咳、自是不是的,只是小事便不敢劳哥哥费心,至于时间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会罢了”冷汗渐落……
      “蒋平!!”二人只闻一声河东狮吼,震耳欲聋……霎时,鸟飞了,鱼惊了,花合了…
      蒋平一个激灵,抬头,看见自家五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脸上切切实实写着四个大字:幸、灾、乐、祸!
      腹黑瞬间变成苦笑,这时,又听见了——“小鼠崽子!还不过来!还想让老娘请你是吧!!”
      闻言,驾起飞毛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奔至声源,端起笑容,满是献媚讨好“大嫂,哪敢啊?你看我这不是立刻过来了吗?您说的话,小弟哪敢不遵从的?您说是吧?”
      白玉堂看着这病夫费力讨好的模样,心中早已笑开了花,面上却是滴水不漏的淡定。死病夫!看你还得意个什么劲!真他娘的解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的白玉堂心里雀跃无比,可另一边的情形却不容乐观。
      “公子,喝药。”侍女端来黑玉瓷碗,原本就苦涩黝黑的药汁与之相称则更显难喝。
      少年温润的脸庞一僵,瞬间挂起灿烂笑颜“好姐姐,暮潋真的没事了,还是不喝了吧……”
      “公子!现在还在发热的人没权利这么说!”女子杏眼一瞪,大有『你不喝我就跟你没完』之势。
      “可是……”不想喝啊!!这玩意儿经过翠儿姐姐之手,必会苦死人不偿命啊啊啊!! “没有可是!”
      “但是……”
      “没有但是!”(好熟悉的对白)
      “沈华若!你这次要是还不喝,我就,我就……我就无颜再见夫人了……夫人,呜呜呜呜,翠儿有负你的嘱托,呜呜呜,夫人,……”说着做势往柱子上撞去,我装,我装,我装装装,暮潋公子就吃这一套!
      头疼的抚上额角,沈暮潋一脸的无奈“罢了,罢了……翠儿姐姐,我喝,我喝还不行吗嘛……”
      “嗯嗯,乖~”翠儿两指摩挲着自己光润的下巴,眼里闪着得逞的色彩,痞气十足。
      “唉~”还是得喝啊!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倒是豪迈到不行,但是……“唔唔……救……救命!”
      “啊啊啊!公子……公子你怎样?”说着连忙拍着暮潋的背,泪便流了下来……
      “咳、咳……翠儿姐姐,我怕我还没病死,就先被你毒死了!”暮潋被呛的满脸通红,无神的眼里仿佛都有了些迷蒙之色,两颊扑了淡淡红晕,鼻尖微红,再加之若花丹唇,白玉之肌,发比鸦翎,平添可爱之情状,染出魅惑点点,唯独可叹那黯淡双瞳是为不足之处,倒也不知若那黝黑之中填上了光明缕缕,又是如何潋滟无双,也当真的称上『暮』『潋』二字!
      “怎么会?我明明是按照大夫说的做的啊!呜呜呜……”翠儿哭的梨花带雨,沈暮潋却揉揉眉心,一脸苦恼,言道:“翠儿姐姐,你当真忘了前日你做凉菜都能把厨房炸了的事了吗?!”
      “什么嘛~~那个明明不知是谁把炮仗当柴火放进去的~”翠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暮潋,那神情倒活像不想被丢弃的小狗。
      “啊~姐姐!那个把炮仗当柴火的人不就是你吗??!还有!你见过哪个人调黄瓜还用烧火的?!”暮潋满心的恨铁不成钢,想要大声训斥,无奈翠儿姐姐如自己亲姊一般,又因先天之病症,此时突生寒疾,语气便不免软了又软,说起来倒也没什么威慑力了,反而更觉温和亲昵,和一点点有气无力的娇弱。
      “好嘛~公子~是翠儿错了,下次不会再如此了”(⊙v⊙)翠儿虔诚的看着暮潋,笑得俏皮十足。
      暮潋轻笑出声,道:“呵,真是这样就好了……”话没说完,没防住翠儿下半句,“以后我会做好的,绝对让公子满意,我会好~好学做菜的。”眼睛闪得亮晶晶,亮晶晶~~
      暮潋面色一僵,原来自己的苦难日子还没过啊啊啊!“呼……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好、好的,姐姐努力、力啊……”
      “那是自然的,翠儿绝对不让公子失望!”一派天真……\^O^/
      “……”

      不多时,门外响起小童清脆的声音:“公子,老爷叫你去书房一趟。”
      翠儿打开房门,一阵清冽的风刮进屋内,暮潋本欲起身,翠儿却道:“公子身体还未好全,仔细又着凉了!还是披上斗篷吧!”
      手推过侍女递来的斗篷,唇角向上勾起,一时间风华无限,酡红的双颊则又熏染上一丝孩子气,黯淡双眸也如黑玉般迷人。知道自家少爷风华绝代,而且看的日子也久了,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被迷惑,谁知道……
      周围一片寂静,唯有风扫过叶子沙沙作响,知道已经得逞,笑意更深,绕过另外呆站着的三人,急忙向书房跑去,远远又丢下一句话:“我还没那么娇弱!先走一步了……”
      屋内的人纷纷惊醒,片刻后,沈家主院响起一声惊雷“少爷!!你又是这样!!!”其它的仆人一听,默契的说:“不愧是少爷,每次使那一招都百使百灵!”于是,沈家下人们对于暮潋少爷的敬佩之情愈发浓烈~

      “父亲。”暮潋微作一揖,多年练习,虽依然不能视物,倒也学会听音辨人,闻香识物,耳力极好,算是今生出入无忧,加之暗器防身可以自保。
      “嗯。”沈谦书颔首,扶起儿子走向红木桌旁,坐下道:“为父这一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唯独你和你娘,是为父这终生所憾。你这双眼睛——唉~若不是当初为父结仇甚多,也不会……”
      “父亲!话不是这样说的。如若没了父亲,那暮潋可也无法存于世间,我相信娘亲也不会怪您的,而且我没了双目,也可清心平气,纵然这世事迷乱,也不可乱我心神。”十六岁稚嫩的脸上,是淡淡的孩子气和安慰的温润,令人心安。
      “呵呵……你啊~倒是象极了你的母亲,很是开朗——我原以为这一番变故,你会冷漠对人,却不想我的儿子却长成了温润公子,更是耀我沈家门楣!”
      暮潋笑得开心,沈谦书轻抚儿子的头顶,见儿子晃了晃头,心里一片柔软。
      “父亲!我不是小孩子!”少年控诉。
      “呵呵~还说不是小孩子,跟小时候一点也没变。”沈谦书慈爱的感叹,又想起爱妻,神色更加温柔
      『如莲,如今,你可放心了。』
      ——————————————————————————
      “老爷,贵客已到。”
      沈谦书闻言,示意儿子,“潋儿,今天给你见一位兄长,你须得……”
      “尊敬有礼,儿子知道。”暮潋倾身做了一揖,浅笑道
      “嗯……”沈谦书摸摸胡须,对下人略略抬手,“快请客人进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人生可叹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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