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心无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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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这个手卷寿司，再来一份！”
左小睛举手吆喝。
琳达惊叹：“Z ，你都吃第三份了！”她只吃了一份，还没吃完，喝了一些面条汤，味道还可以，但也没那么好吃，所以她差不多饱就不吃了，可是Z......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左小睛摇头，懒得跟这个外国贵族小姐体质解释，她才不是小鸟胃！
老板娘没过多久就将新餐呈上来，只是收盘子的时候，不小心将琳达面前的汤碗打碎，琳达惊呼着闪开，只是裤脚被溅上了一点。
老板娘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先生您没事吧！”她还连连鞠躬，发现琳达是外国人之后，更加害怕对方生气。
琳达知道自己这扮相和身高就像是一个成年男人，说多了声音会暴露，而且她一向对这种惶恐的服务态度，很是没有招架之力，所以她只能僵硬点头，用英文粗着嗓子说：“没事。”
老板娘这才发现语言不通，就用蹩脚的英文又说了一遍：“先生，实在对不起，衣服我可以帮您清洗......”
这老板娘，肯定是把琳达这张冷脸给想歪了，左小睛笑笑，打圆场，“不用了，老板娘，她这衣服也没怎么沾上汤，都不用擦一会儿就晒干了，您去忙吧。”
老板娘一看旁边这个小女孩，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好像是本地人，但长得又比本地人好看许多，而且她从没见过这个孩子，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尖和嘴巴，嘴上带笑，不自觉让她亲切许多，“这位小姑娘，总体来说都是我的不是，你告诉这位先生，你们这顿餐我给打八折，就算是赔罪了。”
左小睛眼睛一亮，这个不错，她也没剩多少钱了，更懒得跟L要，就笑着答谢：“多谢您了，您这的料理很好吃，我们下次还会来的！”
老板娘见事情解决，就松了口气，将东西收拾干净，进了厨房。
左小睛笑笑，本来以为这件事就算完了，可没想到，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打骂的声音，左小睛跳下座位，低头一看，从门帘下方，看见老板娘捂脸跪坐在地上。
老板好像是因为老板娘打碎了碗碟，又不得将食物打八折，怪罪她笨手笨脚。
店里的其他人就好像是习惯一般，对这种事充耳不闻。
可她左小睛不是日本人，不懂他们这些规矩，更讨厌大男子主义，这种男人！也就能打打老婆，他就是欠收拾！
左小睛撸起袖子，就想进去阻止他的暴行，却被琳达拉住：“Z，别去，出门前L说过，别惹事！”
左小睛憋了一口气，想反驳，可又觉得是不该惹事，于是犹豫起来。
琳达看她这幅不甘心的样子，又道：“看老板娘的样子，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她不反抗，没人能帮她，如果还在英国，我们可以直接打电话报警，但现在在日本，可能风俗不同，我们要懂得分寸。”
左小睛觉得琳达说得很在理，在这种非常时期，她确实是不该管人家的家事，于是把饭钱扔在桌子上，“没胃口了，我们走，出去待着。”
琳达摇头，觉得这个Z，懂得多，脑子里也都是小点子，不算笨，但还真是小孩子脾气，沉不住气，“我们接下来去哪？”她只能先开口调动她的谈话积极性。
左小睛默不作声，闷头往前走，夜神总一郎和其他警察都在L那里，也就是说killer事件的总部是空着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时候夜神月会去给爸爸送什么东西，大概是换洗衣物，在这时，他会刚好碰上来举报的一个黑发女人，名字她忘了，但她可能会被杀死，她一定得将两个人的会面和对话，记录下来，尽可能提前告诉L。
现在她们吃饭前面的那条街，警察总局在那里，她会去门口看看情况，琳达，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她留下。
左小睛神情凝重地道：“琳达，你蹲在这个草丛里，拿出你的工具，就当是在写生，把我收集情报的过程画下来。但一定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
就当她在赌吧，赌琳达不会被发现，这也是她带琳达来的理由，毕竟如果她使用机器，死神绝对会察觉。
没错，说是抓怕，其实是想让琳达画下来，不能当做证据，却能当做说服L的理由，因为她记得之后有监视夜神月的情节，而摄像头，都被琉克找了出来，她绝对不能使用机器！不然就是犯了设定的大忌！
口说无凭，她只能找琳达来画，叹气，她果然是这个世界的第一大笨蛋，如果剧透人换成这里的任何一个，都有更好的方法，她却只能想出这种闷法子，也算聊胜于无吧！
“咱们现在分头行事吧。”左小睛道。
琳达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这话也像是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就点头同意，不就是装作写生的样子吗，以她的绘画技术，只要是不是的看去一眼，只要看过一眼，就会全部记下来，画得一分不差，她躲到街角一个树下，侧对着目标街道，摆好东西，换上新的帽子、外套和墨镜，隐藏在一片绿色之中。
左小睛接着硬头皮往前走，试着放松心态，摆出一副无邪的样子，不然要是被L发现了，先死的可是她自己！
在警局大楼的玻璃门前偷偷张望，果不其然，她真的发现了夜神月和那个女人！
这个发现令左小睛心跳加速，且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不行！这样不行！她太明显了！得再等等！
左小睛听见两个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迅速躲到了角落里，靠着墙，闭眼，念咒一般告诉自己：你能行，左小睛！比不上夜神月那个该拿小金人儿的混蛋，但你能行！你已经锻炼了四年！就像以往一样，装作无关者，去探听他们说的话！不然这段话你想不起来，L不知道，最终只会为killer所掩盖，去！去吧！那里有重大消息在等你！
左小睛深呼吸一口气，捏住胸口，转身，飞速跑出去！
左小睛脑子也rollroll地转起来，为了骗过对方，她得先骗过自己，她现在是和爷爷走丢了的外国小女孩，发现附近的警察标志，就去警察局找警察叔叔帮忙。
而且为了迎面对上夜神月，她得再绕个大弯，重新路过琳达，琳达看她一眼，好似不经意看风景，左小睛好奇地看了这人一眼，接着拍了一下脑门，想起还有爷爷要找，脸上就挂上焦急的神情，往警察局走去。
过了一个红绿灯，终于，和夜神月，只隔一个马路的距离了！
可是左小睛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情，突然咯噔一下，心跳，漏了一拍，有人在看她，没错，她感觉到了，那股毛骨悚然的劲儿。
左小睛抬头一看，瞳孔一缩......这个人，竟然是死神琉克！
左小睛表情僵硬了起来，接着快速将手抬起，装作焦急擦泪，心里却想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能看到死神！
死神，又为什么会盯着她看！
“我认为killer拥有的能力是，在杀人之前，可以控制killer的行动。”
夜神月说话了！而且说话声和脚步声渐渐接近！
同时那个黑发女人也激动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还认为除了控制行动以外，killer还有其它手段能杀人！”
这个女人，已经被骗了！
左小睛这才心脏“砰砰”地又加速跳起来，对了，不管琉克发没发现她的奇怪之处，只要不被夜神月发现，也不说出名字，她是不会有危险的！因为夜神月没同意交换眼睛，而琉克这个死神，也不会说出普通人的名字！
除了梅洛，也没人知道她的真正名字，她是绝对安全的！
无论如何，她也该继续演下去，此时红灯已经变成绿灯，容不得她多想，她只能装作看不到琉克，也不在意对面的两个人，径直哭着，向警察局走去。
但此时，夜神月好像已经注意到她的存在，径自中断谈话，甚至向她走来！
“小妹妹，你怎么了？”
左小睛猛地一个抽气，真的吓哭除了眼泪，用英语道：“我，我......我和爷爷走丢了，嗝！”她竟然还由于惊吓，打了个嗝！
这还是在她双手捂脸，没有直视夜神月的情况下好不好！左小睛，你大点胆子吧！
可是......她总感觉这个死神，在盯着她看，为什么？
接着她又说，“我看见了......警察局的标志，就想去那里找找看。”
夜神月一时无话，估计也没拿定主意是继续追踪敌人，还是先装作好心人带这个外国小孩儿去警察局。
旁边的黑发女人却先蹲下身来，道：“小妹妹，姐姐带你去找爷爷吧，好吗，别哭了，你看姐姐这里，有一块水果糖，给你吃好不好？”
左小睛点头，放下，一只手，接过水果糖，从始至终，没有看旁边一眼。
还临时来了一句：“姐姐，谢谢你，不过爷爷说了，陌生人的糖，不能吃。”逗得黑发女人呵呵笑，然后拉起左小睛，对夜神月使了个眼色，向警察局走去，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姐姐叫间木照子。”
左小睛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女的没大脑吗，怎么自己把自己名字暴露出来了，还问她的假名，这种情况下，她怎么临时编个假名啊！
这时，夜神月也上前，爽朗道：“小妹妹，不要怕，哥哥叫夜神月，和这位间木照子姐姐，都不是坏人，告诉我们你的名字，我们好帮你找爷爷。”
这笑容真的好渗人啊！居然主动问她名字，是不是觉得杀完间木之后，还得解决她啊！不然怎么会这么积极，你丫丫的！
左小睛撇嘴，终于和夜神月眼对眼，忍住撒腿就跑的冲动，才扭扭捏捏道：“哥哥，姐姐，我没觉得你们是坏人，就是觉得自己名字和你们不太一样，不好意思说。”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夜神月笑得越发亲切了！
笑笑笑！显你牙白啊你这个骗子！
左小睛觉得自己能靠吐槽找回状态，也开口笑得甜蜜蜜：“我叫zero！”原谅她没好好学过英语，z开头的除了zoo她只会个zero，还是zero吧，好歹像个名字！
夜神月只得到一个名字还不放弃，又问道：“你姓什么呀？知道全名，我们才好告诉警察啊！”
泵哩个擦，你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左小睛撇开头，“就不告诉你，姐姐给了我一块糖，我一会儿偷偷告诉姐姐！”
间木笑得更欢了，而夜神月此时只能维持基本微笑，心中酿造了一万种死法，把这个小东西给弄死。
两人把左小睛领到失踪儿童处，记下路上左小睛编好的名字，以及琳达的手机号码，然后静静等待左小睛家人的到来。
但左小睛真的不想让他们一直等在这里啊！！！
这个琉克一直盯着她看有木有，都凑到脸旁边了，夜神月都发现不对劲了有木有！
她真的尝试过了，她的技术也就是偏偏普通人，不适合跟这群脑子开挂的人玩，会没命的！
左小睛沉住气，和琉克对视一眼，长得真丫丫的恐怖！
夜神月急忙问：“怎么了，zero，你看见什么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能看见的！
哟，紧张了，不知道为什么，左小睛谎话扯得越来越自如，她笑着挠脸，道：“夜神哥哥，我们家里人每个人都有些不同于常人的地方，我从小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警察局里可能死人多，阴气重，我总觉得身边有鬼。”
吓死你！丫丫的！
夜神月果然被吓了一跳，身上留下一串串冷汗，先是没能解决这个间木照子，又碰上这个奇怪的小丫头，她是在骗人？不，看着不像，这个世界都有死神，怎么会没有通灵人！琉克都能注意到她，她怎么会感觉不到琉克？
不过好在她还看不见琉克！
想到这里，夜神月急忙给琉克一个眼色，让他快点回来，别招惹这个小女孩儿，而且他转而一想，一会儿这个小女孩儿家人来了，会不会比她能力更高，看到自己身边的死神，那就不好了！
于是，他急忙扯了个谎言，“间木小姐，我们等了一段时间了，可能我父亲的电话可以打通了，要不要，我再试着播一下？”
间木照子被他说动了，想去联系，但这话题的隐蔽性，一定是得避开闲杂人等的，她看了一眼左小睛，左小睛不想让两人独处，可也知道留不住夜神月，就道：“哥哥姐姐放心！今天谢谢你们了，你们快去忙吧！”
夜神月松了一口气，对间木照子道：“走吧，间木小姐，咱们之前的话题，还没说完。”
间木照子点点头，跟着走了。
左小睛看着两人渐行渐远，慢慢放下笑脸，发呆，她把她放走了......把他也放走了......
就等于看着她去死！
左小睛忍不住，哭出了声！
她怎么能冷血成这样，就看着一个人去死？
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如果逼急了夜神月，和那只频频注视她的死神，她这个知道剧情，甚至可能会扭转剧情的人，也会死。
可是，做一个英雄实在是太难了！这个选择题真的太难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有心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