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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久不见 ...


  •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象着没我的样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好久不见》

      林思兮再次来到北京,已经28岁。28岁,一个步入剩女的行列的年龄。
      余晖中的广场长椅,已然换上了另一对甜蜜的情侣。再美的长椅,林思兮和成夏原也回不到那个夏天,牵手闲坐。
      所以,林思兮决定忘记。重回大学,重走街道,重温旧梦。然后,在开始的地方结束。
      遗忘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思兮选择最痛苦回放记忆。再次狠狠痛过,就可以下决心删除了吧。
      重走母校,夏天的风将记忆吹回到那一年。那时,林思兮刚步入大学,刚过线的成绩却幸运的被北京一所高校录取。糟糕的数学成绩竟然让她进入老爸心仪的会计学专业。走在这所赫赫有名的N理大,林思兮不禁心生骄傲。
      评价一所大学,图书馆占有挺大比重。在简单的熟悉校园后,思兮来到了散发着墨香的图书馆,也在这里,思兮撞到了成夏原。那个让她决定要忘记的人。
      楼外浮生若梦,此间岁月静好。思兮喜欢看人们看书的样子——专注忘我。满室整齐繁多的图书让她有种身处阆苑之感。思兮从书架上抽下一本,细细品读,傍晚不知不觉向她靠近。
      抬头看向窗外,天空已经穿上黑纱。思兮放好书本离开,在思兮匆匆推开玻璃门右侧的一刹那,成夏原推开了左侧玻璃门。命运将他们撞到。成夏原一怔,自己匆匆还书,没想到把人撞了。这个小姑娘操着一口南方普通话一个劲的说对不起。而自己被这小丫头撞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她自己摔倒了。成夏原赶紧放下书本,边扶思兮起来边问思兮有没有摔倒。说实话,思兮还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脸微红,忙摇头。成夏原搁在地上的书《应用数学》,《饮水词》跳进思兮的眼睛。
      成夏原看着思兮瘦瘦小小,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短短的头发,简单的穿着。清新的学生气让他不知所措。思兮看着成夏原高高大大,剑眉朗目,白T加休闲裤,干净清爽,让人仿佛置身在一片薄荷地中。
      这样一撞,撞出了他们的爱情。
      爱过的操场,善于计算的应用数学男成夏原陪思兮一圈一圈的跑过。可是,跑不完的操场原来短成这样。
      球场观众席,思兮找到曾经坐过的位置,慢慢坐下,眼泪渐渐模糊了双眼。在这里,成夏原的汗水肆意飞舞。思兮很喜欢看篮球赛,可惜要干兼职,很少有机会完整的看成夏原打球。思兮记得,有一次去晚了,已经到了第四节的尾声,成夏原他们班还落后2分。只见成夏原被罚球,一球险进,思兮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成夏原倒向球场环视,思兮嚯的站起来,成夏原看到思兮,锁定篮框,追平比分。在加时赛中,双方势均力敌,疲惫的成夏原人品爆发,最后投进一个2分球险胜。
      思兮含泪而笑,突然觉得眼泪有些甜。想到当时,自己还在为怎么奖励他的时候,成夏原第二天带她到故宫玩。这是思兮一直想去却没有付诸行动的地方。人满为患的故宫,已经大三的成夏原何尝没有来过。只不过是思兮喜欢。
      大一的思兮兴奋难耐,成夏原学着电视上的动作,一边嬉皮笑脸的在人少的装模做样地打千到:思妃娘娘万福金安。思兮思系不好意思道,哎呀,起来啦。成夏原暗笑:喳。思兮瞬间无语,顺势说,小橙子,带本宫去逛逛。成夏原又一声喳!弄得思兮哭笑不得。
      在北京西城区的什刹海后海宋庆龄故居,思兮说,这是宋庆龄故居,也是我喜欢的男子纳兰公子的故居。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做你女朋友吗?不单单是你用一种古老的方式追求过我。
      思兮:
      如果你的心是x轴,那我就是正弦函数,围你转动,有收有放。如果我的心是x轴,那你就是开口向上,跌塔为负的抛物线,永远在我的心口。
      林思兮,我喜欢你!
      成夏原
      还有,我记得我们相遇那天,你要还一本书,纳兰性德的《饮水词》。我总想着,看纳兰词的男生,像纳兰一样,相信一生一代一双人吧。
      成夏原又惊又喜又怕。所惊的是,思兮竟然背下自己从书上誊写的情书,所喜的是自己果然眼光独特,追到思兮,所怕的是,那本《饮水词》是替舍友还的。加上自己和思兮外型不搭,一高一矮。看着思兮经常为自己穿8cm的高跟鞋,成夏原又是心疼又是不舍。
      成夏原还是对思兮说出了事实,思兮莞尔一笑:没办法,我数学那么差,谁叫我摊上了数学男,离不开你咯!
      想到这里,思兮不禁笑了,很甜也很痛。爱情敌得过现实吗当时思兮笃定的。现在呢?思兮不敢回答自己。激情过后的平淡如同月亮必会缺口。
      成夏原是一个大男孩,喜欢看书也喜欢打游戏。喜欢思考也喜欢懒惰。而这些思兮大部分能接受,因为思兮平时也很忙。她觉得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但多多少少,闷骚的数学男还是让思兮不够有安全感。
      哪一对情侣不吵架,很多时候都是思兮先道歉。道歉的不一定是错的,更多的是比对方更加珍惜这份感情。
      毕业季也是分手季,大二的思兮和大四的成夏原聚少离多。成夏原因为实习忽略思兮好几个月。两人都倔强的不肯低头。因成夏原大男人的帮思兮安排人生道路而争吵。成夏原满心欢喜的认为自己只要拿到上海Y公司的offer,干两年,等思兮一毕业就去上海和他汇合,能找到心仪的工作就工作,不能就他养她的想法完美无缺。而思兮认为自己做会计这一行,要丰富经验。一线城市自己暂时没有资本立足,既然两人都是G省人,何不回先到家乡省会L市,先生存,后发展。或许在家乡,夏原也没有那么累。等自己一毕业,如果成夏原心里还有她,她就马上去找他。
      而且在省会L市离家比较近。
      可成夏原不懂小户女孩家的想法。争吵与不联络,无言分手成了必然事件。
      思兮想到这里,不禁眼泪难收。从小到大,不能早恋一直为思兮所牢记。而初恋带给思兮的一直是甜蜜大过痛苦。不是初恋都能定终生的,但初恋是最难忘的。不会有人在校园的球场寻找思兮的出现,不会有人教思兮高数到不厌其烦,不会有人牵着思兮的手冒着雪,傻乎乎的说,一路白头,走起。更不会有人在玩游戏的时候接思兮的电话。更加不会有人强行帮思兮规划她的人生。思兮从来没有帮成夏原考虑过,他的专业在一线城市会更加吃香。
      一切错的对的往事都在回忆里化作烟雾,越来越不真切,却又能将人呛出眼泪。伤心也好,那都是他们的回忆。
      如果要怪就怪思兮太长情。如今,思兮想要在开始的地方结束。
      在开始的地方结束,思兮在心里默念。思兮再次踏入图书馆,习惯使思兮推开了右玻璃门。
      命运再一次将他们推向一起。思兮从图书馆想要推门出来的刹那,思兮愣住了。玻璃门的那边,是西装革履的成夏原。
      思兮彼方,彼方就在眼前。
      十年前的上午,18岁,大一的思兮就是在这里把大三的成夏原撞倒。
      十年了。
      苏轼的十年是生死两茫茫。Eason的十年是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却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而他们的十年呢?他年他月她又在何方?她的十年步入事业稳定的剩女行列,准备挥别过去,告别初恋。她山他水她不在身旁。他的十年,成为一个成熟睿智的经济分析师,不缺女人却失去他的小公主。
      这样的再相遇是美丽的。好久不见,成夏原推开玻璃门小心而又激动的说,仿若思兮是一个幻影。思兮愣着,脑中不断回放着在火车上循环的歌,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你不是在上海吗?哦不,你怎么会在这里?思兮喃喃道。啊对,好久不见!思兮继而微笑低言地说。
      我请你到红豆小屋吃红豆冰,我们……成夏原不知该如何措辞。心里慌乱的祈祷思兮不要拒绝。
      思兮摇摇头,不说话。
      成夏原急了,你要走了吗?
      思兮没有说话。
      成夏原也不敢说话。
      我们,去操场走走吧。思兮说。
      当初的倔强与负气换得无言分手。如今她的遗忘之旅,他的原地等待。十年,他未娶,她未嫁。
      这些年,我都买好了去L市的票,只是,我不敢回去。你毕业那一年,我就申请到北京的分公司工作。我想见你,兴许还能再见到你,我想去找你,而我却根本不能实现我当初的设想。我根本就给不起那些。在上海的那两年,在北京这六年,到现在,我也没有混出什么所谓的名堂。我怕。成夏原一字一顿地说。
      你怕什么?思兮急了。
      我怕我找不到你,怕看到你幸福而不是我给的,更怕你不原谅我。成夏原颤颤地说,对不起。
      思兮瞬间泪如泉涌。成夏原抱住思兮,让思兮的眼泪流在他的西装上,流进他的怀里,他的心窝里。
      这一次,我跟你走。成夏原稳稳地说。
      因为爱是折磨人的东西,所以思兮选择去北京,在开始的地方结束。所以成夏原守在北京,守着回忆。
      因为放不下,所以就算成夏原善于计算,也算不出怎么放下。
      十年,所幸她长情,所幸他也长情。
      “一生一代一双人”适合你,也适合他。更适合林思兮和成夏原未来坚守一辈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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