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喷射机离去》无鞘剑

2、第 2 章

　　天才刚亮，我却已经没有了继续这一天的力气。

　　钉住脚步远远地看着他，是啊，我怎么会以为他会这么容易放弃，由着我说分手就分手，自顾自的离开。这场感情中，看着是我在予取予求，但其实强势的一方始终是他。

　　看着他脚边的三四个烟头。。。我以为。。。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

　　鼓不起勇气跟他说话，只是也无法拒绝他直视的眼神，尽管此刻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不带一丝情绪。

　　对视的最后一刻，我还是放弃了挣扎，开口道：“怎么了？”

　　说完立马在心中自我厌恶开来，恨不得找面墙抓两把，我为什么要这么问，我真是蠢。

　　昨晚。。。不是我提出要分手的么，这会儿还去撩拨别人。由来最恨人家藕断丝连，当断不断，到了自己身上却又犹豫不决，这算什么，我应该挥挥衣袖。。。然后做作地挺直腰杆。。。然后从他身边优雅的走过。。。然后为了迅速逃离现场，也不要去等那什么狗屎公车了，直接打车滚离这里才是。

　　然后。。。。。。

　　。。。。。。

　　再不然，也该是板着脸，硬着肠子说“干什么!”

　　而不是那句该死的，做作到不行的“怎么了？”

　　蔺交阳啊蔺交阳，你什么时候是这么温柔的人了。

　　不过，在我那句自以为是的蠢话出口以后，我以为我看到连晟卿的表情放轻松了，他低下头，狠命地将手上才点的烟吸了两口后，扔在地上，边舒着气喷着烟雾，边向我走过来，在我跟前时，烟雾散去，还是那张惯常严肃的脸。

　　刚才。。。果然是看错了吧。

　　“走吧，上班吧，该迟到了。”他一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对我说着每天都要说的话。

　　我有点发蒙，拿着包的手紧了紧，现在该怎么办？昨晚为了怕自己后悔，说了那么决绝不留退路的话，这会儿我该怎么办？他这是在给我台阶下吗？是要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还在头脑发胀之际，他伸出手，托住我的腰，揽着我，往副驾驶座方向走去，我就着他的力道往前行去，耳根有点烫，转脸看向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在看到他西装外套下，像是一晚没换的衬衣时，还是忍住闭上了嘴爬上了车。

　　上车拉上安全带后，沉默地等他脱下西装外套，扯着脖间由来都是一丝不苟系着的领带，扔到后座，发动引擎。

　　看着他完成这些动作，心开始莫名地跳个不停，那张侧脸从来都是平静无波的，让人始终猜不中他的心思。昨晚也是这样，提心吊胆地说了分手，却不给我任何反应，只是眯着原本就不甚温和的眼，愈加凌厉地看我。

　　车绕出小区，我心中一片空白，现在到底是怎样？他是当我昨晚发小姐脾气跟他闹别扭么？他哄不来人，只好一大早来“站岗”算是示弱了？可是，我没有在开玩笑，我从来都不把分手放在嘴边的。

　　“我昨晚说分手不是闹着玩的，我是当真的。”我两眼直视前方的路说到，不敢看他，扣住包的手不受控制的轻颤。

　　没有收到回答，只是车猛然靠边停住了，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他。

　　“蔺交阳，从头到尾你不就是不想和我结婚么？如果这是你不分手的条件。。。。。。我昨晚想过了。。。。。。”他捏着方向盘的手发白，我大气不敢吭一声，“我答应你。。。。反正我也不吃亏不是么？”

　　当下我的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了；袖口里就像寒冬腊月割人的风呼呼地灌着，冰凉冰凉的，冻的我许久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反正我也不吃亏。。。

　　反正我也不吃亏。。。

　　反正我也不吃亏。。。”

　　脑袋里交错着这句话，这一刻，我算是听出他的情绪了，他有点恨我了。

　　“我那会只是不想结婚，可这会我是不想和你继续下去了。”真说出口了倒也轻松，该怎么样就怎样吧，要恨就恨吧，快刀斩乱麻，也就由不得我留恋了。

　　我将头转向车窗，不再说话，心中很想下车离开，可是脚软的不行，半步也迈不开了。那样也好那样也好，今天是最后一次坐他车，真的，就最后一次，然后各归各位，不要留恋什么，拖拖拉拉不是你的风格啊，蔺交阳，你们之间也不要再说话了，看到就当陌生人，不要来那套分手亦是朋友什么的，你做的到才有鬼呢。

　　一番心理建设过后，总算舒气比刚才平缓多了，车窗上隐约倒映着他的脸，觉得他在看着我，我紧紧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不再说话了，感觉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发动车子前行，一路无语。

　　车在公司办公楼前的广场边，被我叫停了，没有象往常一样和他下地下车库，只是默默地关上车门，穿过广场，一人步行离去，感觉到他一直没启动离开，也只能尽量走的沉稳点，不落痕迹一点，这一刻我成了我心中最鄙视的做作的女人，不敢大声笑，不敢大声哭，只期望痛彻心腑的感觉快点过去就好了。

　　这个冬天，还没到，就已经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