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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节日盛典 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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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方静菱和秦岭并没有立即就参加上节日活动,因为节日的主会场不在这个小镇上,这里只是个中转站。看着身边来来往往喜气洋洋的众人,闲来无事的两人好奇巴巴的跟着大部队一块转移了。一路上看着聚集越来越多的人流,两人更是兴奋,看来这次他们可赶上大节日了。
“天啊,这么多人。”
虽然想到了也许是个盛大的节日活动,可望着眼前足足有几万人的集会场所——查白场,两人还是彻底惊呆了。
“我们到底赶上什么了?”
查白歌节。
查白歌节是布依族的一个重大纪念性的节日,同时也是布依族青年谈情说爱、求婚择偶的独特时机,因为这个节日就是为了纪念古时一对为民除害与抗暴殉情的男女青年查郎、白妹而得名。
通常这个节日要持续三天,在这三天里歌节赛歌、认亲访友、吃汤锅、赶表、祭山等活动层出不穷,而第一天最为热烈,是为高潮。
怪不得一路上见到的布依族儿郎都神采熠熠、女儿都娇羞动人的,原来这是人家公开的相亲大会啊。
哈哈,集体婚礼大多见过,但集体性质的相亲大会可少见的很,真是运气。
方静菱和秦岭在色彩鲜明亮丽的人海中挤来挤去,削尖了头皮地往会场中间钻,因为那里的歌会要开始了。
唢呐长号同奏,铜锣喧天,鞭炮齐鸣,各路歌手登上歌台,赛歌开始。
男儿们身着蓝、青对襟短衣和长裤、半包头巾,腰间头上搭配上鲜艳的彩带,个个盛装英姿。
女儿们更是将亲手纺织、蜡染、挑花、刺绣的衣裳穿着妥当。精心缝制的内外衣袖绣织的花纹亮眼美观、层次重叠和谐,格外醒目受看。经过彩色镶嵌的上衣底边在走动间翩翩撩动,跳跃着富于勃勃生机的灵性。足下一双精美的“海兰高”,更显独特的民族韵味。
赛歌分为个人和集体两种,多为情歌,讲究一问一答,而且严格要求合韵,答歌者必须用问歌者的最后一句歌词作自己歌的开头,并用这句歌词的韵脚起韵,然后以答不出者为输。整个过程不仅优美动听,还是智慧、应对、机智的比拼,所以得胜者所受到的异性关注度自然会更高。
说不定一首歌子唱下来,就已经打动某人的芳心,可以互赠信物、定下终身了。
起码,人家这种方式要比时下流行的听歌剧、吃西餐、送钻戒省钱的多。
同时会场上还有互甩糠包的活动,包上缀着许多条绣花穗须,高高抛甩时犹如彩蝶漫天飞舞,十分眩眼。
赛歌及糠包活动方静菱挺有自知之明地只是做个旁观者,但另一项活动她就很有兴趣亲身参与了,因为在会场较不拥挤的地方都会有准备汤锅、五色糯米饭及冤枉坨等节日食品。对于吃,方静菱可不落人后。
和秦岭一人捧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锅,方静菱美滋滋地捞起一块狗肉放进嘴里。
“好好吃哦。”
“恩。”
“你那个是什么?”两眼紧盯着秦岭的食材。
“猪肉。”
“给我一块。”说着筷子就企图越境了,不过偷渡行为没成功,被拦截的死死的。
“吃你自己的,干嘛非抢我的。”
“你的看起来更大块。”谗嘴的人都这样,总觉的好吃的东西,别人要比自己的多。
“小气!”
将最后一块肉吃掉,倒转碗来,汤也喝下肚,方静菱从小凳上起身,又急颠颠地去续加另一份。
秦岭惊奇地瞥她一眼,真是,都已经吃三碗了,还要!她是想把前两天没吃够的份补回来吗?
结果还没等秦岭把口中的东西吞咽下去,方静菱就神秘兮兮地抱着个空碗跑回来了。
“喂,阿岭,看,看,看那边那个黄头发的外国人,他一直在盯着我也。”方静菱回来靠在秦岭肩上小小声地说。
“哪里?”秦岭顺着方静菱的目光望过去。
“哪里有?没看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
“那里,那里!广场边上的。”方静菱壁虎似地扒在秦岭身后,快速地探头张望下又缩回去。
一片黄毛在人群边缘或隐或现。
“至于吗,你?不就是有个人看你吗,喏,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是早就被成千上万人看过了!”秦岭真是搞不懂方静菱又在发什么神经。
“不是那样看!”方静菱搬过秦岭的脸,漫不经心地左右扫视,就像是一般陌生人无意识地自然视线交汇那样。
“而他是这样的。”方静菱又贴近秦岭的头,眼睛对眼睛,眨也不眨地瞪视。
“懂了吗?”
“啊?”
“你有眼屎!”秦岭冷冷地答。
“我是说真的。”方静菱扁着嘴,委屈的很。
“他的眼睛像喷着火,被他盯着,我浑身不舒服。不信,你看——”方静菱举高手臂凑到秦岭面前给他看。
“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冬天冒鸡皮疙瘩很正常,说明天冷了。可大夏天的时候,别人往外冒汗水,她却往外涌鸡皮疙瘩,这就不正常了。
风风火火的秦岭拽着方静菱就要去找罪魁祸首算帐,可惜方静菱被吓怕了,说什么也不过去。秦岭只好单枪匹马地大跨步分开熙熙攘攘的人群,预备去教训那个胆敢盯着他朋友不放的家伙去了。
哦!那黄毛男人真英俊,虽然出于嫉妒而不甘愿承认,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人超过185的高大健硕的身材、深邃俊美的五官,都越来越清晰起来。
不过显然那男人并没有注意到秦岭,确切地说他没有注意到面前成万计数的所有人,只除了一个。因为直到秦岭都走到他面前不足两米的位置了,他的视线还是集中投向着远处恨不得凭空消失掉的方静菱。
另外秦岭也终于能够理解方静菱之前所说的碜人感觉了。说他眼睛喷着火还真是客气了,估计是中间隔着百米的距离而且有众人阻挡的缘故,方静菱并没有看见他的全貌,否则,说他整个人都熊熊燃烧着会更恰当。而那引火的捻子,秦岭猜测十有八九就是他那个姓方的青梅。
“嗨,你好!”秦岭组织了下语言用英语问。
外语这东西,平时使用不到,所以生疏得很。
“我朋友希望——”
不甚流利的话刚起了个头,面前的那团火焰突然迅捷地绕过他朝后面来时的方向烧去。
怎么了?秦岭疑惑地转过脸去。
“老天——”
会场中原本高高搭起的台子忽然毫无预警地轰然倒了下去,台上的人随着木头、铁杆一起往下落,砸到下面的人身上,然后倒成一片。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的人张慌失措中又拉倒了附近的人。不过几个喘息的时间,嘈杂、惊呼、痛叫声纷纷传来,而原本方静菱站立的地方已经被众人压平了。